第62章 核桃楸樹黃(1/2)
一聽到陳拙那麼說。
梁紅旗抓了抓後腦勺,也犯了難:
「這……咱也就尋思著換點棒子麵就成。虎子哥,你路子野,你有門路?」
陳拙瞅了一眼那幫凍得臉皮子發青的知青,又瞥了一眼那悄摸著往後躲的衛建華,心裡頭頓時就知道衛建華這小子,賊眉鼠眼的,究竟在想啥。
他揣著手,慢悠悠地開口:
「鎮上供銷社那頭兒,收是收,但價錢壓得死。」
「我倒是認識鋼廠後勤的人,他們那兒也缺這口兒。咱這山貨,在城裡金貴著呢。」
賈衛東一聽,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
他笑嘻嘻地湊上來:
「虎子哥,那……那要是咱這蛤蟆油,品相差了點兒,能賣多少?」
他這話也是替大伙兒問的。
他們這幫「二把刀」蹚蛤蟆,那叫一個稀里嘩啦,撈上來的雪蛤肚皮都劃破了,油混著泥水,磕磣得不行。
陳拙這會兒琢磨了一下,這才給出一個價格來:
「這玩意兒現在是稀罕貨,不愁賣。就算品相差點,拾掇乾淨了,走走門路,估摸著一斤換個十二三塊錢,不成問題。」
「啥玩意兒?!」
衛建華還沒等賈衛東歡呼,他自個兒先一個趔趄,好懸沒有站穩。
十二三塊?!
他賣給那姓曹的,才八塊一斤!
他媽的!
那姓曹的王八犢子,把他當傻子坑呢!
衛建華的臉,瞬間就綠了。
他尋思著自個兒是城裡人,咋還能被另一個城裡人給蒙了?
那姓曹的,忒不是個玩意兒!
足足差了四塊錢呢!
這要是換成六毛一斤的豬肉,能吃得他撐著肚子,扶著牆走!
衛建華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心中罵娘的同時,更是把曹元給噴的狗血淋頭。
而另一頭。
和衛建華「死了娘」似的反應不同。
賈衛東和丁梅芳那幫知青可樂瘋了,圍著陳拙「虎子哥」、「陳同志」地叫喚。
陳拙被他們吵得腦仁疼,一擺手,有些好笑地就開口:
「行了行了,八字還沒一撇呢。等事兒辦成了再說。」
說完,他沒忘記今兒個上山轉悠的「正事兒」,招呼了一聲師父趙振江和林曼殊:
「師父,林知青,咱接著溜達溜達。」
老趙頭「吧嗒吧嗒」抽著煙,瞅著自家徒弟這三言兩語就把知青哄得服服帖帖,心裡美滋滋的,更是覺得面上有光。
這小子,是真開竅了。
沒瞧見人城裡的知青,多傲氣的知識分子吶!
那些知青,這不服,那不服,就服陳拙這一個,還滿口叫著虎子哥。
又往山裡頭又走了半晌,烏雲那小崽子就在前頭撒歡兒。
老趙頭走著走著,腳步一頓,眯著眼往一棵老核桃楸樹上瞅:
「虎子,你瞅那樹杈子上,是啥?」
陳拙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好傢夥,一朵臉盆大的黃疙瘩,長在樹皮縫兒里,金燦燦的,瞅著就喜人。
「師父,這是核桃楸?」
「可不就是!」
老趙頭樂了:
「這玩意兒叫樹黃,也叫核桃楸。這東西燉雞,那叫一個鮮!咱今兒個運氣不賴。」
陳拙麻利兒地爬上去,拿刀子順著根兒一撬,一整塊就掉了下來。
這樹黃可是個好東西。
樹黃切片,和豬骨頭熬煮六個鐘頭,加上五味子調和苦味,就是一道傳統的楸黃止血湯。
干樹黃泡高粱酒,又是能治關節痛的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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