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個王八犢子,咋能養狼?(3/10)(1/2)
小狼崽子一骨碌爬起來,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瞅著陳拙,好像在思考陳拙話里意思的真實性。
然後,它一轉身,就從那牆角的洞口鑽了進去,溜進了老陳家的後院。
陳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扭頭瞅了一眼那黑默的牆洞。
看來————這洞以後也沒啥留著的用處了。
回頭高低得讓賈衛東那幫小子給堵死。
想著,陳拙帶著小狼剛轉悠到前院,狗窩裡的烏雲立馬就「噌」地竄了出來。
「汪!汪汪汪!」
烏雲這小崽子,如今快倆月大,也是個半大小伙兒了。
它瞅見這隻陌生的狼崽子,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齜著一口小白牙,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嗚嗚」聲,弓著背,在原地打轉兒,就是不敢真撲上來。
那小狼崽子卻壓根沒把烏雲放眼裡。
它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尾巴垂著,耳朵微微前傾,用那雙金綠色的豎瞳,冷冷地瞅著烏雲。
這是一種源自血脈的壓制。
烏雲雖然是東北細犬,祖上也有狼的血統,但到底是被馴化了不知道多少代O
而眼前這隻,是正兒八經的老林子裡的青皮子。
烏雲叫喚了半天,瞅見那小狼一動不動,膽兒也肥了,猛地往前一躥,就想撲咬。
小狼崽子不閃不避,就在烏雲撲上來的剎那,它身子猛地一矮,閃電般地鑽到烏雲的肚子底下,旋即一口,准准地咬住了烏雲後脖頸子的軟肉。
這一下,沒使勁,但卻死死地把烏雲摁在了地上。
這是犬科動物之間確立地位的本能動作。
通過咬住後頸,也就是這個幼崽時期被母親叼起的最脆弱部位,來宣告絕對的統治權。
「嗷嗚————」
烏雲被摁在雪地里,動彈不得,剛才那股子囂張勁兒全沒了,尾巴死死夾在兩腿中間,嘴裡發出求饒似的嗚咽。
小狼鬆開嘴,抬起前爪,往烏雲的腦門上按了按。
烏雲立馬就翻過身,露出肚皮,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得。
這家裡誰是老大,分清楚了。
陳拙瞅著這倆小崽子眨眼工夫就鬧成一團,他也樂了。
他走過去,瞅了瞅那小狼尾巴上那撮顯眼的紅褐色簇毛,就敲定了小狼的名字:「看你那尾巴,跟天邊的晚霞似的,就叫你赤霞吧。」
「嗷嗚一」」
赤霞應了一聲,算是認了這個名兒。
陳拙打著哈欠,總算是能睡個安生覺了。
只是,這囫圇覺陳拙還沒睡夠呢。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他還在炕上翻來覆去烙餅的時候,就聽見隔壁老王家那院兒,猛地傳來一聲悽厲的尖叫。
「嗷—我滴個親娘咧!」
這嗓門兒,一聽就是王金寶那糟心玩意兒的。
陳拙「噌」地一下坐起來,趿拉著鞋就往外跑。
他剛衝到後院,就瞅見王金寶那小子,正哆哆嗦嗦地站在自家後院牆根兒那兒。
那小子褲子褪了一半,手裡還抓著自個兒那話兒,褲襠前頭濕噠噠一片,正往下滴水呢。
而在他對面,原先那個牆洞口,赤霞正齜著牙,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威嚇聲,金綠色的狼眼死死盯著王金寶。
陳拙再一瞅,好傢夥。
那牆根兒底下,一片黃色的騷臭味兒,還冒著熱氣。
這王八犢子,大清早跑他家牆根兒底下撒尿來了?!
陳拙臉都黑了,一股子噁心勁兒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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