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曹元的工作黃了?(4/5)(2/2)
翌日。
天剛蒙蒙亮,陳拙就揣著那顆用荷葉包好的「土球子」蛇膽,直奔鎮上的鋼廠去了。
這哈氣洞裡踅摸出來的蛇膽,可不是啥凡品。
那玩意兒常年被硫磺氣熏著,那股子「清熱敗火」的藥性,比尋常的蛇膽猛多了。
常有為平時在廠里走動往來,拿這個給他,也算得上是走動人情。
他輕車熟路地摸到常有為那筒子樓。
剛一上樓,就聞見一股子焦香的烙餅味兒,混著蔥花油的香氣,直往鼻孔里鑽。
「砰、砰、砰。」
「誰啊?」
屋門「嘎吱」一聲開了,宋雅裹著個圍裙,手裡還拿著擀麵杖,一瞅見是陳拙,那臉上便展顏,露出個笑臉來。
「是陳老弟來啦?」
她趕緊把陳拙往屋裡讓:「快進來、快進來!這大清早的,吃了沒?嫂子剛在煤餅爐上烙的餅,還熱乎呢。」
屋裡頭熱氣騰騰的,常有為正蹲在小馬紮上,呼嚕呼嚕喝著棒子麵粥。
「嫂子,甭忙活,我吃過了。」
陳拙客氣了一句。
「吃過了也得再吃點!」
宋雅壓根不聽他那套,手腳麻利地從鍋里夾出一張兩面金黃、還冒著熱氣的蔥油餅,拿油紙一包,硬是塞進了陳拙手裡。
「拿著,揣兜里墊吧墊吧!」
「欸,謝謝嫂子。」
陳拙也不再矯情,這年頭,白麵餅子可是稀罕玩意兒。
常有為也放下碗,擦了擦嘴,樂呵呵地湊上來:「老弟,你這可真是稀客。」
陳拙從懷裡掏出那荷葉包,遞了過去。
「常老哥,昨兒個上山踅摸了個小玩意兒。」
常有為打開一看,瞅見那顆墨綠髮亮的蛇膽,眼睛一下就亮了。
「好傢夥!這————這是土球子的膽?」
陳拙咧嘴一笑:「可不是嘛。」
「還是哈氣洞裡頭的。這玩意兒,敗火、清熱、明目。」
「嫂子你要是上火牙疼,或是覺著眼睛乾澀,拿針尖兒挑一點點,兌水喝,一下就利索了。」
在五八年的長白山這地兒,這蛇膽可是比啥西藥片子都好使的土方子。
尤其是這種被地火硫磺熏過的,更是千金難求,專治那些頑固的熱毒和火療子。
「哎喲,老弟,你這————這可太金貴了!」
常有為激動得直搓手,趕緊讓宋雅把玩意兒收好。
兩人借著這事兒,嘮了會閒嗑,說著說著,常有為就猛地想起一件正事兒來:「老弟,你跟哥說句實話————上回那個姓曹的癟犢子,是不是把你得罪狠了?
」
陳拙心裡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咋了常老哥?」
常有為沖他挑了挑眉頭:「老弟,哥踅摸過人事科那裡頭,早就打聽清楚了。曹元這小子就是個臨時工,檔案壓根就沒在咱廠里。」
「他小子還經常遲到早退,鍋爐房那幫爺們早看他不順眼了。」
常有為衝著陳拙擠了擠眼,那意思不言而喻:「老弟,你要是樂意,哥過兩天就找個由頭,讓他捲鋪蓋滾蛋。」
陳拙還想著找機會辦這事,誰能想————剛瞌睡,就來了枕頭。
他的神色帶了點認真:「常老哥,這事兒————多謝了。」
「以後你有啥土貨需要的,跟我吱一聲就成。」
「陳老弟,你這就見外了!」
常有為擺擺手,那張胖圓臉上滿是真心實意:「你幫我媳婦兒弄那雪蛤,那是救命的玩意兒,哥記你這份情!這種事兒,算個屁。」
正說著,宋雅又從裡屋出來了,手裡抓著一大把花花綠綠的糖紙。
這是————大白兔奶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