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誰先出手誰是傻子(1/2)
守在火山修煉洞口外的陳墨,正盤膝坐在一塊被熔岩烘得溫熱的黑石上撫琴。
琴是古樸的七弦琴,桐木琴身泛著溫潤的光澤,指尖撥弄間,清越的琴音便隨著洞外凜冽的寒風飄散開來。
琴音時而沉穩如岩,時而清冽如泉,與遠處熔岩池隱隱傳來的咕嘟聲交織在一起,竟生出幾分別樣的意境。
他身上那件素白長衫的下擺,被風撩得輕輕晃動,衣袂翻飛間,竟有種超然物外的灑脫。
可就在一曲彈到半酣時,陳墨撥弦的手指驀地一頓。
那抹極細微的凝滯,讓琴音斷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
只是他那雙素來平靜無波的眼眸,微微眯了眯,目光掠過眼前翻飛的雪粒,落在了冰原盡頭的天際線上。
空氣里,似乎多了一絲不屬於這片冰天雪地的凶戾氣息,像一根無形的針,刺破了這方天地的寧靜。
陳墨指尖輕輕一抹琴弦,尾音悠悠散去,他抬眼望著鉛灰色的天空,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閒聊家常:「最近冰島的天氣,看來是真不太好啊。」
這話剛落音,一道極快的黑影,就像一道割裂天幕的墨痕,倏然從雲層里竄了出來,帶著破風的銳響,朝著火山洞口的方向掠來。
尋常人抬頭,頂多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小黑點,只當是高空飛過的海鳥。
可陳墨不一樣。
宗師境的目力,早已遠超凡人範疇,那道黑影在他眼中,瞬間就被放大了數十倍——那哪是什麼海鳥,分明是一隻通體漆黑的怪鳥,羽翼尖端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利爪鋒利如彎刀,最扎眼的是,它頭頂還反扣著一頂格格不入的紅色鴨舌帽,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邪氣。
這模樣,和當初溫羽凡提過的搶走密碼箱的那隻怪鳥,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陳墨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沒起身,甚至連放在琴弦上的手指都沒挪開,只是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滾。」
這一個字,看似輕描淡寫,卻裹挾著宗師境的磅礴氣勢,像一柄出鞘的利劍,衝破寒風的阻礙,直直地衝上雲霄!
那道氣勢之強,竟讓周遭的空氣都劇烈震盪起來,捲起地上的碎雪,打著旋兒往天上飛。
正疾沖而來的怪鳥,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翅膀猛地一滯,原本凌厲的俯衝姿態瞬間被打亂。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驚懼,再也不敢往前半步,翅膀慌忙一振,調轉方向,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倉皇逃竄,連帶著那頂紅色鴨舌帽,都被風吹得歪到了一邊。
怪鳥慌不擇路地飛著,心裡滿是後怕,突然留意到斜前方還有一架懸浮著的無人機。
那無人機通體漆黑,正悄無聲息地懸在半空,鏡頭對準的方向,正是溫羽凡苦修的火山洞口。
顯然,這是有人派來監視的。
怪鳥此刻滿心鬱悶,哪管這無人機是哪方勢力的。
在它眼裡,只要是出現在這片空域的東西,全都是敵人。
它怒嘯一聲,翅膀猛地加速,像一顆黑色的炮彈,直直地朝著無人機撞了過去。
鋒利的利爪張開,帶著破風的銳響,狠狠抓在了無人機的機身上。
「咔嚓」一聲脆響。
無人機的機翼瞬間被抓得粉碎,機身冒著黑煙,打著旋兒從高空墜落,最後「咚」的一聲,砸在了遠處的雪地里,徹底沒了動靜。
與此同時,凱夫拉維克市區的一家賓館內。
某個拉著厚重窗簾的房間裡,光線昏暗,只有電腦屏幕亮著幽幽的光。
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衛衣的男人,正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實時畫面。
畫面里,正是火山洞口的景象,陳墨撫琴的身影清晰可見。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滑鼠,眼底滿是貪婪和急切,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他正等著屏幕里出現溫羽凡的身影,好將這珍貴的情報賣個好價錢。
可就在這時,屏幕猛地一黑,一行醒目的紅色大字跳了出來——信號丟失。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反應過來,他瘋狂地點擊滑鼠,拍打鍵盤,嘴裡罵罵咧咧:「搞什麼?!怎麼回事?!」
可屏幕依舊是信號丟失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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