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正義的真相(1/2)
熔岩池的咕嘟聲漸漸蓋過了廝殺的餘響,赤紅色的岩漿映著黑石地面上一片狼藉。
羅五等五個變異人橫七豎八地趴在地上,青紫色的軀體扭曲成詭異的姿態,再也沒了之前的暴戾氣焰。
碎裂的鱗甲散落各處,有的還嵌在滾燙的岩石縫隙里,斷裂的骨刺斜插在地面,尖端沾著暗紅的血漬與碎石碎屑。
他們的利爪無力地垂在身側,指節處的裂紋還在滲著血,喉嚨里只能發出微弱的嗚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別說起身反撲,就連抬起頭的勁兒都沒有,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邊上的角落裡,水母和誠之助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水母下意識地鬆開了攥得發緊的短刃,指尖泛白,桃花眼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著,半天沒合上。
她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音,壓低了嗓門對身邊的誠之助說:「我的媽呀……這溫羽凡也太恐怖了吧?那五個怪物剛才殺得五六十號人毫無還手之力,在他手裡跟紙糊的似的?」
誠之助握著武士刀的手也微微鬆動,黑沉沉的眼眸里滿是震驚,原本緊繃的肌肉緩緩放鬆,卻依舊難掩眼底的凝重。
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十億美金的懸賞,果然不是憑空來的。他的肉身強度,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們的認知,剛才那些攻擊,換做是我們,根本扛不住一下。」
他回想起剛才溫羽凡徒手硬接利爪、一腳踢斷骨刺的畫面,心底不禁泛起一絲寒意,這等實力,簡直匪夷所思。
而場中央的溫羽凡,卻絲毫沒有勝利的喜悅。
他緩緩收回拳頭,古銅色的肌膚上,維京符文戰紋的金光漸漸收斂,重新化作淡淡的紋路,在肌理間靜靜流轉。
他用靈視掃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五個變異人,空洞的眼窩沒有絲毫波瀾,臉上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沒有半分酣戰過後的暢快,也沒有擊敗敵人的得意。
他抬手輕輕按在胸口,感受著體內翻湧後漸漸平復的本源清氣。
剛才一場酣暢淋漓的廝殺,確實讓心底積壓多日的煩躁消散了不少,氣血運行也比之前順暢了些,可關鍵的無漏境突破,依舊沒有半點契機。
那些滋養過肉身的清氣,在戰鬥的勁力激盪下,依舊有大半化作淡淡的金光散逸出去,只有少量順著經脈歪歪扭扭地回流丹田,始終無法形成那道生生不息的內循環。
溫羽凡輕輕嘆了口氣,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體內的狀態,距離無漏境的門檻似乎只有一步之遙,可這一步,卻像是隔著一道無形的壁壘,任憑他如何催動《亢龍功》心法,如何借著戰鬥激蕩氣血,都始終無法邁過去。
熔岩池的熱氣撲面而來,帶著濃重的硫磺味,卻驅不散他心底那一絲淡淡的遺憾。
這場戰鬥,終究只是宣洩了鬱氣,沒能成為突破的契機。
熔岩洞穴里的廝殺餘韻還未散盡,熔岩池咕嘟翻湧的聲響,混著空氣里未散的血腥味與硫磺味,在空曠的石洞裡輕輕迴蕩。
溫羽凡收回按在胸口的手,周身斂去的金光還在肌理間留著淡淡的餘溫,他又用靈視掃了一下地上徹底失去反抗力的羅五等人,動作微頓,靈視才落在角落那兩道始終緊繃的身影上,像是此刻才記起,這處修煉地還有兩個不速之客。
他緩緩轉過身,空洞的眼窩對著水母和誠之助的方向,沒有半分凌厲的戾氣,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開口問道:「你們也是來殺我的嗎?」
這話一出,水母瞬間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忙不迭地擺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連耳根都透著慌,眼底的驚懼還沒散乾淨:
方才親眼見著溫羽凡徒手碾壓那五個凶神惡煞的變異怪物,那等恐怖的實力,別說殺他了,此刻就算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不管從前心裡有沒有過跟著旁人湊趣的念頭,此刻是半分都不敢想了,只盼著能讓這位煞神知道自己毫無惡意。
誠之助比水母沉穩得多,他先是輕輕按住水母的胳膊,讓她稍安勿躁,隨即抬腳快步上前一步,對著溫羽凡深深鞠了一躬,脊背彎得筆直,姿態恭敬又鄭重。
等直起身時,才用標準的華夏語清晰開口:「在下誠之助,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對溫先生不利。相反,在下是應友人黑田孝介所託,特地來相助溫先生的。」
「黑田孝介。」
溫羽凡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空洞的眼窩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觸動,瞬間生起些許追憶:
櫻花國山嵐流的茶室、榻榻米上的傳功、黑田孝介那聲鄭重的起誓,還有霸州曠野上,對方為了報恩拼上性命的相助……
那些畫面伴著淡淡的櫻花香,在他的腦海里一閃而過,清晰得好像就發生在昨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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