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正義的真相(2/2)
那些畫面伴著淡淡的櫻花香,在他的腦海里一閃而過,清晰得好像就發生在昨日一樣。
周身原本沉穩冷硬的氣息,竟微微柔和了幾分。
他抬手輕輕虛扶了一下,示意對方不必多禮,語氣里沒了半分面對羅五等人時的凌厲,只剩平和的客氣:「原來是黑田先生的朋友,多謝二位此番前來相助,也請你們回去後,代為感謝黑田先生的一番好意。」
一旁的水母也收了之前的驚惶,乖乖站在誠之助身側,聞言連忙跟著點頭,臉上堆起幾分乖巧,半點不敢再放肆。
誠之助聞言卻再次躬身,神色間帶著明顯的慚愧,語氣也滿是歉疚:「溫先生言重了,實在愧不敢當。我們一路過來,非但沒能幫上半點忙,反倒屢次陷入險境,最後還是靠溫先生出手解圍,說到底,是我們拖累了您。」
他想起一路從密道奔逃,被羅五等人追得走投無路的狼狽,再看溫羽凡徒手碾壓五名變異強者的強悍,心裡更是生出幾分羞赧。
溫羽凡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拂去肩頭沾著的一點碎石屑,語氣依舊淡然,卻帶著幾分通透:「話不能這麼說。這冰島本就是龍潭虎穴,到處都是衝著懸賞來的人,你們在這種情況下,還願意冒著生命危險趕來,這份心意就已經足夠了。」
他話音頓了頓,轉頭向洞穴外的方向,感受著洞內蒸騰的灼熱氣息,又道:「這裡面又熱又悶,滿是硫磺味,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還是出去再談吧。」
這話一出,誠之助立刻神色一緊,忙上前一步開口阻攔,語速都比平時快了幾分,語氣里滿是凝重:「溫先生,萬萬不可!您先別出去!」他抬手指了指密道的方向,沉聲解釋,「方才從密道進來的這些人里,實力最強的就是羅五一行人了,如今他們已經被您解決,密道里再無威脅。但外面的情況截然不同,火山口外藏著不少宗師級的強者,個個都是衝著您來的,您現在出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水母也在一旁連連點頭,臉上滿是贊同:「是啊是啊,外面那些老傢伙可凶了,還有個叫萊因哈特的賞金獵人,看著就不好惹,你現在出去太危險了!」
溫羽凡聽著兩人的勸阻,唇角卻緩緩勾起一抹淡而堅定的笑,周身原本平和的氣息里,悄然翻湧起點點戰意,肌理間的維京符文戰紋似是感應到了他的心思,隱隱泛起微光。
他轉身走過去,抬手握住插在黑石里的破邪刀,稍一用力,精鐵刀身便帶著清越的脆響拔地而起:「無妨。這樣正好。」
他頓了頓,空洞的眼窩中似有鋒芒閃過,一字一句道:「我卡在無漏體的瓶頸上有些時間了,尋常的廝殺根本無法讓我有所突破,現在看來,也許只有跟宗師級的強者一戰,才能逼出我體內的全部潛力,踏出那最後一步。」
溫羽凡這話一出,誠之助便知他心意已決,再勸也沒什麼用。
方才親眼見他徒手碾壓那五頭凶戾的變異怪物的模樣,便懂這人骨子裡藏著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韌勁。
更何況,他知道要是換做他自己,為了突破修為的瓶頸,這等一戰的機會,定然也不會放過。
誠之助輕輕頷首,不再多做勸阻,只是沉聲開口:「那請容在下先回之前的通道把武器取回來,再跟您一起出去。」
溫羽凡聞言,淡淡點了下頭,算是應允。
誠之助立刻轉身,水母也快步跟上,兩人一前一後朝著那處被硬生生拓寬的通道走去。
通道里還留著方才挖掘和奔逃的狼藉,滿地都是大小不一的碎石塊,還有幾根斷裂的骨刺歪歪扭扭地插在石縫裡,岩壁上布滿了深深的爪痕和撞擊的凹坑,空氣里除了濃郁的硫磺味,還混著淡淡的血腥味和塵土氣。
誠之助的武士刀之前被那名異化好手鉗住不得已棄刀,之後便被隨手丟棄,就在這片雜亂的碎石堆里。
他蹲下身,伸手在碎石中小心翻找,水母也在一旁幫忙扒拉著,指尖蹭到粗糙的岩石也毫不在意。
沒一會兒,誠之助便摸到了那熟悉的刀柄,他一把將武士刀從碎石堆里抽了出來,刀身上沾了些塵土和細碎的石屑,卻依舊遮不住刃身隱隱透出的凜冽寒光。
他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塊素色的擦刀布,這布被疊得整整齊齊,邊角都磨得有些發白,顯然是用了許久的舊物。
他捏著擦刀布,順著刀身緩緩擦拭,動作沉穩又仔細,將塵土和石屑一一拭去,直到刃身重新煥發出清亮的寒光,才抬手將刀緩緩收入鞘中,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常年用刀的熟稔。
就在刀身完全入鞘的瞬間,站在一旁的水母突然伸手,狠狠掐了他胳膊一下,力道不小,掐得誠之助的眉頭不自覺地微蹙。
他轉頭看向水母,臉上帶著幾分明顯的疑惑,開口問道:「你幹什麼?」
水母鼓著腮幫子,臉上滿是埋怨,瞪著他道:「我幹什麼?我還想問你呢!既然是有人托你過來幫溫羽凡的,你早幹嘛不說?還騙我說是為了什麼狗屁正義,害得我跟著你一路鑽密道、被追殺,提心弔膽的!」
誠之助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無奈地輕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被掐的胳膊,語氣平和地解釋:「我確實是受了友人所託而來,但我願意來的真正原因,是早就聽過溫先生的過往事跡,知道他是個守道義、行正義的人,所以才真心想來相助。幫這樣的正義之士,本身就是在貫徹我自己的正義,這話也不算騙你。」
他的語氣很認真,眼神也格外坦誠,半點沒有狡辯的意思。
水母聽完,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火氣消了大半,卻還是嘴硬地又掐了他胳膊一下,沒好氣地罵道:「你就是在狡辯!」
只是這一下的力道輕了很多,語氣里也沒了之前的不滿,只剩幾分嬌嗔的埋怨,顯然是不再計較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