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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余剛的過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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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宏志的車就停在街角,老人透過車窗,看了他整整十分鐘。

余家的武場比南城的巷子硬氣。

余剛練得狠,扎馬步能站到腿肚子轉筋,打拳打得指骨裂了又好,好了又裂。

沒人知道,他每次揮拳時,眼前都會閃過奶奶的竹椅,閃過余宏志在病房外打電話的背影。

再後來,他成了余曼曼的保鏢,寸步不離。

有人說他是余家的忠犬,他聽了只捏緊拳頭——他不是忠犬,是把余家當成了家。

那個曾讓他浪蕩街頭的甌江城,終於因為「余剛」這個名字,有了能讓他站穩腳跟的地方。

……

值班室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映得桌面的文件泛著冷白的光。

窗外的鞭炮聲此起彼伏,紅的綠的煙花光影時不時透過百葉窗縫隙鑽進來,在牆上投下細碎的晃動光斑。

「咚、咚、咚——」

突然,三聲清脆的敲擊聲落在桌面上,力道不算重,卻在這被鞭炮聲襯得有些喧鬧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余剛猛地一個激靈,腦袋從臂彎里抬起來,額前的碎發被壓得有些凌亂,眼角還掛著沒睡醒的紅絲。

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視線聚焦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站在桌前的人影。

「江俊晨?是你小子……怎麼跑我這來了?」余剛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還透著點沒緩過神的茫然。

江俊晨手裡拎著個印著福字的保溫盒,嘴角勾著戲謔的笑,抬手拍了拍桌沿:「可以啊余剛,值班敢偷懶睡大覺?」他往窗外揚了揚下巴,「聽聽這鞭炮聲,外面都快炸鍋了,虧你還能睡得這麼沉,怕不是把值班室當成自己家炕頭了?」

余剛揉了揉眼睛,伸手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憨笑:「嗨,手頭上一個案子害我兩天沒合眼,本來想趴這兒眯五分鐘,沒想到一閉眼就睡過去了。」他說著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一陣輕微的「咔咔」聲,眼角的倦意還沒完全散去。

江俊晨笑著搖了搖頭,把手裡的保溫盒往他面前一遞:「喏,剛包的餃子,白菜豬肉餡的,知道你值班沒法回家吃團圓飯,給你帶了點熱乎的。」

保溫盒的蓋子一打開,熱氣瞬間涌了出來,混著鮮美的肉香和白菜的清爽氣息,在值班室里瀰漫開來。

「我去,可以啊兄弟!」余剛眼睛一亮,連忙接過保溫盒,指尖觸到盒壁的溫熱,心裡也跟著暖烘烘的。

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圓滾滾的餃子,吹了吹熱氣就往嘴裡送,餃子皮勁道,餡料咸香適中,湯汁在舌尖爆開,鮮得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好吃!太地道了!」余剛一邊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誇讚,手裡的筷子沒停,又夾起一個往嘴裡送,「比外麵館子做的還香,你這手藝可以啊,以後誰嫁給你那真是有福了。」

江俊晨靠在桌旁,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笑著說:「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不夠還有,我特意多包了點,管夠。」

窗外的鞭炮聲還在繼續,煙花炸開的光影映在余剛臉上,他嘴裡塞著餃子,嘴角卻揚得老高,值班室里的冷意被餃子的熱氣和兄弟間的暖意驅散得一乾二淨,連帶著這異鄉的除夕夜,都多了幾分團圓的味道。

窗外的鞭炮聲一波高過一波,紅的綠的煙花光影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桌面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余剛正埋著頭,吃得滿嘴流油,圓滾滾的白菜豬肉餡餃子咬開一個小口,鮮美的湯汁順著嘴角往下淌,他忙用手背抹了一把,眼裡滿是滿足的笑意。

「欸,說真的,」江俊晨靠在桌沿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我聽說,你跟余曼曼一起遞交調職申請了?」

「噗——」余剛嘴裡的餃子差點噴出來,手裡的筷子猛地停在半空,熱騰騰的霧氣順著餃子皮往上飄,拂在他臉上,帶著點燙意。

他愣了足足三秒,眼睛瞪得溜圓,像是沒反應過來似的,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放下筷子,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幾分不自然的憨笑,耳根都悄悄泛紅:「這、這事兒……你都知道了?」

江俊晨嗤笑一聲,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在胸前:「整個九科誰不知道啊?戴科長那天看到申請單的時候,臉黑得跟剛從煤窯里爬出來似的,鍋底灰都沒那麼黑,差點沒把手裡的鋼筆捏斷。」他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試探,「怎麼著?是對老戴當科長有意見?覺得他做得不如溫科長,還是他哪兒虧待你了?」

「別別別,你可別瞎猜!」余剛連忙擺手,語氣急得都帶上了點結巴,臉上的憨笑褪去,多了幾分鄭重,「老戴這一年當科長,做得別提多出色了!九科的大小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上次處理青鱗會的餘黨,還有之前那跨境的藥劑走私案,哪件不是辦得乾淨利落?我佩服還來不及呢,哪兒能有意見啊!」

江俊晨看著他急赤白臉解釋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往前傾了傾身子,認真地追問:「那你圖啥?九科現在雖然不如以前,但好歹是咱們一起拼出來的地方,你跟余曼曼好好的,怎麼突然想著調走?」

余剛的動作頓了頓,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溫水,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沉了下來。

窗外的鞭炮聲依舊熱鬧,可他眼底卻沒了剛才的暖意,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還能為什麼……這一年來,你也看在眼裡,老戴和老金明里暗裡較著勁,開會的時候針鋒相對,辦個案子也得互相提防著,有時候甚至還得拉著兄弟們站隊。」

他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摩挲著水杯的邊緣,語氣里滿是無奈:「咱們當初跟著溫科長,都是過命的兄弟,一起出生入死,哪有這麼多彎彎繞繞?現在看著他們倆鬥來鬥去,我夾在中間,心裡堵得慌,實在不是滋味。」

說到這兒,他抬眼看向江俊晨,眼神里多了幾分堅定:「而且,最重要的是,甌江城還有我的事沒了斷。余家當年的仇怨,那些藏在暗處的人,還有爺爺和陳伯他們沒來得及完成的事,我得回去一趟,親手了結了。」

值班室里瞬間安靜了下來,只有窗外的鞭炮聲還在執著地響著,煙花的光影映在余剛臉上,明明滅滅。

他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指節微微泛白,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執念,也是他必須回去的理由。

江俊晨看著他凝重的神情,沉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理解:「行,我懂了。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勸你。而且聽說老戴已經同意了,年後調職批文就能下來……只是回去之後,自己多加小心,有什麼事,隨時給兄弟們打電話,弟兄幾個必定千里奔襲過去幫你。」

余剛咧嘴一笑,眼底的沉重散去了些,重新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餃子:「夠義氣。放心吧!那邊我們搞得定。等我把甌江城的事處理完,說不定還能回來跟你們並肩作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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