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三招（1/2）
溫羽凡站在原地，眉頭微微蹙起。
他是真有點為難。
不是打不過才藏著掖著，而是他真正能拿出來的底牌——體修版睚眥之怒——實在是不能輕易動用。
那是以壽元為代價的殺招，每用一次，命就要短一點。
他現在不是孤家寡人了。
夜鶯還在新伊甸等著他，小糰子才剛學會叫爸爸，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拼命了。
可陳白虎的態度擺在那裡，話說得這麼直白，這麼不留情面，他要是再推三阻四，就真的顯得太虛偽了。
溫羽凡在心裡快速權衡了一下。
不動真格的看來是不行了；
一直開睚眥之怒肯定也是不行的；
但如果只是全力切磋三招……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三招而已，不會像跟葉擎天那種生死戰那樣把壽元榨乾，頂多就是折損一些，還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而且陳白虎說得也沒錯——人家堂堂半步武尊，主動找他切磋，他要是連這點誠意都不拿，確實說不過去。
想通了這一層，溫羽凡抬起頭，看著陳白虎，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老祖，既然您這麼說，那晚輩就斗膽了。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陳白虎挑了挑眉：「說。」
「晚輩可以全力出手，但畢竟只是切磋，所以只限三招。」溫羽凡豎起三根手指，「三招之內，晚輩必盡全力，絕無保留。三招過後，就此收手，不論勝負。」
陳白虎盯著他看了兩秒，隨即哈哈一笑，笑聲爽朗，剛才那股子慍怒的勁兒一下子散了大半。
「三招？」他擼了擼袖子，渾身的氣勢開始緩緩攀升，白色的練功短打被內勁吹得獵獵作響，「行，就三招。老夫一定要看看，你溫羽凡的真正本事。」
他說完，雙腳一分，擺出了一個沉穩的馬步，右拳收在腰間，左掌橫在胸前，整個人的氣息在瞬間從剛才切磋時的隨意，變成了蓄勢待發的凌厲。
那股屬於半步武尊的磅礴威壓，如同實質般朝著溫羽凡壓了過來，連演武場四周的空氣都變得沉甸甸的。
溫羽凡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他也收起了臉上所有的笑意，目光變得沉凝而專注。
「前輩，得罪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體內的本源清氣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爆發。
金色的提爾戰紋從脖頸開始蔓延，如同流動的熔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了他的四肢百骸，將整條手臂、整個胸膛都映得金光燦燦。
那股屬於體修宗師的磅礴力量，在經脈里瘋狂流轉，淬鍊到極致的肉身被催發到了頂峰狀態，連周圍的空氣都被那股熾熱的金色光芒炙烤得微微扭曲。
睚眥之怒，開。
陳白虎看著溫羽凡身上爆發的金光，眼神微微一凝，但臉上沒有半分驚訝。
他顯然早就預料到溫羽凡藏著這樣的底牌，此刻見到也只是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讚許的笑意。
「這就對了。」
他低喝一聲，渾身的氣勢也驟然拔高了一個檔次。
內勁從他的丹田裡如同海嘯般湧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層肉眼可見的氣旋，腳下的青石板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響，細密的裂紋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開來。
「這是第一招。」
溫羽凡沒有半分廢話，腳下猛地蹬地，整個人如同一枚出膛的金色炮彈，朝著陳白虎悍然沖了過去。
第一招。
他右拳蓄滿金色的本源清氣，裹挾著開山裂石的力道，直奔陳白虎的面門轟去。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一道尖銳的破空銳嘯，連演武場邊上的旗杆都被氣浪震得嗡嗡作響。
陳白虎紋絲不動。
他甚至沒有閃避，只是右拳同樣轟出，帶著渾厚至極的宗師內勁，正面迎了上去。
「轟——！」
兩拳相撞的瞬間，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演武場裡炸開。
狂暴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如同實質般向四周狂涌而去，腳下的青石板瞬間被掀飛了好幾塊，碎石和灰塵沖天而起，整個演武場都像是被扔進了一顆炸彈。
溫羽凡只覺得右臂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被震得微微顫抖。
可更讓他心驚的是，陳白虎站在原地，腳下紋絲未動，連後退半步都沒有。
那股渾厚的內勁就像一座大山，硬生生扛住了他這一拳的全部力道，而且還有餘力。
這還只是第一招。
溫羽凡來不及多想，腳下登仙踏雲步瞬間催動，身形一晃，繞到了陳白虎的左側，右掌如刀，帶著金色的光芒，朝著他的肋下狠狠切了下去。
陳白虎擰身一閃，左臂橫擋，同時右掌反拍，裹著一股陰柔至極的暗勁，直奔溫羽凡的胸口拍來。
溫羽凡側身避讓，可那股暗勁如同附骨之疽，貼著他的衣襟擦過，還是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刺痛感。
他心下一沉——這股暗勁的詭異程度，比葉擎天的天星劍變換還要難纏。
葉擎天靠的是兵器形態的千變萬化來製造殺機，可陳白虎靠的是對內勁的極致掌控，把每一分力道都玩出了花來，剛柔並濟，虛實相生，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第二招。
溫羽凡咬了咬牙，不再保留。
他能感覺到陳白虎那一拳里裹著的暗勁如同無數根細針，順著手臂的經脈往裡鑽，若不是他肉身淬鍊到了極致，光是剛才那一記反拍，就夠他胳膊疼上好幾天。
這老頭，看著是大開大合的路子，實則每一分力道都藏著彎彎繞繞，剛中有柔，柔中帶毒，比葉擎天那種靠神兵利器玩花樣的人難纏得多。
既然第一招試探出了深淺，那就沒什麼好藏的了。
「嘭……！」
金色戰紋的光芒驟然暴漲了一截，原本只是微微流動的光澤此刻如同被澆了油的烈火，從脖頸蔓延到肩膀，從肩膀爬滿整條手臂，一路燒到了指尖，連手背上的青筋都泛著金光。
本源清氣在經脈里瘋狂流轉的速度陡然加快，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管里奔涌咆哮。
肉身的力量被推到了極限。
皮膚表面的古銅色變得更加深沉，肌肉的線條像是被刀刻出來的，每一根纖維都在金光下繃得緊緊的，散發著灼熱的溫度。
他不再使用花哨的步法閃避。
登仙踏雲步確實靈動，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殺招，可那終究是「避」不是「抗」。
面對陳白虎這種級別的對手，光靠閃，永遠找不到出手的機會，永遠被壓著打。
既然躲不過，那就硬碰硬。
溫羽凡雙腳猛地蹬地，青石板在腳下「咔嚓」一聲碎裂，整個人如同一枚金色的炮彈，正面朝著陳白虎沖了過去。
沒有變招，沒有虛晃，右拳裹著滔天的金色氣浪，直直地轟向陳白虎的胸口。
簡單，粗暴，直接。
陳白虎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像是終於等到了他想看的東西。
「來得好！」
老頭低喝一聲，不退反進，右拳同樣轟出，兩道拳影在半空中毫無花哨地對撞在一起。
「轟……！」
第一拳的餘波還沒散盡，第二拳的氣浪便再次炸開。
這一次的碰撞比剛才猛烈了數倍，狂暴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席捲，演武場邊緣兵器架上的刀槍劍戟被震得叮噹作響，幾柄沒插穩的長刀直接被氣浪掀飛，「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溫羽凡只覺得整條右臂像是撞上了一堵鐵牆，劇烈的震顫從拳頭一路傳到肩膀，再傳到脊椎，連牙齒都被震得「咯咯」作響。
可他還是沒有退。
咬著牙，硬生生扛住了這股反震之力，左腳往前踏了半步，腰身一擰，右肘如同一柄鐵錘，帶著金色的光芒，朝著陳白虎的下巴橫掃過去。
這一肘又快又狠，角度刁鑽，完全是近身肉搏里最實用、最兇險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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