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噩夢成真(1/2)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發出輕微的嗡鳴,絲絲縷縷的冷氣裹著殘留的雪茄味,在奢華的主臥里緩緩流淌。
金滿倉不知不覺鬆開了摟著的嫩模,翻了個身,很快又沉入了夢鄉。
可他剛閉上眼沒多久,那片熟悉的漫天風雪就再次席捲了他的意識。
這一次,夢裡的溫羽凡離得更近了,那張睚眥面具上的紋路清晰得仿佛刻在他的視網膜上,破邪刀的刀鋒已經貼在了他的脖頸上,冰冷的寒意順著血管鑽進骨髓,讓他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疼。
「不要——!」
金滿倉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額頭上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滾,順著臉頰滑進衣領,把剛換的睡衣又打濕了一片。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才稍稍鬆了口氣,卻還是止不住地渾身發抖。
「媽的,又是這個破夢。」他低聲咒罵了一句,伸手抓過床頭柜上的冰水,一口氣灌了大半杯。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翻湧的恐懼,握著水杯的手抖得厲害,杯底撞在大理石杯托上,發出清脆又凌亂的叮噹聲。
「沒事的,只是個夢而已。」他靠在床頭,拍著自己的胸口自我安慰,「溫羽凡在海外呢,根本不可能回來,更不可能找到這裡來。我現在是羅家的人,他不敢動我的。」
就在這時,他的眼角餘光不經意間掃過了落地窗。
厚重的深棕色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在靠近陽台的地方留了一道窄窄的縫隙。
而就在那道縫隙里,一道挺拔的黑色身影,正一動不動地站在玻璃門後的陽台上,背對著窗外河面上閃爍的霓虹,靜靜地注視著他。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金滿倉的瞳孔驟然收縮,手裡的水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身影,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半天之後,才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溫羽凡!!」
他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翻下來,膝蓋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實木地板上。
睡衣的扣子崩開了兩顆,頭髮亂成了雞窩,整個人狼狽不堪地癱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陽台的方向。
這動靜終於驚醒了身邊的嫩模。
她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坐起來,打了個哈欠,含糊不清地問:「金哥,怎麼了啊?又做噩夢了?大半夜的喊什麼呢……」
她順著金滿倉的目光看向陽台,窗簾拉得好好的,什麼都看不見,便撇了撇嘴,伸手拍了拍金滿倉的胳膊:「你就是太緊張了,溫羽凡怎麼可能來這兒啊?他遠在海外呢,再說了,有羅家給你撐腰,他就算來了又能怎麼樣?別自己嚇自己了。」
金滿倉聽著嫩模的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使勁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喃喃自語道:「對……對,是夢,肯定還是夢。我就是太緊張了,出現幻覺了。他怎麼可能找到這裡來,怎麼可能站在陽台上……」
他的話音還沒落。
「嘩啦——」
陽台的玻璃推拉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一股帶著河風濕熱氣息的熱浪瞬間涌了進來,瞬間衝散了房間裡的冷氣。
厚重的窗簾被風吹得鼓了起來,獵獵作響。
那道黑色的身影,就那樣清晰地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他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黑色休閒裝,身形挺拔如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落在金滿倉身上。
沒有殺氣,沒有戾氣,可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卻像一座大山一樣,沉甸甸地壓在金滿倉的心頭,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啊——!!!」
嫩模看清了來人的臉,瞬間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聲音都劈了叉。
她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抓過被子裹在自己身上,縮在床角,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別嚎了!」金滿倉厲聲呵斥她,可他自己的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喊什麼喊!這還是夢!都是幻覺!假的!都是假的!」
溫羽凡的目光從金滿倉身上移開,落在了縮在床角的嫩模身上,語氣客氣,沒有任何威逼恐嚇,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這位小姐,麻煩你先出去一下吧。」
嫩模哪敢有半分遲疑。
她連衣服都顧不上穿好,胡亂地抓過扔在床邊的睡裙套在身上,連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就往門口沖。
跑的時候慌不擇路,膝蓋一下撞在了床頭柜上,把上面的檯燈撞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卻連頭都不敢回,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臥室。
她不僅逃出了房間,還一路尖叫著衝下了樓梯,跑出了豪宅的大門,光著腳踩在滾燙的柏油馬路上,一直跑到了幾百米外的便利店門口,才扶著牆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驚魂未定的神色。
主臥里,只剩下了溫羽凡和癱在地上的金滿倉。
玻璃門還開著,濕熱的風不斷地灌進來,吹動著窗簾,也吹動著溫羽凡的衣角。
中央空調的嗡鳴聲還在繼續,卻再也驅不散房間裡冰冷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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