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神武天下之睚眥 > 第858章 新的隱患

第858章 新的隱患(2/2)

目錄

溫羽凡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眉峰輕輕蹙起,眼裡閃過一絲不解:「哦?這話怎麼說?」

吉恩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了他一句:「溫先生,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在冰島黑石灘,你臨陣悟道時的情況?那時候你明明可以先退到安全的地方閉關,為什麼偏偏要在四面環敵、兇險萬分的戰場中央,當場就地參悟?」

溫羽凡回憶起當時的場景,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那時候我剛打完和葉伯庸的死戰,又擊潰了十幾名殺手的圍殺,心裡那股武道感悟突然就涌了上來,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恍恍惚惚的狀態,滿腦子都是那些功法流轉、武道真意,那股念頭根本壓不住,也根本來不及找什麼安全的地方,只能就地盤膝參悟了。」

「你以為那只是單純的悟道機緣到了?」吉恩輕輕嘆了口氣,看著他的眼神裡帶著幾分後怕,一字一句地說道,「溫先生,那時候的你,差一點就死了。不是被暗處的敵人殺死,也不是被宗師境的交手餘波波及,而是你自己,親手殺了自己。」

這話一出,病房裡的空氣瞬間凝滯。

夜鶯的臉色驟然白了幾分,握著溫羽凡的手猛地收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刺玫和小玲也瞬間收起了臉上的笑意,齊齊看向吉恩,眼裡滿是震驚與不解。

溫羽凡的眉峰蹙得更緊了,眼裡滿是疑惑:「我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問題,就出在你自創的體修版睚眥之怒上。」

吉恩往前邁了半步,語氣無比嚴肅,把其中的關竅一點點拆解開來,說得明明白白:「原版的睚眥之怒,燒的是丹田內的真氣,靠著瞬間燃盡全身真氣,爆發出數倍於自身的戰力。這招的副作用,頂多是施術過後全身真氣被掏空,陷入全身肌無力的虛弱狀態,休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傷不到根本。」

「可你創出的體修版睚眥之怒不一樣。你丹田盡碎,沒有真氣可以燃燒,只能用經脈里的本源清氣做引信,去點燃血脈里的睚眥之力。而這本源清氣,是你靠著《亢龍功》一點點淬鍊出來的體修根基,它的本質,就是你的生命精華,直接關乎著你的壽元長短。」

「你每一次催動體修版的睚眥之怒,每一次燃燒本源清氣,看著是沒有任何致命的副作用,實則是在悄無聲息地消耗你自己的壽命!」

吉恩的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重錘,狠狠砸在病房裡每個人的心上。

夜鶯的指尖瞬間冰涼,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凍住了,她怔怔地看著溫羽凡,嘴唇微微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當初你在冰島,和葉伯庸死戰的時候,為了戰勝他,第一次燃燒了本源清氣。」吉恩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後怕,繼續說道,「可你不知道的是,就那短短几分鐘,就直接把你原本的壽元耗光了。要不是你臨陣突破,踏入體修宗師之境,肉身境界躍升,硬生生增加了壽元,你當場就會生機耗盡,身死道消。」

「不……不會吧……」夜鶯的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抖,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死死攥著溫羽凡的手,仿佛一鬆手,他就會消失一樣。

溫羽凡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搭在膝蓋上的另一隻手悄然攥緊。

他一直以為,體修版的睚眥之怒,毫無副作用,是能讓他無往不利的大殺器,卻從來沒想過,這招竟然在耗損自己的壽元。

吉恩看著他的神情,知道他聽進去了,又繼續開口,語氣愈發沉重:「這還沒完。後來在京城葉家演武場,你和葉擎天死戰,以及為了接下鎮國劍尊的那一劍,你再次催動睚眥之怒,燃燒的本源清氣更是海量。我根據你當時的戰力爆發、身體狀態,還有星船資料庫里的生命模型做了測算,那一戰,你至少耗損了六十到七十年的壽元。」

「六十到七十年?!」小玲失聲喊了出來,臉色瞬間慘白,「這怎麼可能?!那先生他……」

刺玫也猛地站了起來,握著武士刀的手青筋暴起,清冷的眸子裡滿是掩不住的慌亂與擔憂。

就連一直乖乖窩在床里的小糰子,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放下了手裡的畫紙,怯生生地抓住了溫羽凡的衣角,小聲喊著:「爸爸……」

溫羽凡把兒子攬進懷裡,指尖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著,臉上卻沒什麼太大的波瀾,只是沉默著,聽吉恩把話說完。

「溫先生,你靠著突破宗師境補回來的壽元,經過那一戰,已經所剩無幾了。」吉恩看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懇切,「如果再來這麼一兩次,哪怕你是體修宗師,肉身再強悍,也扛不住這樣的壽元耗損,只怕活不了多久了。」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窗外海浪拍岸的聲音,還有夜鶯壓抑不住的、細微的啜泣聲。

她靠在溫羽凡的身側,肩膀微微顫抖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先生從京城回來之後,總是會不經意地露出疲憊,為什麼他明明是體修宗師,卻總感覺自己累了,原來他早就把自己的命,耗掉了大半。

可就在所有人都緊張不已,心都揪成一團的時候,溫羽凡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擦掉夜鶯臉上的眼淚,對著眾人安撫地笑了笑,語氣平靜得仿佛吉恩說的,不是他的生死大事。

「沒事,不用這麼緊張。」他拍了拍夜鶯的手背,目光轉向吉恩,語氣淡然,「現在我已經不用找鎮國劍尊報仇了,葉家的血仇已了,鳳棲花苑的真相也已經查清,這世間,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我再拼上性命,去動用睚眥之怒的對手了。」

他頓了頓,眼底帶著幾分釋然:「而尋常的對手,也根本用不著這招。能讓我動用睚眥之怒的機會,已經少之又少了。壽元耗損的事,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輩子,最兇險、最需要豁出性命的時刻,都已經過去了。

如今家人在側,安穩度日,他再也不會像從前那樣,一次次把自己逼上絕路,一次次燃燒本源去搏命了。

他只想要淡出江湖、陪著家人安穩度日。

吉恩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全然不在意的模樣,也沒有強求,只是無奈地笑了笑,對著他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心裡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逼你。只是這件事,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考慮。修復丹田,不止是讓你能重修內勁,再也不用燃燒本源清氣,再也不用拿壽元去換戰力。更是能讓你靠著內勁,突破到武尊境。畢竟這條路會比體修進階武尊好走很多。」

他把記錄板收起來,對著溫羽凡補充了最後一句:「當然,無論你什麼時候想通了,想做這個修復手術了,我的團隊,還有星船里的所有技術,隨時都為你敞開。」

溫羽凡微微頷首,語氣誠懇:「多謝吉恩先生費心了,我會好好考慮的。」

吉恩笑了笑,也不再多勸,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對了,既然複查結果顯示你已經完全康復,那我正式通知你,今天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這話一出,病房裡凝滯沉重的氣氛,終於被沖淡了不少。

小玲把剛才的擔憂暫時壓了下去:「太好了!終於可以出院了!這醫院裡的消毒水味,我早就聞夠了!」

刺玫也鬆了口氣,嘴角重新勾起了笑意。

小糰子更是一下子撲進了溫羽凡的懷裡,奶聲奶氣地喊著:「回家!爸爸帶團團回家!」

溫羽凡抱著懷裡的小傢伙,側過頭看向身邊紅著眼眶的夜鶯,抬手輕輕拂去她臉頰上的淚痕,語氣溫柔得能化開晨間的海風:「好了,別哭了。我們回家。」

窗外的朝陽越升越高,金紅色的光鋪滿了整個病房,也落在了相擁的一家人身上,前路漫漫,可只要身邊的人還在,縱有萬般風雨,也終有歸途。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