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歲月靜好(1/2)
正月里的料峭春寒漸漸褪去,魔都的風裡慢慢染上了幾分暖融融的春意,轉眼就過去了一個多月。
靜安路老巷裡的「三隻小萌」糕點鋪,依舊是每天清晨六點就準時掀開了捲簾門,門上的銅鈴隨著人來人往,整日裡叮鈴作響,甜香混著市井的煙火氣,飄得整條巷子都能聞見。
鋪子非但沒關,生意反倒比之前更紅火了。
溫羽凡回來的第二天,就按著陳墨給的聯繫方式,找了靠譜的中介,一口氣招了兩個手腳麻利的前廳店員,還有三位經驗老道的點心師傅——兩位擅長江南糕點,一位專精日式和果子,手藝比起刺玫和小玲,只強不弱。
招人的那天,夜鶯還扒著溫羽凡的胳膊,小聲嘀咕:「先生,咱們招這麼多人,會不會太鋪張了呀?其實我們三個也能忙得過來的。」
彼時溫羽凡正抱著剛睡醒的小糰子,小傢伙軟乎乎的小手抓著他的衣領,口水蹭了他一肩膀。
他低頭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小糰子的臉蛋,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溫柔:「之前是沒辦法,才讓你們三個姑娘家沒日沒夜地熬。現在我回來了,總不能再讓你們天天困在揉面台前,連陪我說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他頓了頓,靈視掃過旁邊站著的刺玫和小玲,兩人手裡還攥著剛擦乾淨的擀麵杖,指尖的薄繭在晨光里看得清清楚楚,喉間又泛起幾分澀意:「再說了,這家店是你們一手撐起來的,總不能說關就關,辜負了這兩年一直關照你們的街坊。雇了人,你們只需要偶爾過來看看,既守著這家店,也能落個清閒,不好嗎?」
刺玫抿了抿唇,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她性子向來冷硬,極少表露情緒,可此刻看著溫羽凡,眼底還是泛起了暖意,只低聲說了一句:「都聽先生的。」
小玲也跟著點頭,溫溫柔柔地笑了笑:「先生說得對,好多老街坊都吃慣了我們家的糕點,突然關了門,大家肯定會失望的。現在有師傅們幫忙,我們也能多陪陪先生和小糰子了。」
就這麼定了下來。
新招的人上手很快,不過幾天功夫,就把鋪子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條。
前廳有店員招呼客人、點單收銀,後廚有師傅們把控口味、趕製糕點,夜鶯三人徹底從連軸轉的忙碌里脫了身。
她們依舊會每天上午去店裡轉一圈:
夜鶯會跟熟客們笑著聊幾句家常,刺玫會去後廚看看糕點的品質和用料,小玲則會偶爾上手,捏幾款自己拿手的限定和果子,依舊是老客們搶著要的搶手貨。
只是再也不用凌晨四點就爬起來備料,忙到深夜才能打烊。
她們只要每天在店裡待上一兩個小時,就能慢悠悠地回別墅,剩下的大把時間,都能陪在溫羽凡身邊。
而這一個多月,大概是溫羽凡自鳳棲花苑事故之後這幾年,過得最安穩、最悠閒的一段日子。
沒有刀光劍影的廝殺,沒有步步緊逼的陰謀,沒有生死一線的突破,也沒有需要他殫精竭慮的布局。
他不用再提著一顆心日夜修煉,不用再提防暗處隨時可能刺來的冷箭,每日裡最要緊的事,就是陪著懷裡的小糰子,享受這難得的弄兒為樂。
畢竟是當過一次父親的人,當年陪著小智從咿呀學語長到翩翩少年,照顧起一歲半的小糰子,他半點沒有新手父親的手忙腳亂,反倒熟練得很。
小糰子剛睡醒鬧脾氣,他抱著孩子在客廳里慢慢踱步,低聲哼著不成調的童謠,手掌輕輕拍著孩子的後背,沒一會兒就能把小傢伙哄得咯咯直笑;
孩子到了加輔食的年紀,他能精準地把控好食材的軟爛度,照著食譜做出細膩又營養的輔食,小糰子張著小嘴,吃得滿臉都是,一口都不肯剩;
就連孩子半夜醒了要喝奶,他都能搶在夜鶯前面起身,輕手輕腳地沖好奶粉,抱著孩子餵完,再哄著重新睡熟,全程半點動靜都不會驚擾到旁人。
夜鶯常常靠在臥室門口,看著溫羽凡坐在嬰兒床邊,低著頭,耐心地給小糰子擦著嘴角的奶漬,指尖的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哪裡還有半分在冰島黑石灘上,那個於八名宗師廝殺中穩坐悟道、一身煞氣的體修宗師模樣。
她總會悄悄走過去,從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後背上,小聲嘟囔:「先生,你現在眼裡都只有小糰子,都快看不見我了。」
溫羽凡會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微涼的指節,回頭失笑:「醋都吃到兒子身上了?嗯?」
懷裡的小糰子也跟著咿咿呀呀地喊,胖乎乎的小手去抓夜鶯的頭髮,娘倆一雙一模一樣的琥珀色眼睛,一左一右地看著他,看得溫羽凡心底軟得一塌糊塗,只覺得這麼多年的顛沛流離,刀山火海闖過來,終究是值了。
除了陪著孩子,溫羽凡剩下的時間,大多都花在了指點三人修煉上。
這天下午,陽光透過別墅的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特意改造出來的練功室里,溫羽凡盤膝坐在軟墊上,看著面前站著的三個姑娘,眉頭微微蹙起。
他的靈視早已將三人的經脈、丹田、真氣流轉看得一清二楚,心裡也跟明鏡似的,清楚這兩年她們的修為,到底落下了多少。
「夜鶯,」他先開了口,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夜鶯,「你現在的修為,還停留在內勁二重巔峰,連內勁三重的門檻都沒摸到,對嗎?」
夜鶯的耳朵瞬間耷拉了下來,原本翹著的狐尾也蔫蔫地垂了下去,不好意思地摳了摳手指,小聲應道:「嗯……先生你走了之後,沒人跟我合練乾坤功,我自己一個人練,真氣總是運轉不起來,練來練去,也沒什麼長進,後來又懷了小糰子,生完孩子又忙著店裡的事,就更沒心思練了……」
她說著,眼眶微微紅了,抬頭看向溫羽凡,眼裡滿是委屈:「先生是怪我偷懶,修為一點都沒漲……」
「我不怪你。」溫羽凡朝她招了招手,等她走到身邊,才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裡帶著化不開的愧疚,「是我走得太急,把你一個人丟下,才讓你連合練功法的人都沒有。這事不怪你,是我的錯。」
乾坤功本就需要兩人陰陽相濟,真氣交融才能運轉精進,他走了兩年,夜鶯一個人,根本沒法正常修煉,能穩住內勁二重的修為不掉,已經是難得了。
安撫好夜鶯,他又轉向了旁邊站著的刺玫和小玲。
兩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臉上都帶著幾分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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