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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溫羽凡的軟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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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眸里,淬滿了瘋狂的恨意與陰狠,像是兩團燒得正旺的鬼火,在昏暗的燈光里閃著駭人的光。

龍血藥劑的反噬,幾乎廢了他大半的武道根基,從冰島回來後,他的身體就沒好過,每走一步,經脈里都傳來針扎似的劇痛。

可此刻,他的腳步卻穩得可怕,脊背挺得筆直,身後跟著四個同樣戴著防毒面具、一身黑衣的頂尖死士,每個人的腰間都別著消音手槍,手裡握著淬了劇毒的短刃,一看就是專門做這種陰私勾當的狠角色。

葉伯庸的目光掃過走廊里東倒西歪的人,看著靠著牆壁昏睡過去的姜鴻飛,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扭曲的低笑。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從冰島黑石灘上,他被溫羽凡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被黃湯一招震飛,賭上畢生武道前程卻成了溫羽凡破境的墊腳石那天起,他就無時無刻不想著,要讓溫羽凡嘗一嘗什麼叫絕望,什麼叫生不如死。

他太清楚溫羽凡的軟肋在哪了。

刀法、肉身、身法,溫羽凡幾乎沒有破綻,哪怕對面是浸淫刀道數十年的岑天鴻,他也能鏖戰三天三夜不落下風。

可這個男人,心尖上就長著兩塊逆鱗——夜鶯,和他那個剛滿周歲的兒子。

只要把這對母子抓在手裡,帶到山巔之上,帶到溫羽凡的面前,他不信溫羽凡還能心無旁騖地跟岑天鴻交手。

高手過招,分毫之差,就是生死之別。

只要溫羽凡亂了心神,分了神,岑天鴻的刀,絕對能瞬間要了他的命。

「動作輕點,別弄醒了他們。」葉伯庸的聲音從防毒面具後面傳出來,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硬,「目標房間,左拐第二間,把人帶走,別傷著孩子,留著還有用。」

四個黑衣人齊齊頷首,沒有半分多餘的動作,腳步輕得像貓,順著走廊直奔最裡面的房間。

房門被輕輕推開,床上昏睡的夜鶯母子,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葉伯庸跟著走了進去,目光落在夜鶯死死護著孩子的手臂上,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對著身後打了個手勢。

兩個黑衣人立刻上前,動作極其小心地、一點點掰開了夜鶯緊攥著的手臂。

之後,一個人小心翼翼地抱起了熟睡的小糰子,另一個則打橫抱起了夜鶯,動作輕得沒有驚動兩人半分,哪怕是被抱起來,兩人也依舊沉沉地睡著,沒有半點要醒過來的跡象。

「走。」葉伯庸低喝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出了臨時安置點的大門,一行人沒有半分停留。

他們沒有往山下逃,反而調轉方向,徑直朝著烏蒙山主峰的方向,一步步走了過去。

風雪更大了,迎面砸過來的雪粒打在防毒面具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山巔的金鐵交鳴聲越來越近,每一聲都震得腳下的積雪微微發顫。

葉伯庸的腳步卻沒有半分停頓,哪怕經脈里的劇痛一陣接著一陣,他也像是毫無所覺,眼底的瘋狂越來越盛。

他要親自看著,溫羽凡在看到妻兒被擄的那一刻,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他要親眼看著,這個毀了他、毀了葉家臉面的男人,是怎麼在岑天鴻的刀下,身首異處的。

半個多小時後,一行人走到了岑家設在半山腰的關卡。

這裡是通往主峰的必經之路。

八個身著玄色勁裝的岑家武師,手持長刀守在路障前,周身的氣息繃得緊緊的,風雪吹得他們的衣袂獵獵作響,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迎面走來的葉伯庸一行人。

「什麼人?!站住!」一名武師厲聲喝問,手瞬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老祖有令,除決戰雙方,任何人不得上山!立刻退回去,否則格殺勿論!」

兩個抱著人的黑衣人瞬間停下腳步,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短刃,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可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就在其中兩名武師要上前動手攔人的瞬間,為首的那名武師,卻突然抬起手,硬生生攔住了手下的動作。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幾個要動手的武師,一臉錯愕地看向自家領頭的。

只見那領頭的武師,目光掃過葉伯庸一行人,又掃過他們懷裡抱著的人,非但沒有再阻攔,反而側身讓開了路障,對著身後的人冷冷掃了一眼,壓低了聲音,只說了一句:「讓開,放他們過去。」

「頭?!」手下的人急了,「這不合規矩!老祖說了,任何人都不能上山!」

「老祖的規矩是規矩,二老爺的吩咐就不是吩咐了?」領頭的武師眼神一厲,聲音壓得更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別多管閒事,出了事,有二老爺擔著。」

這話一出,幾個武師瞬間瞭然,對視一眼,默默收回了手裡的長刀,往兩側退開,硬生生讓開了一條通往主峰的路。

他們的目光也不再落在葉伯庸一行人身上,仿佛看不見他們懷裡抱著的昏睡夜鶯和小糰子,看不見他們鬼鬼祟祟的行跡,就像看著一陣無關緊要的風雪,連半分阻攔的意思都沒有。

葉伯庸對著那領頭的武師,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得意。

岑家中有人早就和他達成了交易。

岑天鴻一心只想著和溫羽凡公平對決,可岑家的其他人卻並不全都這麼想。

他們也許並不恨溫羽凡,但……

岑天鴻絕不能輸!

順利通過了關卡後,葉伯庸笑了,笑得越來越瘋狂,他抬起頭,望著風雪深處那片刀光閃爍的山巔,防毒面具後的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又扭曲的笑聲。

「溫羽凡啊溫羽凡,你不是能打嗎?」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來,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瘋狂,「我倒要看看,你的老婆孩子就在我手裡,這一仗,你還怎麼打!」

他不再多言,一揮手,帶著四個黑衣人,抱著昏睡的夜鶯母子,踩著厚厚的積雪,一步步朝著風雪更深處的山巔走去。

他們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漫天風雪裡。

只有山巔之上,那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還在持續著。

酣戰中的溫羽凡根本不知道,他拼了命想要護著的人,已經被擄到了這座生死山上,正一步步朝著他的戰場走來。

這場對決的天平,從這一刻起,悄然傾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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