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做效果(1/2)
酒樓,後廚。
一眾大師傅,小師傅,幫廚,圍在一個灶台附近。
現在是酒樓的休息時間。
這也就是到了國外,守著老外的規矩,下午會有固定休息。
放到國內,只有部份大館子才會有這種待遇。
大部分小餐館連帶早飯一直賣到宵夜,恨不得連軸轉不休息。
因為店租是交24小時的,感覺少用一小時就虧了。
這種行為,究竟算是「吃苦勤勞」,還是「過度壓榨」,不好說。
但按照古話講,開館子算是「勤行」,得勤快。
無論後廚師傅還是前頭跑堂,都得勤快。
早幾年郭奇林常用自己長大了想當廚子來搪塞自己老爹。
因為郭老師總旁敲側擊的問他長大了想做什麼。
郭少爺也不傻,我都答過了,你卻還總問。
不就是想讓我說出你心裡的答案嘛。
那時他是個小胖子,就說長大想當廚子,自己炒菜自己吃。
算是打小就悟到了「廚子不偷,五穀不收」的道理。
郭老師一聽,以為他童言無忌,小孩子會這麼想也合理。
其實張遠早看出來了,郭少爺聰明著呢,心裡都明白。
有時候,小孩子比大人清楚,甚至還會逗大人。
因為這行苦,累,遠超外人所知。
沒幹過是真不知道。
你在前頭催菜,著急吃,覺得師傅怠慢。
其實後廚一到飯點,那都跟打仗一樣!
從切到配,從炒到裝,廚房裡的人恨不得自己三頭六臂,會影分身。
個個走路帶風,一旦互相交錯時,還轉的跟要跳芭蕾舞似得。
而且這還是頂著油煙,高分貝噪音,以及超過40度的常溫情況下在進行如此劇烈的工作。
因為辛苦,工作環境惡劣。
所以當飯館見到史泰龍來,說要借貴寶地拍戲,他們很順暢的答應。
但又說這裡有位年輕演員,要學廚藝拍戲用,他們也同意。
裝個樣子嘛。
可當張遠說自己要學真的,不是裝樣子的時候,他們就不太認可了。
尤其是有人認出了他,知道他在國內還名氣不小的時候,就更不認可了。
當明星多舒服啊,爽的一批。
哪兒願意真學廚。
其實他們想多了,當明星不像他們想像的那麼爽。
因為有多爽他們根本想像不到。
後廚的大師傅,也就是總廚,是從廣州酒家出來的。
很多外國中餐館都會從國內挖師傅,並許諾較高的收益,甚至給一定股份。
不過總廚很難挖,一般挖的都是二廚。
到了國外,這些二廚就能升級成大廚。
廣州酒家也是老館子了,35年創始,後來成了國企,又做集團上市。
09年剛好改成了集團。
這位大師傅一談起這事,有些唏噓。
因為不少老同事都在改制集團時撈了好處,去各地分部當老大。
這麼算了自己在國外混了那麼多年,其實也沒比國內那幫老兄弟好很多。
就多了張北美綠卡。
當年他出來時,多少同事羨慕的緊,都想讓他帶著一塊,大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但大廚千算萬算,沒算到國內發展那麼快。
那些老朋友只是隨大流,便趕上了自己。
其實很多「潤人」都有相同感觸。
我TM砸鍋賣鐵出來了,你現在卻告訴我國內起來了?
不說好要崩潰嗎?
這就惱羞成怒,愈發的憎恨國內。
大廚不可能親自教張遠,本想找手下的徒弟教他。
可張遠不樂意,徒弟不經薅啊!
最後還是找來了二廚學徒。
這會兒學了兩三天的功夫,到了「驗收」時刻。
一位頭頂稀疏,戴眼鏡的老師傅居中,周邊圍著的都是手下人。
居中這位就是廣州酒家出來的,說粵語,罵人也用粵語,還經常會哼幾句粵劇。
正眯著眼睛,看向灶台前的張遠。
這裡的灶台,就是傳說中的「行星發動機」,也就是鼓風灶,火力極旺。
需要不斷流水降溫才能保證正常使用。
灶台火力控制靠下方的幾個扳手,廚師們做菜時雙手都有活,所以得靠腿或者膝蓋來推動。
光操作這灶台就得學一陣。
張遠點火,穿上圍裙,帶上防掉發的帽子,又搓了搓手,便開始操作。
「咦,他要搞干炒牛河啊?」一位三廚看他夾河粉和牛肉,便說道:「那是下等貨啊。」
大廚卻一抬手:「廚房有兩樣最考師傅。」
「一樣是干炒牛河,一樣是咕咾肉。」
「干炒牛河難就難在講究火候,油太多了就會太油膩,油少了又會發粘。」
「牛肉要用滾油爆到六成熟,原汁就會留在牛肉裡面。」
「再回鍋和河粉一起多加兩分熟,就會香,滑,嫩。」
「當牛河上桌的時候,一夾起來碟子上不能有多餘的油,這樣才叫干身!」
大廚邊說,就見到張遠在灶台前利索的雙手翻飛。
一手讓牛肉扔進油鍋煸炒,另一手往鍋中河粉加入醬油和其他調料。
轉身取過大漏勺,將牛肉從油鍋中濾出後,一翻炒勺便扔進了河粉中。
緊接著大鐵鍋上下翻飛,碳水,蛋白質一同在火的藝術下加工成型。
最後利索的一抬鍋,轉身將經過烈火烹調的食物放到盤中。
香氣四溢。
面香,肉香,醬油香,還有一股滿滿的鍋氣味。
可這還沒完,張遠從兜里掏出了一個小瓶子,往正冒熱氣的牛河上連噴了幾下。
又去過點灶台用的火槍。
吧嗒,吧嗒,吧嗒……轟!
連點幾下後,烈焰升騰!
「這叫脆皮干炒牛河。」張遠擺出了POSE來,指向自己的出餐。
「嘶……」大廚一皺眉。
二廚則抬起鼻子聞了聞,又探頭上去。
「咦,怎麼除了面香,肉香外,還有一股特別的味道?」
張遠一揮手,火焰熄滅,牛河上又多了一層輕微的小焦邊。
「歐師傅,這是什麼味道?」三廚問向大廚。
「你自己嘗嘗看不就知道了。」
三廚拿起筷子,夾了一筷,放入口中。
沒嚼幾下便瞪大雙目。
「他加了……」
「是打火機,沒錯,是打火機油……嘔!」
張遠:為了火焰的效果好一些嘛。
三廚吐了後,轉頭用哀怨的眼神看向大廚。
大廚:你猜我為什麼讓你吃,而我自己沒吃?
因為我知道這是有問題滴!
「丹丹,都拍下了嗎?」
「沒問題,張遠哥。」助理拿著DV,保鏢則拿著照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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