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訓徒(1/2)
「來來來,你和我裝啥低調呀。」
「拿大口杯喝!」
被本山大叔拉到酒桌上後,這位可來勁了。
因為知道張遠酒量好,所以給他直接按到了自己身旁。
東北人能喝的不少,本山傳媒這幫藝人很多是民間「詔安」來的,酒缸子很多。
在趙本衫搞出綠色二人轉,把這行正規化前,二人轉多是在澡堂子,廟會演出。
不少內容很低俗,拼酒吸引觀眾碰頭好的更不少。
所以高手在民間,個個喝起來都和驢似得。
但有一點,身份不同。
哪怕是詔安來的,也喊本山大叔一聲師傅。
師徒關係,喝起酒來味就不一樣了。
關係不對等,趙老師總覺得不過癮。
這事就和拍對手戲,或者上台說相聲一樣。
得地位相等,實力相近,才最有意思,最過癮。
從酒量上講,張遠和趙老師喝過幾次,已經獲得了他的認可。
至於身份……
「來,瀋陽!」
趙老師招手喊過自己如今最紅的徒弟,當然就是小瀋陽。
張遠趕緊起身,卻被趙老師一把拽下。
「你起來迎他幹啥。」
「沒有長輩迎晚輩的。」
「不對啊,我和陽哥應該平輩的。」張遠掰著手指頭計算道。
「你和我師傅侯先生論兄弟。」
「劉流老師的師傅是趙春田先生,趙先生是寶字輩的,和侯寶林先生一輩。」
「您又和劉流是哥們。」
劉流就是《火炬手》小品中的主持人,同時還是喬杉的師傅。
他最高時,做到本山傳媒的副總。
「您還喊津門的楊家楊少華先生做乾爹,他也是寶字輩的。」
「論起來您應該是文字輩的,而我是明字輩的,比您矮一頭。」
「那不對!」趙本衫直擺手:「那是你們帝都,津門的說法。」
「我只認咱們東北的。」
「袁闊成先生是壽字輩的,你拜了他閨女,應該論文字輩,和我一樣。」
沒等張遠拒絕,趙老師便朝著小瀋陽一揮手:「喊師叔!」
「師叔好。」瀋陽說的有點不太樂意。
「別聽你師傅的。」
「他沒溜。」
「我們私下還是哥們相稱。」
瀋陽的面色好看了不少。
「別看你倆年紀差的不錯,你比他能比嗎?」趙老師這就開始訓徒。
張遠心裡明白了,本山大叔是給學生上課呢。
小瀋陽最近可太火了,太火太火了!
類似後來小岳最火的時候。
上台時的掌聲,歡呼聲,能和師傅平起平坐。
甚至年輕觀眾多的話,比師傅還勁爆。
一炮而紅這個詞,仿佛就是為了小瀋陽私人定製的。
張遠想了想,他和小岳還真有幾分像,都是草根出身,都是跟了師傅多年後一炮而紅。
而且倆人雖然主業是曲藝,但都好唱歌,後來還各自要開演唱會。
這哥倆也都是能沉下心來的,演戲愈發進步。
「人家說相聲,說評書,拍電影,老多金髮碧眼的外國人都愛看。」
「照人家比你還差很遠了。」
「你看人家客氣不,輩份還和我讓呢。」趙老師趁著還沒開喝,多說了幾句。
張遠看了眼周圍。
今天在座的人不少。
這回本山大叔除了參觀片場外,還有劉老根大舞台的全國巡演,剛好到魔都站,才演完。
所以徒弟,徒弟媳婦坐了好幾桌,不少都是熟面孔。
除此之外還有演出方,贊助商,以及贊助商帶來的一些朋友。
張遠就當給趙老師捧場了。
當然,趙老師也捧他。
「那啥。」喝了幾杯後,本山大叔咂摸咂摸嘴:「最近你那投資生意啥的怎麼樣啊?」
「我咋好像聽說你欠了好幾個億的外債啊?」
這就是舊聞了,說的是張遠幫劉韜攬下的一個億。
「沒有,就欠了一個億。」
「呵呵。」老哥發出了標誌性的笑聲:「還就一個億,你口氣不小。」
「有人說你生意失敗了,要破產,我說不能夠。」
「你跟我實話實說,到底怎麼樣啊?」
「要是有困難可以開口,我想法給你找點賺錢的路子。」
「不至於,其實還行。」
「我就說嘛。」趙老師這就給倆人都滿上,又幹了一杯。
「既然你不賴,那我這邊剛好要買飛機,你來一架不?」
張遠:……
買是不可能了,打的話……
「您也太瞧得起我了。」張遠推脫道。
趙老師如今功成名就,也學那些大商人一樣,去上總裁班。
不過說起來,本山傳媒的確是全國最大的文化公司,他也就是總裁。
在總裁班認識了東北當地的一位大佬。
那位老哥準備買私人飛機,就拉著總裁班的一幫同學組團買,說能便宜點。
普通學生組團去吃飯都得湊錢,這幫大佬組團買飛機。
打算買的是龐巴迪挑戰者850。
國內富豪,包括雙馬,老王,東子,這些趁飛機的,不是買龐巴迪就是灣流。
這倆牌子在國內市場和後端做的比較好。
趙老師買的那都算龐巴迪里較實惠的型號了。
可一年光維護,保險,機庫就得小一千萬,再加上使用時的機組費用,每小時1到2萬的航空燃油費,占用航線的費用。
一年至少得在這架飛機上花2000萬以上。
我哪有那實力……至少現在沒有。
以後得事以後考慮。
不過趙本衫也不傻,這飛機不光買來自用,還會出租給別人私用。
所以賠的沒有外界說的那麼誇張。
「算了,我沒那個實力。」
「買是買不起了,您飛機到手後,我蹭一下,您可別往下趕我。」
「那不行,得買票。」
喝著喝著就喝多了。
謙哥號稱相聲界酒量無敵,啤酒沒數,白酒三瓶往上。
在常人中就夠厲害了,但和趙本衫比,就成了小巫見大巫。
曾經在東北演出時,一位演出贊助方見到趙老師高興,說要拼酒。
還給了彩頭。
說喝服了他,就送一輛大奔。
但若是被他喝服了,那接下來七場演出全白干。
演出酒會這種事特別多,經常有打賭的。
有些就是故意想占你便宜,讓你白干。
趙老師滿口答應,與對方坐一塊開喝。
你一杯我一杯,就這麼一路喝的沒數。
第一天演出完,後半夜才開始喝的,一直喝到第二天演出前。
倆人各開了七瓶白酒。
喝完後,趙老師站起來就上台演出。
而那位演出方則直接進了醫院。
這就是民間藝人為啥酒量好,逼出來的。
不喝,或者喝不過,人家地頭蛇都有說法。
只有喝服了才算數。
今天也一樣,沒一會兒贊助商,演出方都來敬酒,一杯一杯喝個沒完。
趙老師一向是來者不拒的。
不過今天好像有點上臉,沒一會兒就喝紅了。
「可能昨天喝多了,現在有點暈。」
「不成,我得歇會兒。」連忙推脫道。
「趙老師不能不給面子啊。」
「來了魔都,就得按我們魔都的規矩喝。」
「那我人多,徒弟多,按照少數服從多數的說法,你得跟著我們東北的規矩喝。」趙老師也不相讓。
又來幾杯後,再度以身體不適為由,推脫起來。
「頭暈,我高血壓,不能多喝。」
「不不不,我早聽說趙老師海量,可不能裝相啊。」
「而且我們是自己人,不光因為演出。」
「其實我還是個球迷,我聽說趙老師也有球隊,是不是。」
一提這個趙本衫這頂級江湖人的臉色難得黑了倆度。
是,他曾擔任遼足俱樂部的董事長。
當年也是在酒桌上,剛好本山傳媒要造影視基地,辦完場地後,規劃時多出了一塊空地。
那場酒局大連實德的老闆徐明也在場,便給介紹說索性把空地辦成足球訓練場,把一直沒有自己場地的遼足接過去。
這個徐明,就是《黑冰》中與王志紋對戲的女演員田海蓉的丈夫,也算是半個娛樂圈的人,才能和趙老師混一塊。
趙老師酒醒後還真聽進去了。
可趙老師不知道,自詡為老江湖的他,這就中了徐明的套。
他先給拉來了1500萬的贊助,還找了一幫朋友為自己的球隊比賽助場。
第一次主場比賽剛好是踢魔都中邦,結果1:1平。
徐明指著鼻子把教練王洪禮給罵了通,然後當場趕走。
趙本衫人都傻了,這是我的球隊,憑啥你開了我的主教練?
趙老師這就覺得不對勁了。
沒過多久,遼足客場,剛好踢的就是徐明的大連實德。
結果踢了個0:5。
趙老師人又傻了。
而且拉來的1500萬贊助,倆月就花完了。
要查帳,沒有。
轉頭還問他再要1500萬。
而且這事背後牽線的人,除了徐明,還有更加重量級的一位。
就是「鐵公基」中,鐵字頭大佬的一號小弟。
趙本衫心知自己一個都惹不起,不到半年就趕緊跑路。
趙老師賠錢,吆喝也沒賺到,還沒了面子,灰溜溜的撤了。
但這也是種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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