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訓徒(2/2)
但這也是種智慧。
所以一提這個,饒是趙本衫這樣的大手子也有點繃不住了。
相當於當陳凱鴿的面說自己特別愛看《一個饅頭引發的血案》。
「我玩過一陣,沒玩明白。」本山大叔歪著嘴說道。
「那為了華夏足球,咱們也得喝一杯。」
「不,一杯可不夠,至少三杯!」
「我師傅說了,他身體不舒服,你聽不懂是咋滴!」
就在這檔口,桌面上忽傳來了怒斥。
小瀋陽皺著眉大聲道。
話是攔路虎。
他這一嗓子出來,本還在打太極的贊助方的這位朋友,瞬間掛臉。
「不喝就不喝。」輕聲丟下一句,轉頭就走。
張遠都瞧出來,那位臉都青了。
酒桌上酒蒙子,無賴是多,但處理得講究方式方法。
剛才瀋陽使的這種,明顯是最次,最得罪人的。
「嘖,你看看你。」趙老師一指他。
「我跟你說過什麼。」
「讓你穩住了。」
「咋滴,上個春晚給你上出毛病來了?」
「你眼裡還有沒有人。」
「我怕的就是你這樣。」
張遠在旁看的明白。
剛才趙老師拿他訓徒,就是為了壓一壓瀋陽。
估計今天喊他來也有拿人做比的意思。
他估摸著,小瀋陽雖然才出名沒倆月,但已經開始有點浮躁,或者更直接的說法,就是飄了。
從一年賺幾萬,到一年上千萬。
這種火箭式的收入攀升,換誰誰也得飄。
況且這種變化還是發生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
這種飄未必是人五人六,有時候只是迷失了方向。
再加上師傅捧著,要和他拍電影。
老謀子也找他拍電影。
出道就是老謀子!
換誰誰能不飄。
國際章當年就沒飄?
人真到了這份上,兩條腿都是虛的,怎麼站,怎麼走路都不知道了。
這就老美那邊統計過,8成樂透中獎者都會在幾年內破產一樣。
飛來橫禍糟糕,飛來橫福,也不是人人都接得住的。
捧殺比打壓更害人。
現在全國還有比小瀋陽更火的人嗎?
張遠有數,趙本衫定是看出了他的問題,所以想著趕緊幫他「治病」。
這是好師傅。
為師者,傳道受業解惑者也。
傳道受業都好說,難就難在解惑上。
師傅懂規矩人情,才能給徒弟解惑,讓他不走歪路。
這點郭老師就明顯不如本山大叔。
郭老師老捧著,放任,最後病大了就是徹底翻臉。
養病如養虎,虎大要傷人。
趙本衫的做法才對,還沒徹底犯病就得趕緊控制住。
這是為了徒弟好,紅一陣和紅一輩子是兩碼事。
張遠也瞧出來,小瀋陽雖然做的不對,但本質上是為師傅擋酒,說話。
心是好的,人的根就是好的。
未曾學藝先學做人,人壞了,藝越大越糟糕。
人心好,才能慢慢調。
張遠記得瀋陽的女兒也是好脾氣,不張揚。
而且這還是在從小被人貼上「最丑星二代」,外貌被全網嘲的情況下,小姑娘心態都沒歪。
這就是家庭氛圍起了作用。
小瀋陽有過一段風評很差的時期,從啥時候開始的呢?
上完《康熙來了》,在節目上表現不佳。
這節目早年間受眾太廣,內容又浮誇,坑了很多大陸藝人。
林心茹坑慘了周杰,也是在這節目上。
張遠有數,小瀋陽並非大奸大惡之輩,便幫著說話。
「趙老師,我陽哥心急了。」
「怕你不舒服。」
「話糙了,心是好的。」
「我那是裝的!」趙老師一敲酒杯,小聲道。
「演出都演完了,帳都結了,我還往死了喝做啥。」
趙老師是大氣,好交朋友,但不傻。
以往和演出方拼酒是為了平事,要報酬。
這會兒錢都到手了,當然得給自己留點餘地。
「您不愧是表演藝術家,我都沒看出來。」
「你也少捧我。」趙老師笑著一揮手,再度轉頭看向小瀋陽。
「走,跟我去給人好好道歉。」
「人家接不接受,你也得做到位,明白嗎?」
這就帶著徒弟去了。
張遠瞧見,不過三五分鐘,趙老師幾句話擺出來,幾杯酒下肚,剛才黑臉的那位面色緩上來大半。
最後不光和小瀋陽連喝三杯,還與他擁抱了一下,顯的非常親密。
人家灰頭土臉的也在找台階。
「到底還是師傅水平高,幾下就搞定了。」待到他們回來,張遠拉著趙老師繼續喝起來。
「我也敬你。」瀋陽朝著他舉起酒杯。
「最近太忙了,我特別累,心情一直不太好。」
「我都不知道,人紅了會有那麼多事。」
因為剛才張遠幫腔,這位小哥也和他近乎了一些,說了實話。
「這時候無非幾招。」
「要不找刺激,飆車,玩跳樓機,釋放壓力。」
「要不就看書,聽音樂,冥想,自我調節。」
張遠給出了自己的經驗和建議。
當然,還有一條他沒提,那就是找漂亮姑娘玩耍。
人家結婚了,這條自動作廢。
「暴飲暴食,貪杯我不建議。」
「藝人得保持身材,保持清醒才能工作。」
「我知道,可我就心頭難受,喘不上來氣。」瀋陽捂著胸口。
「那就找朋友多聊天。」
「別找一個圈子的,找圈外人聊,效果更好。」
「瞧見沒,這是正經高人。」趙老師聽完直夸。
「人家就是心態穩住了,才能越來越紅。」
「你就學去吧。」
「別這麼說,我也是摸索著前進,大家互相學********一起舉杯,幹了一輪。
接下來趙本衫又拉著他喝了不少。
喝美了後甚至換了大口杯,三杯能倒空一瓶的那種。
一路到半夜,倆人各自喝了得有小三瓶。
「哎呀,我這輩子都沒喝好過。」
「今天就瞧你了,不喝美了你不許走。」趙老師是越喝越來勁。
啪啪啪又開了好幾瓶白的。
一旁就有徒弟勸。
「師傅,別太多了。」
「注意身體。」
「去!」本山大叔一揮手:「我們哥倆高興,你們別搗亂,邊去!」
「我是師傅,自己多少量清楚。」
「喝酒這事我都能教你們好些年。」
一杯杯的往下走,張遠都有點受不了了,覺得有些上頭,暈的乎。
可喝酒是越暈越喝,因為控制不住自己。
又不知道喝了幾瓶,過了一個坎後,他反而稍微清醒了些許。
「哥,接著來啊?」張遠推了推趙老師。
「不是說要喝好,喝美,怎麼你先停了。」
「滿上。」
張遠徒手劈酒瓶,力道控制不好,手也打飄,三四下都沒劈開,只能尷尬的自己擰。
給趙老師又倒滿了,端起杯子遞給他。
「來,不醉不歸。」
「啊……」趙老師接過杯子。
就這一接,剛到手上,便聽到吧嗒一聲!
酒杯從他指尖滑落,透明的酒液撒了一地。
「哎,哥你雞賊啊!」
「裝醉,撒酒不喝是不是。」
「嗚……」趙老師嗓子眼裡發出了幾聲沉響,隨後眯起眼睛,眉頭皺在一塊,抬手捂住腦袋。
「不行,我頭疼,頭暈,難受。」
「裝!」
「和外人裝,還和我裝。」
「有您這樣的嗎?」
「我是您喊來的,結果自己當逃兵。」
「不不,不行,我難受,不成了……」說罷,本山大叔就臥倒在了兩張椅子上,抱著腦袋直哼哼。
「好演技,我說您是表演藝術家,您還推辭,比剛才那出演的還好。」張遠拍巴掌喊好。
動作,神態,語氣,感覺,拿的可太准了。
就沒見過演的這麼好的。
真的都不能再真了。
可這會兒趙老師壓根沒心情搭理他的喊好,而是顫顫巍巍的喚了聲自己徒弟。
「鑒軍……」
唐鑒軍就是演謝廣坤的那位,是趙老師最早一批徒弟,同時還是旗下曲藝團的團長。
「快送我去醫院,叫救護車!」趙老師用最後的力氣朝徒弟喊道。
這會兒還有外人在呢,也聽到了這話。
回過頭來看了眼,隨後嗷的一嗓子。
「完啦!」
「張遠給趙本衫喝死啦!」
張遠:……(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