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仁義(1/2)
咚!
砰!
轟!
「啊!」
《神鵰俠侶》電視劇拍攝現場。
道道血肉相撞之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身著一席白衣的小龍女正一旁反手揉著屁股,一邊踮腳起身,驚惶的望向不遠處紛亂的人群。
她原本秀麗的眼眉,此時揪成了一團,那雙眸之中的憂愁之色都已結成淚珠,掛到了臉頰上。
「他怎麼那麼傻呀!」
「我不就摔了一下嘛。」
「不就是那些群演沒接住我嘛。」
「我能忍的,又不太疼!」
「他衝上去做什麼呢!」
劉茜茜到現在都不知道,剛才有人想要對她襲胸。
她還以為張遠是見自己摔疼了,才上去與這些人對峙的。
她只記得張遠讓她趕快跑,還推了把。
她踉蹡幾下後來到一邊,再回過頭去看,便發現對方已經被人給圍上了。
又過不久,那邊的人群便響起了呼呵聲。
隨即便亂了起來,各種舉拳頭抬腿的。
人群中也開始接連不斷地爆發出道道慘叫。
「媽媽,張遠要被人打死了!」劉茜茜拉著媽媽的衣袖邊哭邊說道。
「你聽他叫的那麼慘,聽著都不像他的聲音了……這是被打的都變聲了!」
劉曉麗也沒見過這陣仗,瞪大眼睛,本能的單手護著女兒,未發一言。
劉阿姨也嚇傻了。
「他們真敢打人啊!」
莫說這母女倆,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嚇傻了。
我們的男主角被人給圍毆了?
完啦!
楊過讓二三十人給包圍啦!
趙劍反應過來後,頭一個衝上去,可愣是擠不進人群。
還被這幫激動的武校學生們反手一肘!
what can i say?
趙劍out!
「趙導,你沒事吧。」立即就有工作人員上來扶趙劍。
「嗚嗚嗚……」趙劍捂著鼻子,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溢出來,只聽到他含混不清的說這些什麼。
「您說啥?」
「扶我做球啊,快救人,救張遠!」趙劍可急壞了,一甩那滿手鼻血。
「再不救就來不及了!」
到了這會兒,攝像大哥,劇務,場務,道具……所有身強體壯的工作人員,全都沖了上去。
要說張遠在劇組人緣著實是不錯。
換一個人來,這種有風險的事,未必大家都願意上。
可大家想著過年那天他一桌桌,一位位的敬酒,請吃請喝,一點沒主演的架子不說,還沒拿大家當外人。
人都是講情面的,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那劍南春的面也得看啊,都喝了多少了,能白喝嗎?
「你們做什麼!」
「散開!」
「放人!」
要說體力和體格,劇組裡有幾行還真不虛。
燈光大哥,攝像大哥,道具大哥,那可都是扛著傢伙能跑幾公里不帶歇的主。
但其實劇組中還有一行是隱藏BOSS。
這一行俗稱「舉杆的」,帝都也有管他們叫「杆爺」的。
這幫人是哪行呢?
錄音師!
現場收音,成天舉著收音杆的老哥。
這玩意可沉了,他們卻得一舉舉一天。
而且收音這活還得有巧勁,太近了爆音,太遠了錄不著,演員走道他們還得跟著動。
那兩膀子一晃都是「千斤的力氣」,宣花板斧拿起來就能使。
道具大哥上去扒拉,被幾位學生一腳踹開。
可這杆爺上前,愣是給一個小一米八的武校學生給扒拉到了地上,差點王八翻蓋。
見杆爺上前,愣是給密不透風的人群扒出了一個缺口來,其餘老哥朝著這個位置一齊先前沖。
不多時,便頂開人群。
但就在這即將沖開人群,得以搭救被圍毆的男主角時,這幫勇猛的老哥卻發現,自己面前這些剛才還齜牙利嘴,兇惡無比的武校學生們,此刻竟然開始面露懼色,紛紛後退。
還有人已經轉過身去,想要往外跑的樣子,卻只聽到「啊」的一聲怪叫,便像恐怖片中遇到妖鬼的配角一般,被一股強橫的力道給生拽了回去。
這幫人都愣了。
「什麼情況啊?」
再探腦袋仔細瞧,便見到張遠在人堆里左突右撞,拳腳齊出,不出三五招,必有一人倒地不起!
重瞧張遠。
只見到他雙手血紅,那套藍色的戲服前胸上已經沾上了不少黑點。
這黑點微微泛紅。
「這是……血點子?」
不光是手和衣服,他的一隻眼睛也是血紅血紅的。
「啊!」
「哦!」
「熬吼吼!」
收音師聽到這慘叫聲,掏了掏耳朵,覺得非常耳熟。
「哎,貓和老鼠裡邊那隻貓好像就這聲嘿!」
這些位想要前來救人的老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後一齊點頭。
對!
趙劍說的對啊!
再不救是來不及了。
因為再不救就不用救了。
我們是切錯頻道了嗎?
不是說楊過被二三十人給圍了嗎?
可這明明是他圍了二三十人啊!
老哥們對視一眼,心有靈犀的一齊往後倒退。
要不我們撤吧。
瞧咱們那男主角的狀態,真「殺紅了眼」。
一會兒都容易傷到我們。
此時,一路和老馬一起溜溜達達,邊走邊聊的大鬍子二人也來到了附近。
「嚯,剛好拍打戲呢。」大鬍子聽到喊叫聲,心說來的真巧。
「馬總,帶您看看我們劇組的打戲。」
「我的武俠片,打戲最講究,既真實,又要好看,這點上我老張敢說,全國無敵手!」大鬍子又吹了起來。
「好,我瞧瞧。」
聽到是打戲,老馬也來了興致。
兩人這就並排走到了近前,同時看向人群。
「哦,是張遠在拍打戲啊?」老馬從人縫中瞧見了一位俊朗的年輕人。
「正是,你看,打的多好。」大鬍子還夸呢:「這動作,拳拳到肉,看著就痛快。」
「是挺痛快的。」老馬也覺得打的驚心動魄。
大鬍子聽著那道道慘叫,心說余敏會辦事!
知道我要帶老馬來,肯定特意關照過了,這幫群演的表演都特別真實。
喊得就好像真挨了打似得,聽著就疼。
這兩位看著美著,而在人群之中,血戰眾人的張遠,在他身旁的地面上,已經躺下了十來位。
武校學生是練過,
但那是大課,而且半數是以表演為主的傳武訓練,半數才是使用的散打教學。
與普通人單挑,他們具有絕對優勢。
練過和沒練過是兩個世界,完全不能比。
但練過和練過,有時候亦是天差地別。
這幫學生大多初中後才入的武校,至今練武不過兩三年,學的還都是基礎和花招子。
而且再怎麼說,他們也只是學生。
學生上頭快,下頭也快。
見到賈隊長被打了,立即上頭,嗷嗷叫著要報仇。
見到同學躺了一地,立即下頭,嗷嗷叫著要逃命。
這就叫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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