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9章 藝術(2/2)
「我是一分錢都不捨得花。」
「所以你不用給我買,我用品牌贊助的包就好。」
「這種太奢侈的東西,影響我的熒幕形象。」
我手拿40萬歐的包,演土老帽農村娃余敏洪,這合適嗎?
觀眾想到就出戲了。
這也是他把那輛LFA電瓶拔了的原因,不會常開的,更不能成天開出去炫耀,蹓躂。
但女演員不一樣。
就像舊社會曲藝女演員也這般,穿的越漂亮,越金貴,男粉絲越高興。
那大金戒指是我給她買的,她帶著,說明她愛我!
儘是這種貨。
到男演員這邊,穿個大褲衩子打籃球,穿人字拖吃路邊燒烤,觀眾樂意瞧。
就這包,還是找楊受晨幫他訂的,否則都買不到。
來總部提,人家還這么小心就是這個道理。
而且,這還不是極限,2,300萬歐的包都有不少。
財富差距的參差,令人咋舌。
張遠不是瞎說的,自用他真捨不得。
我瘋了!
買這玩意。
裝好,包好。
個臭不要臉的,花了40萬歐,考克箱還不送我。
單買1萬歐,氣的他轉頭就走。
這頭忙活完,倆人坐車來到巴黎西區的一處頗具藝術風情的建築群落間。
在一棟帶著些中世紀風的建築前停下,倆人快速入內。
「這是什麼地方?」
茜茜看見內里裝修復古豪華,但有些幽暗,格外好奇。
「私人拍賣會。」張遠答道。
「你參加過拍賣會嗎?」
「沒有哎。」小龍女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她好新鮮。
更高興的是,張遠總能給她帶來新鮮。
「一會兒你看到什麼喜歡的東西,可以拍,價格別太過分就好。」
「不用你買單,我自己喜歡的自己買。」
她比了個耶,隨後四處張望。
確認身份,拿到拍牌,找到座位。
不是嘉德,佳士得那種大場子。
小小的,挺精緻。
他今天來,也不是搞些撿漏鑒寶的俗套橋段。
是為了更「俗」的事。
坐下後,喝著紅酒聊天等待。
「呀,我打個電話。」
茜茜突然跑到了一邊,過了陣才回來。
「怎麼了?」
「我媽媽本來打算約小姨過完年去暹羅旅遊,都訂好了。」
「結果我剛才看到新聞。」
昨天,一輛深圳旅遊團的車子,從芭達亞前往曼谷的途中翻了。
十幾人受傷,好幾位是重傷,挺危險。
其實這種事不是少數,年年發生,並且年年都有華人受傷。
因為那兒不光基建不行,很多大巴還是淘汰貨,司機也未必正規。
總之,別看暹羅號稱旅遊發達,占GDP又高,其實質量不咋地。
或者說,整個東南亞都是名副其實的草台班子。
就說前年,也就是10年菲律賓的大巴車劫持案,死了8個香江遊客,這事合理嗎?
那警察都草台成啥樣了。
「這都是好事啊。」張遠嘀咕道。
「啊?」茜茜側目。
「我的意思是,看到事故,你和你媽緊張了,就不去了。」
「不去了,就安全了,不是好事嗎?」
「也對。」她輕聲答道。
張遠則掏出手機,給賈仕凱發了條信息,讓他關注這個新聞,並記得自己年前給的任務。
找暹羅旅行的黑料,這兒就有現成的,都是好事啊。
沒一會兒,拍賣會開始。
這種私人拍賣會,相比大會場有好有壞。
東西不一定保真。
其實嘉德,佳士得的東西真不真,也未必。
但拍品這玩意是這樣的。
舊時代帝都,有家著名店鋪叫榮寶齋,解放後被華夏出版集團接管了。
解放前,洋人來帝都淘換古董,分不清真假怎麼辦?
簡單,榮寶齋蓋上印的,大家就默認是真的。
但只要有錢有關係,就能讓榮寶齋蓋章。
到了現代也一樣,部分人和機構掌握了制定標準的權力和話語權。
哪怕是假的,在人家這兒洗一圈,只要有他的證書,你就是真的。
他要說你是假的,你是真的,也當假的。
其實娛樂圈也在快速向收藏圈靠攏,話語權在迅速集中。
就像趙本衫在《紅高粱模特隊》中的台詞一樣。
「我覺得勞動人民是最美滴人!」
當審美話語權在勞動人民手中,的確這樣。
可當審美話語權易主,勞動人民便逐漸成為了熒幕上最「醜陋」,「低俗」,「惡劣」的人。
這地方的拍品也一樣,不少藝術品都丑的一批。
問題是,所謂的「上層人」為了別具一格,和你們「底層人」做審美切割,會故意推崇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倒是打小龍女七寸上了,她就喜歡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但好的事,她能賺錢,但不亂花錢。
見到這些藝術品的價格後,她便從好奇變成了一臉嫌棄。
仿佛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下一件藏品,現代藝術,油畫,作品名《父愛》。」
主持人用標準的巴黎音說著。
「你一路了都沒有舉牌的機會。」
「下一樣拍品,記得舉手。」張遠聽到後,轉頭對茜茜說。
「你感興趣?」
「算是吧。」他眨了下眼。
小龍女相當好奇,能讓他感興趣的油畫長啥樣。
然後……就這。
風格相當後現代,一堆灰暗的書本中,放著一直破碎的,粉色的布娃娃。
就連茜茜都能感受到,作品名的《父愛》倆字,好像有點諷刺。
能感受到壓抑,玉玉。
好似是被逼著讀書,渾身難受。
「真的要拍嗎?」茜茜轉頭質疑。
「我就是為它來的。」
起拍價一萬歐,茜茜舉牌後,立即有三四位跟著舉手。
「再來。」
「再來。」
「舉,別停。」
「舉高高。」
一路加價來到了12萬歐!
「你……」小龍女非常疑惑的看向他。
咚咚咚!
隨著三聲木槌落下,台上傳來法語的恭喜聲。
張遠抬手鼓掌。
「第一次拍到東西,感覺如何?」
「還行,有點意思。」
「舉牌時,心跳好快。」她小喘了幾口:「還挺刺激的。」
「謝謝給我這個機會。」
「不過……你真的喜歡這幅畫?」
她還是覺得奇怪,不對勁。
張遠則帶她來到了拍場裡頭的小隔間,簽一些文件。
與老闆握手後,淺聊幾句,留了聯繫方式。
那法國佬最後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現在,我來回答你剛才的問題。」張遠忙完才顧得上她。
「我喜不喜歡這幅畫,不重要。」
「因為我不懂藝術,但我懂人,更懂一些遊走於灰色地帶的生存法則。」張遠湊近些,小聲道。
「你還記得,十年前,我們打算出去玩,卻遭遇了一點點航班問題。」
「嗯!」她用力點頭,此生難忘。
「之後,我認識了那時候剛剛改制,後來成為國航總裁的宋建國。」
「這些年,我坐國航飛機就沒花過錢。」
「和今天有什麼關係?」
「宋經理要退了,年齡到了。」張遠解釋道。
「他的繼任者,是一位姓黃的總裁。」
「才50來歲,年富力強。」
「然後呢?」茜茜依舊不解。
「然後,這位過幾個月就要上來的新總裁,他女兒出國留學,在法蘭西高美,也就是國立高等美術學院進修。」
「油畫系。」張遠又朝她眨了眨眼。
「你。」她愣了下,好像聽懂了。
張遠牽起她的手,輕聲道。
「這就是藝術。」
「交易的藝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