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2章 護短(2/2)
他算上自己的中介費,在壓壓價,雙方最終迅速達成了4500萬美金的交易數額。
對方還著急打款呢。
快快快,再不買就買不著了!
張遠要死要活的,非讓傳奇影業先在華夏上映就為了這個!
先在北美上映不完犢子了!
這戲在北美遇冷讓很多專業人士都感到意外。
與機構預期差了至少30%往上。
問題還是那個問題,老美不喜歡鐵包肉,喜歡肉包鐵。
他們不愛這種機甲,喜歡鋼鐵俠或者戰錘那種盔甲型的玩意。
張遠毫不擔心最後北美那邊票房不如意會有什麼後果。
因為哈維是賺中介費的不會虧。
他倒手給老猶子的銀行和投資機構,那些人打包賣出去,也不會虧。
最終虧的,是那些末端購買者,銀行和產品的小客戶們。
金融有風險,入市需謹慎,你們虧了,只能說上帝不庇佑,算是生在美利堅的福報。
「你怎麼能賣了!」江志牆依舊不解,甚至有些生氣。
「市場不可測,尤其是好萊塢的聖誕節市場,高手如雲。」
「凡事有兩面,賣的好皆大歡喜,賣不好咱們不賠了?」
「如今提前出手,能夠早早回本,不光規避風險,還能為公司帳目上添光彩。」
賺多少是多啊,樂呵樂呵得了。
馮褲子的演員佟磊總這麼說,他部分同意。
能不賠錢都已經是我在極限操作,還要啥自行車。
公司的財報盈利與否當然重要,但總營收也很重要。
只要營收數字夠大,哪怕利潤低,市場也有信心。
如此,《環太平洋》這部戲能為公司撐起十多億的營收,外加把之前《泰囧》等作品的收益都歸攏,還有音樂和綜藝的收益,帳目上會產生幾十億的營收,相當好看!
江志牆深呼吸好幾口才緩過來。
覺得張遠難得老成,還知道不虧就是賺。
但也抱怨起來。
「你應該提前和我們說。」
「我要是說了,還能做成嗎?」張遠反問道。
就你們這幫人,十個人能有六百六十六個心眼子,我懶得和你們墨跡。
我就獨斷專權了,你們怎麼滴吧。
「事已至此,一切為了上市優先,其他都可以緩緩,不是嗎?」張遠把話圓著說。
「你啊……」江老闆無話可說。
「算了,我這邊要有幾個活躍的年輕人想拍戲,到時候見面聊。」對方隨意提了嘴。
張遠連連答應後,掛斷了電話。
隔了一兩天,有陣子沒見的袁闊成先生給他打來電話。
還是用家裡座機打的,老爺子用手機總是不習慣。
「袁先生,您最近身子骨好嗎?」
「我正在津門,要不要回去時給您帶些吃的。」
他自是客氣無比。
老頭的語氣也很溫和。
「還帶吃的?」
「你能把自己帶回來就不容易。」
「啊?」張遠換了個手拿手機:「您是不是聽見什麼了?」
「不是聽見,是有人找上門了!」
津門曲藝圈亂成了一鍋粥,那幫相聲行的終於頂不住了。
原本就是個小人組成的臨時聯盟,如今在當地曲協主席的壓力下,頓做鳥獸散。
津門曲協主席籍薇老師已經給他來過電話問候,人家比自己大得多,又是領導,沒說道歉的話,只說沒盡地主之誼,應該找他上家吃飯。
張遠說自己最近忙,還是過陣子去您老去帝都時來我家吧。
對方明白了他不想在津門節外生枝的意思,但邀請自己去他家,說明人家有意交好。
聊了會後開口,問起那提案的事。
張遠說我都交上去了,撤回來不行,由著他去。
還得各位都投票同意才能通過。
老姐姐明白他並不堅持,心裡有數,笑呵呵的道別,約好下次見。
並保證自己好好教育那些位。
另一邊,被當地曲協主席三天罵九頓後,帶頭鬧事的那幾位有點扛不住了。
怕張遠把事情再鬧大,心裡慫了。
小人就這樣,覺得自己占上風時喊打喊殺,一旦稍微逆風,立馬化作縮頭烏龜。
張遠只是裝怕,他們是真怕。
托人詢問張遠的關係,一問問出了袁闊成這道。
都知道老人要臉,便厚著臉皮,提了些小吃禮盒,上門看老爺子去。
還是那套,見面問好,沒說幾句又給跪下了,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我們和您家的學生有誤會,沒想到他脾氣那麼大,竟然如此這般……依舊沒有承認自己做了錯事。
但他們忽略的一點。
張遠之前就說過,我和郭老師是師兄弟,你們都搞不定他,還能搞定我?
同理,我都這樣了,袁闊成能是啥善茬?
真當評書四大家是上頭施捨來的。
老爺子年紀大了,可又沒瞎。
一聽這話就知道不對。
怎麼可能呢?
我那天資聰穎,敦厚內斂的徒弟,怎麼會輕易鬧這麼大脾氣。
袁先生的評價和他的自我評價是一致的。
我就沒見過他招惹別人,都是別人欺負他。
準是你們逼的!
老人家是這樣的,護短。
就帶上老花鏡,翻開電話本,給自己以前在營口的老哥們金炳昶老先生打去電話。
這位金先生是帝都人,後去東北工作,兩人認識。
還是鞏漢林的媳婦,金珠的親師傅。
這位人緣好,帝都和津門兩地的相聲行都認他。
當年金先生和袁闊成倆人為了招待來東北演出的津門同行,還曾當了自己的外套換錢,請客招待。
這事很有名,北方曲藝同行都聽了服氣,這叫行業大哥,太仗義了。
打過去一問,這會兒金先生的身體已經不太好了,聽說後,說自己去問問怎麼回事。
金先生是寶字輩的老藝人,和侯寶林一個輩分,市面上找不到比他輩分更高的相聲演員了。
他一發話,津門那幫老傢伙都知道了。
怎麼袁師傅家的孩子還能在咱們這兒被欺負了?
袁闊成說的是張遠被欺負了。
當年這幫人的師傅,師兄弟,哪個去東北沒受過袁先生的招待,老頭一發動面子果實,一呼百應,多少人都出來說要管。
那幫找上門的原本想尋個和事佬,未曾想來了個脾氣更大的。
仗義大哥的形象可不是光請客吃飯就能請出來的,人家的藝術水平,人脈資歷都是頂級。
灰溜溜的就跑了,甚至沒敢回津門,找別的地方避風頭去了。
「讓我轟走了,打攪我休息。」
「津門這地方九河下梢,三道浮橋兩道關,龍蛇混雜。」
「以前就有不少混事的地痞擠在這行里。」
「若是海青也就罷了,一打聽,還是幾個拜師入門的主。」
「我已經讓人找他們師傅去了,這種人,留著也是禍害。」
張遠聽完,覺得袁闊成比他狠多了。
還是老輩子能幹事。
我最多就是扯個大旗嚇唬嚇唬人,人家就是大旗本旗。
這消息一散出去,那幾位不得被清門?
還說要給我開除侯門,結果自己還剝奪封號了,瞎許什麼願啊。
說到最後,老頭生氣了,他還得反過來勸對方。
「都是小事,我本來沒打算叨擾您。」
「這些人是不像話。」
「算了,讓他們自家師門教育去。」
「你有陣子沒來了,送那些補品,乾貨,我也吃不完。」老頭突然說起這茬。
「你和小獅子啥時候來家裡,幫著一塊吃些。」
「哦,一定。」張遠聽完,原來是這意思。
「你年紀也不小了,我當年在你這會兒早有孩子了。」
「人生大事,繼往開來,得抓緊。」老爺子話趕話。
「我覺得您在教唆我幹壞事。」張遠答道。
「去,有功夫趕緊回來,也不好好學習,我看看你練了沒有。」
通話以對方的斥責結尾。
但張遠心情挺不錯。
那種小雜魚他也放在心上。
不過小秀能耐,你們就扛不住,還敢來我面前造次。
把這津門的小浪花平下,我也差不多該離開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