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8章 第一次道別(2/2)
「不過我先不回家,你們送我去別處行嗎?」
有人給領導打過招呼,他們也做順水人情。
……
一個小時後,坐在別墅窗口處小桌旁的茜茜看到一輛警車停在了自己前院外。
這會兒已經天黑了,倒沒啥人關注。
她趕忙上前開門。
「怎麼了?」
「為什麼坐警車來?」
這妞心頭緊張的不行。
「進去說。」
「好,你慢慢說,不著急。」
「我先給你倒點水。」
倆人很快坐定。
對方秀眉緊蹙。
「到底怎麼回事?」
「你才別緊張,有事慢慢說。」張遠溫和的安撫道。
儘量安定,卻難掩一夜未歇的疲憊。
「你先說說,找我什麼事?」
「我……」她捧著水杯,喝了口。
「我之前和你說,需要些時間仔細考慮我們的關係。」
「今天剛從外地忙完回來,所以想約你聊聊。」
「好,我知道了。」張遠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還是先說說那警車怎麼回事吧,我不放心,懸著。」
「就是之前那事。」張遠不瞞著。
「上次你通過經紀人告訴我,我的安保公司那位叛徒威脅你的工作人員。」
「我讓人去教訓一下。」
「結果把我告了。」
「不過沒事,已經處理好了,傷不到我。」
這話聽的她本就憂愁的面龐愈發糾結。
嘖……
原來還是和我有關。
因為兩個手下人惹出那麼多亂子。
心想著,若沒有這倆喪氣貨,也就沒這檔子事了。
這會兒她的想法已經和之前不同。
思考多日後,雖然依舊覺得不適,自己的隱私和人格遭到了侵犯。
但也想到,如果自己身邊沒有那麼好事的人,索性不知道,便也罷了。
糊塗著,心裡不會這麼煩。
所以有些事外人不能插手,能得意一事,可時間長了,大概率遭嫌棄。
茜茜想著,張遠這邊的「間諜」已經吃了教訓,可我這邊的呢?
雖然沒錯,但她已經覺得厭惡。
「我說了,該輪到你繼續說了。」張遠嘆了口氣後,示意對方接著來。
「我最近仔細想過了。」
「最近接個月的這些事,我心裡落下了不快。」
「至今沒有完全消解。」
「這是我的性格。」
「但我知道,你會這麼做,也是你的性格使然。」
「我倆之間因此出現了摩擦。」
她很認真的看向張遠的雙眸。
可總覺得這男人和平時的狀態大不相同。
沒精神了。
不光是疲勞的那種沒精神,而是精神狀態萎靡。
這種樣子在他身上非常罕見。
過往多年,她一直覺得張遠精神健康的有點過頭。
「但不管怎麼樣,關於跨年那件事,我需要抱歉。」
「雖然沒答應,但也讓你失望了。」她心裡還糾結張遠拍的視頻。
「還有這段時間我故意冷落了你,也很不好。」
「這樣處理問題是不對的。」她思考後,覺得自己的做法不行。
「你說完了,那我說說吧。」張遠見她停下,有些頹然的開口。
「好。」
「關於讓保鏢調查你工作人員這件事,不只是我考慮不周。」
「的確像你說的那樣,我沒有考慮到你的獨立人格。」
「你是一個嚮往自由,獨立的人,我卻親手破壞了這一切。」
「我也需要為此抱歉。」他格外誠懇的說到。
「你說冷落這件事,我的確有些難受,但可以理解。」
「這也是你性格的一部分,不必自責。」
「嗯。」聽他這麼說,茜茜露出了微笑。
「但就像你說的,這麼做是我性格的一部分。」
「所以我無法保證,我以後不會這麼幹。」
這話讓剛剛才露出笑容的她頓時愣神。
你都不騙我的嗎?
哪怕知道你未必會徹底改,不也該騙騙我?
「這可能是我們之間難以調和的矛盾。」
「不是簡單的稍稍分開一陣就能解決的。」張遠說到這裡,用力揉了揉眉頭。
「我想……」
平時嘴皮子很溜,又有評書,相聲基本功的他,此時竟然語塞到難以開口。
「我想。」
「我們還是應該分開。」他很艱難的才小聲說出。
「什麼?」茜茜耳朵不差,全聽到了。
張遠沒有回應,只是捂著臉。
他來的路上就想過了。
正因為她的性格與眾不同。
她完全不是華夏傳統女性的性子。
除了基因遺傳,她爹是高知,老媽也強悍的很。
劉曉麗是個做事很果斷的人,與一般女人比,說彪悍都不為過。
但不是董明珠那種看著就彪的類型。
劉曉麗是柔中帶剛,雖不吵鬧,可做事果決。
有父母遺傳,外加早慧以及從小的經歷,讓她的性格遠比一般女生強悍。
而且是強在心裡,不在外表。
我怎麼說?
我和程好老師在中戲「傾囊相授」,然後一發出金了。
隨手一抽就是保底,我怎麼解釋?
以她的性格,若是被她發現,不知道得恨我成啥樣。
莫說以後做朋友,連泛泛之交都做不到,定是此生不見。
就不如我主動交代,換個坦白從寬。
她主動發現和我主動交代,事情雖然一樣,但性質不同。
刑法都有「自首減刑」的說法,因為這事符合人性。
他想的挺好。
可真到要開口時,一看對方的雙眸,面龐,這嘴就像塗了502一樣,怎麼也張不開。
「你到底怎麼了?」她稍稍沉默陣後,紅了眼眶。
「我犯錯誤了。」張遠依舊艱難的說到。
「什麼錯誤?」
「那種錯誤嗎?」她看了眼窗外,剛才停警車的地方。
「不是,更大的錯誤。」他雙手捂臉。
物理意義上的難以面對對方。
「你總得和我說吧?」
「難以啟齒。」他覺得仿佛有個大白饅頭噎在嗓子眼,上不來下不去。
事情原委,怎麼也說不上來。
不知道是羞愧,還是怕看到對方傷心哭泣。
「總之,我認為我們分開是現階段最好的結果。」
茜茜咬著嘴唇,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但以她的心思,已經大概有了方向。
她今天本也沒有與對方徹底和解。
否則一進門就會緊緊相擁,展現自己的情感。
她只想聊聊,好好表達自己的感受。
同時也聽聽對方的感受,和平的商談一個能讓感情繼續的方法。
她當然捨不得,這都多少年了。
本就是是個念舊的人。
她的經紀人,助理,最長的已經服役過10年。
別說人,片場用的休息椅都十幾年了,羽絨服,運動服也有穿了十多年不捨得扔的。
與那些一季度就要換幾十上百套服裝的女星大相逕庭。
對別的事這樣,對張遠就更是這樣。
一起成長,互相陪伴,轉眼也十多年了。
十多年的衣服都不捨得扔,更何況是十多年的人。
所以她聽到張遠給出的意外決斷後,也如他一般語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倆人就這麼默默無語,對面而坐。
「那我先走了。」不知過了多久,張遠才鼓起勇氣開口。
「嗚……」她想應答,卻連一個簡單的音節都發不全,只好似嗚咽了一聲。
「我……」張遠還想說些什麼。
無論安慰的話,道別的話還是抱歉的話,可大腦此刻一片空白,什麼話都說不上來。
只是麻木的走向大門,扭動把手,開門,出去,關門。
……
多年之後,倆人對帳回憶這段時,都覺得臊得慌,搞得像生離死別。
還是年輕。
年輕時覺得要塌天的大事,上年紀後也不過是茶餘飯後的嘻笑談資。
無論是感情,還是張遠緊接著要面對的那些麻煩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