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 火爆的su7，第二代玄武電池（1/2）
高通拒絕合作的消息，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全球半導體產業鏈的深水區炸開了。
消息是怎麼泄露的，至今沒有人承認。
有人說是高通內部一位法務助理在傳閱董事會文件時多抄送了一個無關郵箱；也有人說是矽谷某家酒吧里，一位高通中層喝多了酒，為了在獵頭面前顯擺自己的「內部消息」說漏了嘴。
但無論源頭是誰，結果都一樣，阿蒙的專機還在太平洋上空，全球半導體材料圈就已經傳遍了同一句話：高通拒絕了王東來，合作窗口空出來了。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雅克科技。
這家靠磷系阻燃劑起家的材料企業，這些年一直在往半導體材料方向艱難轉型。光刻膠、電子特氣、前驅體，每一項都是硬骨頭，每一項都燒錢如流水。
他們在研發上砸了無數資金，技術上也確實攢下了一些家底，惟獨缺一個能大規模驗證和應用這些材料的平台。
銀河半導體的光刻工廠，正是全球最理想的驗證平台，沒有之一。
雅克的老總沈琦在看到消息的當天晚上，連夜召集了高管開會。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桌上的菸灰缸塞滿了菸蒂，幾個副總爭論了快兩個小時，核心問題只有一個：銀河科技的條件會不會太苛刻？
沈琦一直沒說話，最後站起來，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說出了那句後來被雅克內部反覆提起的話：「高通不干，我們干。他們怕的是交出控制權，我們怕什麼，反正這些材料我們用命去研發，也只能窩在國內做替代。跟著銀河走，至少能把東西賣到全球去。想清楚了，這買賣能做。」
第二天上午，沈琦的電話就打到了銀河半導體總裁梁松的辦公室。
梁松正在審閱光刻工廠的產線擴建方案，接到電話時沒有太多意外。
高通拒絕合作之後，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他在電話里沒有寒暄，直接說了一句：「條件都一樣，合資建廠，銀河占股51%，核心專利歸銀河，合資公司只有使用權。」
沈琦在電話那頭笑了：「梁總，你連客氣都不客氣一下？」梁松也笑了：「客氣浪費時間。」
緊跟著雅克之後打來電話的是華海誠科。
這家主營環氧塑封料的企業規模不算大，但在先進封裝材料領域有獨門絕活，恰好是銀河半導體正在布局的晶片封裝技術的關鍵上游。
華海的董事長沒有繞彎子，上來就直說：「條件你開，只要不把我們吃掉就行。」
梁松把同樣的話重複了一遍，合資建廠，銀河占股51%，核心專利歸銀河，合資公司只有授權使用權。
華海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梁松以為電話斷了。
然後華海董事長的聲音重新響起，語氣比剛才更沉穩：「說實話，我一開始確實猶豫了。後來我算了一筆帳，現在不跟你合作，以後我們自己研發封裝材料，投入大、周期長、成功率還不一定。而跟你們合資，雖然股權不是我們說了算，但你們的技術平台我們能用，海外的市場渠道我們也能分一杯羹。這買賣能做。」
隨後，泡菜國的三星SDI和東進半導體幾乎同時發來了正式的合作意向函。
緊接著，櫻花國的信越化學和JSR也通過各種渠道表達了強烈的合作意願。
三星SDI的反應最為急切，他們是三星電子的兄弟公司，是集團在電池和半導體材料領域的左膀右臂，如果這次拿不到銀河半導體的材料供應合同，就相當於把未來的晶片材料標準制定權拱手讓人。
三星SDI社長在內部會議上用一句話定了調：「高通拒絕王東來，是覺得還能靠專利牆活。我們不靠技術授權吃飯，我們靠的是把東西造出來、賣給全世界。銀河半導體現在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光刻材料買家。你不去，別人會去；別人去了，你就再也別想進這條供應鏈。」
信越化學的半導體材料事業部負責人在收到消息當天就改簽了機票，原本要飛台北參加一個行業論壇，臨時改簽飛唐都。
他在出發前對團隊說了一句話：「光刻膠這一塊，我們靠AL吃了多少年紅利。現在AL已經被收購了，光刻工廠成了新標準。如果我們不第一時間上車，等銀河半導體自己的材料體系完全閉環了，我們的產品還能賣給誰？」
從雅克到華海，從三星到信越，從東進到JSR，短短時間內，全球半導體材料行業的前七大廠商中，有六家向銀河科技發來了合作申請。
梁松的日程表被塞得滿滿當當。
從上午八點到晚上十點，每一個小時都排著一場與不同企業的視頻會議或面談。
他的助理在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各家企業的名字、訴求、顧慮和初步承諾，翻頁的速度比翻書還快。
面對這些蜂擁而至的合作申請，王東來的態度非常簡單。
他把所有談判中最核心的紅線整理成一張簡潔清楚的表格，發給了銀河半導體的高管團隊。
表格只有幾行字，沒有修飾，沒有彈性，也沒有模糊地帶。
一視同仁，不搞特殊化。所有想合作的企業，一律按同一套標準來談。
第一條紅線：合資建廠必須由銀河科技控股，銀河科技占股51%。
沒有這個前提，就不談後續。
王東來比任何人都清楚，技術優勢必須轉化成控制權優勢，否則就是給別人做嫁衣。
51%的意義不只是董事會投票權，更是整個合資企業的戰略方向由誰說了算，產線怎麼排、產能給誰用、價格怎麼定、技術升級走哪條路，這些關鍵決策必須握在自己手裡。
第二條紅線：核心專利的所有權歸銀河科技，合資公司只有授權使用權，沒有所有權。
這條比控股更關鍵。
控股只能控制當下，專利才能控制未來。
一旦核心專利的所有權被稀釋或共享，未來任何一家合資方都有可能拿著專利另起爐灶，甚至反過來卡銀河的脖子。
王東來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這兩條紅線，對所有企業一視同仁。
不分國企民企，不分國內國外，不分規模大小。
答應這兩條，坐下來談細節。不答應，門就在那裡。
雅克是第一個簽字的。
沈琦在視頻會議里看完那份條款後，沒有討價還價，直接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之後他把筆往桌上一擱，對著鏡頭說了句讓梁松印象深刻的話：「以前我跟外企談合資，都是我們求著人家。今天這合同，雖然股權不是我占大頭，但我簽得心甘情願，因為我知道跟著你們，能把東西賣出去。」
華海緊隨其後。
華海的董事長在簽字之前專門飛了一趟唐都，和梁松面對面聊了很多。
聊完之後他沒有再猶豫，當場簽了字。
臨走時他在電梯口停住腳步，轉過身對梁松說了一句：「我們以前做封裝材料，最大的痛苦不是做不出來，是做出來了沒人用。現在有你們兜底，我們敢投、敢擴產、敢往最先進的方向沖。」
三星SDI和信越在最後一輪視頻會議中也先後確認了合作意向。
兩家櫻花國企業，信越化學和JSR，幾乎在同一時間派出了各自的談判團隊飛赴唐都。
這兩支團隊在起飛前一小時還在東京的同一個候機室里，互相看到了對方手裡的機票，目的地都是唐都。雙方代表相視無言，各自別過頭去。
《華爾街日報》在頭版頭條刊發了一篇評論文章，標題只有一行字，《高通的拒絕，打開了一道什麼樣的門》。
文章寫道：「阿蒙先生或許以為他的拒絕是一次尊嚴的捍衛。但現實是當全球半導體材料領域的其他主要玩家幾乎全部接受了銀河科技的條件，高通留在門外的身影，正變得越來越孤立。它不是在捍衛尊嚴，它是在賭自己能一個人擋住一整個正在成型的生態。」
阿蒙在聖地亞哥總部看到這篇文章的時候，沒有摔手機，沒有罵人。
他把文章從頭到尾讀了兩遍，端起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
咖啡入口又苦又澀，像這個季節的風，冷得透骨，卻澆不滅他心裡那股倔強。
他放下杯子，對著坐在對面的董事會秘書說了一句雲淡風輕的話：「讓公關部準備一份聲明，就說高通尊重所有企業的商業選擇，但高通的選擇也不會變。另外，把我們下一代車載智能座艙晶片的流片時間表單獨拉出來，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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