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AI顛覆娛樂圈的第一步(1/2)
郭星帶著發行總監周晴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王東來正在看一份文件。
辦公桌上攤著三台顯示器——左邊是銀河教育的教材大綱,右邊是釷基熔鹽堆的進度報表,中間的屏幕上掛著《孤注一擲》的成片時間線,進度條被切成密密麻麻的色塊,每一段都標註著對應的宣發物料。
他手裡那支筆轉了兩圈,在文件末尾簽了字,抬起頭。
「坐。」
沒有寒暄。
郭星早就習慣了這種節奏。
她把平板打開,調出宣發方案,推到王東來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時間軸圖,從當天延伸到上映後一個月,每個節點都標註著動作和預算。
配色乾淨,邏輯清晰,一看就知道是下了功夫的。
一部電影的投資不是小數字,宣發更是重中之重,早已經形成了專業的流程和工作安排。
「宣發分三個階段。」
郭星語速平穩,手指在屏幕上划過,對應的節點依次亮起。
「預熱期,從今天到上線前兩周,核心策略是用真實案例做社會議題鋪墊。十七位從園區回來的倖存者願意出鏡,林曉雨是核心。她的故事最完整,情緒層次也最豐富——從被騙的屈辱,到被困的恐懼,到獲救後的茫然,再到決定站出來發聲的堅定。我們打算用四集微型記錄片的形式,每集八到十分鐘,在斗音和頭條同步推送。」
周晴在旁邊補充:「十七個人的出鏡順序也排好了,林曉雨打頭陣,她現在的關注度最高。後面按案例類型分批次釋放——有被高薪招聘騙去的年輕人,有被熟人坑害的中年人,有被網戀誘導的老年人。覆蓋不同人群,讓不同類型的觀眾都能找到代入點。」
王東來點頭,沒有打斷。
郭星繼續說:「第二階段,爆發期。上線前兩周到上線後第一周。核心策略是用電影本身的精彩內容做密集投放。我們剪了十七段切片,每段十五秒到一分鐘不等,覆蓋電影裡最震撼、最催淚、最讓人憤怒的片段。這些切片會配合主題曲,在斗音進行差異化分發。」
「第三階段,長尾期。上線一周後,核心策略是口碑發酵和社會討論。我們會邀請各行各業的普通人來分享自己或身邊人被詐騙的經歷,把電影的話題延伸到現實生活中。同時螢火基金會配合在全國一百個城市設立反詐宣傳點,把線上的熱度落到線下。」
她說完,把平板往前推了推,等王東來開口。
王東來沒有看平板。
他問了第一個問題:「真實案例那部分,倖存者的狀態評估過沒有?」
「評估過了。」
郭星回答得很快,顯然早有準備:「十七個人都經過專業心理評估,確認可以面對鏡頭。拍攝時全程有心理諮詢師在場,採訪提綱也做了風險控制,避免二次創傷。每個人的採訪都分了兩到三次拍完,單次時長不超過兩小時。剪輯時我們也會把可能引發過度情緒反應的片段拿掉。」
「後續支持呢?」
「螢火基金會跟進,拍攝結束後,十七個人都會納入基金會的長期關懷體系。需要心理疏導的,安排專業諮詢師。需要就業支持的,對接銀河科技旗下適合的崗位。林曉雨已經在螢火基金工作了,其他人如果願意,也可以走同樣的通道。」
王東來點了下頭,第二個問題緊跟著來了:「切片分發的差異化策略,具體怎麼做的?」
這次是周晴接的話。
她來銀河文娛之前在業內前三的發行公司幹了八年,被郭星挖過來專門負責《孤注一擲》的宣發落地。
「我們按照用戶畫像分了五類人群。第一類,十八到二十五歲的年輕人,主打視覺衝擊和節奏感,用的切片偏懸疑和對抗,配樂走電子風格。第二類,二十六到三十五歲的職場人群,主打財產安全和家庭責任,用的切片偏真實感和警示性。第三類,三十六到五十歲的中年人群,主打親情和家庭,用的切片偏情感向。第四類,五十歲以上的老年人群,主打健康和養老金安全,用的切片節奏偏慢,信息密度降低。第五類,受害者家屬和潛在受害者,單獨走深度內容,不走切片。」
她在平板上調出一張表格。
「每一類人群的投放時間、渠道、頻次都不一樣。年輕人主要在晚上八點到十一點投,職場人群在午休和下班通勤時段投,老年人集中在上午和下午。後台會實時監測轉化率,動態調整權重。」
「五類人群的劃分依據是什麼?」王東來繼續問道。
「我做的用戶畫像系統,基於斗音和頭條的脫敏行為數據,做過一輪詐騙相關內容的興趣聚類。模型準確率在百分之八十七左右,置信區間正負三個點。」
「誤差範圍內的人群怎麼處理?」
「AB測試,同一人群隨機分兩組,跑不同的素材,看實際轉化效果,再用優勝組的參數覆蓋。」
王東來點了下頭,沒再追問。
周晴心裡稍微鬆了松——來之前郭星跟她說王東來會問得很細,她做了充分準備,現在看是用上了。
「方案整體可行。」
王東來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說道:「但有一個環節可以再優化,傳播學裡有一個概念叫情緒傳染。任何能引發大規模傳播的內容,本質上都是在傳遞一種可複製的情緒。憤怒、感動、恐懼、希望——這些情緒如果足夠強烈,觀眾會自動成為傳播節點。不是因為想幫你宣傳,是因為需要用分享這個動作來釋放自己的情緒。」
他調出平板上的切片列表,掃了一眼。
「你們現在的切片,敘事邏輯是對的,但情緒邏輯可以更清晰,每一段切片應該有且只有一個核心情緒點。」
他點開其中一段,點評說道:「比如這段受害者家屬哭訴的核心情緒是心痛,那切片的節奏、配樂、字幕都要服務於這個情緒。前五秒建立代入,中間十五秒積蓄情緒,最後三秒釋放,不要讓任何其他元素分散注意力。」
手指在屏幕上劃了一下,點開另一段。
「這段正面角色反抗的核心情緒是憤怒,那就把憤怒做透。衝突的張力拉到最滿,壓迫感做到讓人喘不過氣,然後在最高點戛然而止。觀眾的情緒被頂上去之後沒有出口,他會難受,難受就會想分享,想說話,想找人討論。」
周晴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
她做了這麼多年電影宣發,第一次聽到有人用這種方式拆解情緒傳播。
不是籠統的「感人」或「震撼」,而是精確到每一段切片的情緒定位和節奏控制。
她忽然意識到,王東來看待傳播的方式,和她見過的任何電影人都不同——他不是從藝術角度出發,而是從底層邏輯出發。
他關心的不是「好不好看」,而是「能不能傳播」。
「主題曲定了嗎?」王東來忽然問。
郭星和周晴對視了一眼。
這個問題不在今天的議程上,但郭星早有準備。
她從平板里調出一個音頻文件,推到王東來面前。
「我們找了三位業內頂尖的音樂人,做了三首備選。風格都偏向悲壯、激昂,符合電影反詐、救贖的主題。第一首是金曲獎得主操刀的,詞曲版權已經談妥。第二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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