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霏霏第一次親我（2/2）

軍醫們研究出來的第一批藥，陳宴吃了。藥性很烈，解了一部分毒，但不可避免地帶來了其它痛苦。

陳宴沒管那些，他發現自己能動彈了，就帶著人出去找水源了。

水比糧還重要。

斷了糧，還能想方設法地撐幾天。但要是找不到水，那真是一切都完了。

陳宴一點一點往遠走，一個水池、一個淺灘地試，終於才找到了能用的水。

他能撐到這個時候，軍醫們都說是奇蹟。

軍醫給陳宴把完脈，葉緋霜問：「怎麼樣？」

軍醫又是尷尬又是緊張：「這……我們也說不準，得觀察觀察……」

主要是，他們第一次解藥那方子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法子，所以現在陳宴的情況很難說。

葉緋霜立刻命人請逸真大師來，逸真大師和軍醫的說辭是一樣的。

「先給他用藥吊著，等明覺來了，看看有沒有辦法。」

葉緋霜才放下去沒多久的心，又提了起來。

一直到晚上，陳宴也沒有醒。

蕭序過來對葉緋霜說：「阿姐，你也休息休息吧，你奔波了好久。」

「我知道，你也是。」葉緋霜看著他，「你和我是一樣的，辛苦懸光了。」

鐵蓮給葉緋霜送了飯進來，她和蕭序隨便吃了一點，就繼續看軍報。

他們已經決定，天一亮，就對路林城進行總攻。

之前還打算用懷柔政策，但山虜在水中投毒的舉動無疑激起了民憤，什麼懷柔不懷柔的，他們只想把所有北戎人大卸八塊，給兄弟們陪葬！

過了子時，夜風呼嘯，吹動帳布獵獵作響。

陳宴的床榻很大，葉緋霜躺上去也絲毫不會擁擠。

出征前，他們還都幻想過，陳宴凱旋時，她親自迎接。那時候，他們一個是統帥三軍的將領，一個是攝政的長公主，風光體面。

但事實是，他們的見面如此草率，甚至狼狽。

她奔襲了一路，風塵僕僕，披頭散髮。陳宴在外幾日夜沒怎麼闔眼，亦是憔悴疲憊，胡茬都冒了出來。

都和「風光」完全沾不上邊。

但卻是他們最真實的樣子。

「給我寫了那麼多家書，不是想見我嗎？怎麼我來了，你又不看我了呢？」葉緋霜握著陳宴的手，說，「不是說征戰三年的許多見聞，都要給我講講嗎？」

陷入昏迷的人無法給出她任何回答。

「還真以為你戰無不勝呢。」葉緋霜又說。

少頃，耳邊響起一聲低低的：「兵不厭詐，我防不了陰招啊。」

葉緋霜轉臉，見陳宴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正看著她。

葉緋霜立刻起身：「軍……」

「別叫，我沒事。」陳宴攔住她，「我覺得沒什麼不好，不要讓別人來打擾，我們說說話。」

葉緋霜沒聽他的。

軍醫進來，給陳宴灌了一碗藥，然後給了葉緋霜一個訕訕的眼神。

和白天是同一個意思——陳宴能不能好，誰也說不準。

陳宴乖乖喝完藥，讓軍醫出去。

「我今天認錯人了，還有一個陳大人，手裡還有我的無事牌。」葉緋霜說，「我還以為那是你。」

「他是我手下的參衛，和我一個姓，病得很重。」陳宴說，「我出去找水前，把那個無事牌給了他。我想，那是你的東西，有真龍真鳳的運數，希望可以保佑他。」

葉緋霜低聲道：「沒有保佑到。」

陳宴輕輕眨了眨眼：「你這個無事牌，還真是……第一世，我就是看到了它，以為你死了。沒想到這一世，因為它，你竟然和我經歷了同樣的心路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