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戰俘 信念 綠松的掙扎(新年快樂!(1/2)
第465章 戰俘 信念 綠松的掙扎(新年快樂!)
被俘虜,無疑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但海森還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被認出來,海森甚至也早就有了一些心理準備。
作為綠松的「知名人物」,認識他的人可不少,這張臉和這個名字,在貴族圈子裡也算是聞名遐邇。
就算他再怎麼喬裝打扮,也不能完全規避被揪出來的可能。
但是!
但是,被自己的仇人,甚至某種程度上說,是變相導致了追殺陳默失敗,最終讓鋯石領,讓門羅侯爵和自己落到如今這般田地的仇人認出來,拿去邀功請賞,這就讓海森有些心態爆炸了。
他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開,雙眼充血,整個人開始了抑制不住的戰慄。
隨著達里安那傢伙的一聲呼喊,瀚海的兵已經齊刷刷的看了過來,他完全沒有機會動手。
就算動手,他也未必打得過這傢伙,這是正牌的輝耀城巡防隊副隊長,手底下是有硬功夫的。
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有那麼一瞬間,海森甚至有了自殺的衝動。
自己是不是寧可乾脆的死掉,也不應該讓這個卑鄙的傢伙占了便宜!
這種屈辱感像毒蛇一樣鑽進他的心臟,絞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很可惜,海森最終還是沒能對自己下得去手,習慣於欺凌弱者的傢伙,很難讓自己的內心真正堅強起來。
不過,瀚海這邊,似乎並未因為他是領主大人的「仇人」,就對他另眼相看,打擊報復。除了某些將領會在路過的時候投來幾縷略帶好奇的目光,偶爾指著他竊竊私語幾句之外,海森的戰俘生活,和其他俘虜並沒有什麼區別。
「那就是鋯石家的小頭領?得罪過領主大人的那個?」
「嗯,就是他。嘖,看起來也就那樣嘛,瘦了吧唧的,比他那個老爹差遠了。」
「聽說就是個仗勢欺人的貨色,領主大人當年落難的時候,就屬他們鋯石領追得最歡。」
「怎麼還讓他活著?不宰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上面定的規矩,一視同仁。」
這個一視同仁,讓鋯石·海森得以在陳默騰出手來處置他之前,親身體會了一下瀚海那極為奇葩的,「軟弱的仁慈」!
對於這一點,各國聞名已久。
大家都對瀚海的這種所謂的「仁慈」不屑一顧,嗤之以鼻。
仁慈?打仗還講仁慈,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但是,如果一定要選一個勢力來當俘虜,那大家基本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瀚海。
從目前流出的所有可信證據來看,瀚海的俘虜待遇,甚至要好過絕大多數國家的基層常備兵。
戰俘營內一日兩餐,勞改營地一日三餐,份量充足,從來不使用腐壞霉變的食物,這已經極為罕見。
更過分的是,主食之外還會搭配些綠葉菜和少量肉類,有時還會發放一種叫做維生素片的東西。
一段時間吃下來,戰俘一個個精神抖擻。
營地有獨立的廁所和洗浴間,裡面有免費的廁紙和肥皂,冷天甚至有熱水。
人均兩套囚服,一洗一換,鞋子會按照腳的尺碼來發放,另外還有粗布的襪子。
要知道,就算是綠松的小隊長級別,領到的鞋子也是左右不分,全靠自己的腳把形狀撐出來的,至於士兵,鞋子都得是自己置辦。大家搶來的錢,有不少都得花在添置裝備上。
還有,瀚海的戰俘營,沒有無端體罰。
不是沒有體罰,瀚海的戰俘營也有懲罰跑圈,有皮鞭和棍棒,但是,處罰的每一項條件,都清清楚楚的寫在戰俘營的通告上。
不認識字的,還有專門的人給講解。
只要你不違反上面的那些規定,那真的挨了鞭子,甚至可以申訴,申訴之後甚至會獲得賠償,一段時間的休息,或者額外的加餐。
匪夷所思!
最離譜的,還得屬戰俘營地的醫療條件。
只要沒死,瀚海就給治!
那些在任何國家都會被視為累贅,毫不留情拋棄的重傷員,有超過一半能夠在瀚海的戰俘營中活下來。
海森就親眼見到一個被抬進來的綠松士兵,肚子被捅了個對穿,腸子都流了一地,隨便換到哪個勢力都是「就地掩埋」的命。可戰俘營的醫生愣是給他縫了回去,養了一段時間,那傢伙居然能下地走路了。
瀚海還配備了專門的康復科人員,教授他們如何在殘疾的情況下生活自理,比如拄拐行進,比如一隻手擰毛巾,再比如用腳吃飯……
更駭人聽聞的是,許多戰俘的非戰鬥創傷型疾病,比如本來就有的肺病、皮膚病、關節病等等,都得了有效的治療,或者一定程度的控制。
作息規律,飲食健康,營養均衡,有效運動,本身就能讓大部分疾病得到改善,再加上瀚海真的會行醫用藥,以至於某些人在被釋放之後,哭著喊著不肯離開。
把這裡當療養院了屬於是。
瀚海的這些做法,在周邊各國中是一個禁忌話題,被領主和貴族們嚴禁討論,但是瀚海曾經釋放過不少俘虜,也交換過不少俘虜,其中不乏一些中階職業者甚至是王國勛貴,所以,消息依然不可避免地在某些圈子裡流傳開來。
大家第一反應都是不信,然後,又因為這個情況太過離譜,慢慢信了。
因為只憑空想,繁星大陸的人很難編出這種故事。
你要編一個好心的領主,最多也就是「不打不罵給口飯吃」,誰會想到連襪子都發?浴室有肥皂?誰會想到給殘疾人教怎麼用腳吃飯?
沒有親身經歷,怎麼可能編得出這種打破腦袋都想不出的細節?
事實上,不僅是各國各勢力的人難以相信,就算是瀚海自己這些受過了教育的文武官員,也有許多表示不能理解。
為此,陳默曾經專門召開了一次全體火炬先鋒成員的大會,對此做了特別說明。
「坦白的說,我不是聖母,我並不在乎這些俘虜的生死。」
下面的人愣了一地,不在乎?那您折騰這些幹什麼?
「我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自己的隊伍,能保留下人性的光輝,堅定更遠大的信念。」
「武器,裝備,技術,操練,等等這些,都是在保障一支隊伍的下限,而精氣神,才是一支部隊的上限!」
「我知道有些人私下議論,說我對部隊的要求,是吹毛求疵,是道德潔癖,但是如果你們經歷了足夠多的戰鬥,就能知道,有信念和沒有信念,完全是兩支部隊!」
「有許多人說,士兵不需要考慮那些人性,只要告訴他們,打贏了能升官發財就行了?」
「不行的!」
陳默重重地用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硬木的桌子撞得手有些疼,卻沒發出多大的響聲,以至於他不得不又換成拳頭,用力錘了下去。
還是沒什麼聲音。
領主齜牙咧嘴地看了看泛紅的拳頭,這氣勢,似乎差了點。
彼時坐在旁邊的流霜,一巴掌按了下去。
轟隆一聲巨響,長長的實木會議桌應聲斷裂成了數截,桌上的茶杯茶壺摔了一地,噼里啪啦響成一片。
這氣勢絕對夠了!陳默精神一振,聲音都高了幾度。
「不行的!」
「升官發財,是一個自我的目標,或者說是自私的目標。」
「你升了官,我就升不到你這個官位,我發了財,一定還有人比我發更多的財。」
「如有有一天,別人承諾給他們升更大的官,發更多的財,他們會不會反戈一擊,把武器對準我們?」
「又或者有一天,我們要面對一場不能升官,未必發財,但是關乎到咱們生死存亡的戰鬥,那些只知道升官發財的傢伙,會不會一鬨而散?」
「我想,你們心裡,應該都有一個明確的答案。」
「所以,我們的戰士要有紀律,有人性,有信念,要建立起一個共同的,崇高的,遠大的目標。」
台下鴉雀無聲。
陳默說了很多,但要完全理解這一點並不容易,陳默自己一開始甚至都想的不大透徹。
畢竟執行這一套的東夏,在藍星上不僅不被其他國家理解,有時也不被自己人理解。
但是【慈航】工程處的執行指揮顧黎揚,在來信中曾經給他說過一個生動的例子,讓他有了一些領悟。
「我帶隊伍的時候,遇到搶險救災,或者緊急任務,我們永遠能第一個到達。」
「因為我們是英雄部隊,戰旗上浸透了前輩的血,隊史里全是上過教科書的名字。」
「我只要對小伙子喊一句,祖國和人民在看著我們,各位先輩在看著我們,然後,我們一定是第一個到達現場。」
「一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