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雲霧陷落 暴走的流霜(2/2)
每一擊都帶著沉重的抽打聲響,一記接一記落在露西亞的護具上,頭盔、胸甲、臂甲,碰撞聲此起彼伏。
護具微微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露西亞徹底懵了!她引以為傲的技巧在絕對的速度和狂暴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紙糊的玩具!她只能徒勞地格擋、後退,每一次碰撞都讓她手臂發麻,內臟震盪!
「鐺啷!」
一記刁鑽迅猛的上挑,擊中了露西亞倉促揮舞的胳膊,劇痛讓她再也握不住劍柄,訓練劍旋轉著飛了出去。
按照規定,勝負已分!
但流霜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她反手用堅硬的劍柄末端,如同重錘般狠狠捅在露西亞的胸口!
「咳!」露西亞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身體弓成了蝦米。
流霜如同撲食的獵豹般再次貼近!這次沒有用劍,而是直接用左拳砸向的對方護頸之下的下巴,一記下勾拳把對手直接掀飛起來。
露西亞悽厲的慘叫響起,整個人飛起落下,像只破麻袋般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地板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下。
無視了周圍學生的驚叫,和導師惶恐的眼神,流霜跨前一步,一腳踏在對方的胸口。
「我每天都在練劍!」
「你在玩耍嬉戲的時候我在練,你在學那些虛偽的謊言的時候我在練,你在跟小男孩打情罵俏的時候我在練劍,你個垃圾在嘲笑我的時候,我還在練劍!」
「你!拿什麼!跟我比?!!」
伴隨著這一聲低低的咆哮,流霜右腳一勾,把露西亞的身體從地上踢起半截,接上了一記凌厲的鞭腿,再次將露西亞直接抽的橫飛了起來。
「我見過比我更努力的人,他帶著我從敵人的軍陣里闖了出來,他的領地,我相信一定會屹立不倒,比你們這破破爛爛的王朝活的還要久!」
「流霜,住手!」
現場的導師連聲呼喊,試圖用語言勸住已經暴走的小郡主,按照學院的實戰規定,一方一旦棄劍,就必須停止攻擊。
但是,這位「禿頭大馬」勸不住曾經的露西亞,自然也勸不住現在的流霜。
流霜充耳不聞。她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露西亞的護頸,像拎小雞一樣將她從地上拽起!接著,一記凝聚了全身力量的膝撞,如同炮彈般狠狠頂在對方的肋部!
「呃——!」
露西亞的哀嚎戛然而止,雙眼翻白,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軟軟地癱了下去。
這一段暴風驟雨般的毆打,讓所有的學員都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屏息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出。
流霜彎下腰,拎起露西亞的脖子晃了晃,確認對方確實是沒了反應,這才隨意的將手一松。
露西亞的腦袋再次重重的磕在了地上,發出「咚」的一聲脆響。
學員們再次拼命往角落裡縮了縮。
太兇殘了!
這是,打死了還要鞭屍呀!
「禿頭大馬」看著流霜自顧自的去卸下防具,把訓練劍端端正正的擺回武器架上,這才躡手躡腳的湊到露西亞旁邊,觀察了一下。
還好,似乎還有一口氣。
幾分鐘後,流霜走出演武廳的大門,一直蹲在角落的治療師趕緊沖了上去。
「禿頭大馬」導師緊跟著追了出來,在學院綠樹成蔭的林蔭道上小跑幾步,才追上流霜。
他微微彎著腰,搓著手,臉上帶著焦慮和不安,低聲勸誡道:
「那個,流……流霜啊,對手失去反抗能力了,你這個繼續攻擊行為,肯定是違規了,學院可能會有……會有處罰!」
「不過副院長跟你熟,應該問題不大,到時候我給你作證,是……是露西亞用令尊的事情刺激了你,你一時沒控制住情緒……一時失手……」
「不用了老師!」
流霜皺了皺瑤鼻:「你誤會了,我不是一時失手,我就是想揍她!」
「以前我是想在學院多學點東西,現在,我已經決定要走了,還不狠狠揍一頓,等什麼呢!」
導師愣住了:「你……你要去哪裡?」
「回家啊!」流霜抬頭,看向南方。
「其實啊,父親死了,我也……不是特別難過。」
女孩的聲音很輕,像緩緩飄落的羽毛,悠悠蕩蕩。
「他對我,並不算好呢。嗯……對我媽媽,也不好。」
「他只記得他的那幾個兒子,還有他的領民,在我精靈家的姨找到我之前,他甚至都記不得我叫什麼。」
一高一低兩道身影,在學院的林蔭道上緩緩前行,夕陽透過茂密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大約是因為已經做出了離開的決定,流霜去了心結,和眼前這位雖然人有些勢利,但也確實教了自己很多東西的導師,隨意的聊著天。
「我母親對我最好,但是她死了。」
「我父親對我以前不怎麼好,後來稍微好了一點,現在他也死了。」
「以前還有對我很好的琳達阿姨,佩文叔叔,他們也都死了。」
流霜停下腳步,再次久久的望向南方,眼神里閃爍著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光芒。
「可是,我還得回去啊。」
「我走的時候,佩文叔叔的弟弟剛剛進到護衛隊,洛克爺爺的孫女兒才開始學認字,阿妮大嬸說給我做了新鞋子,小蘑菇她們答應替我看護好媽媽的墓……」
「他們都是我要照顧的人呢。」
禿頭導師低聲的勸道:「現在雲霧領已經被攻陷了,已經是敵人的占領區了,你回去,太危險了啊!」
「你不是認識一位很有錢的領主嗎,他,也對你挺照顧的,不如去找他,讓他幫你找人,或者把你要找的人贖回來……」
流霜手指捻了捻剛剛齊耳的頭髮:「嗯,他是對我挺好的呢,不過,他可不是雲霧領的人。」
她抬起頭,看嚮導師,認真地說:「雲霧領是我的家,不是他的家,我怎麼好把他拖進來呢。」
她邁開步子,繼續向前走,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決絕。
「我自己先去看看吧,學了這麼久的劍,敵人打上家門了都不用,那還要什麼時候用呢?」
又走了幾步,眼看就要到女生的住宿區了,禿頭導師停下了腳步。
「回去……小心點,你今天下手太重了,那幫人……那幫人可能會報復你,我等會去找副院長,讓他派個女老師來陪你,這幾天沒有導師陪著,別隨便出門!」
流霜這才恍然大悟,這位平時唯唯諾諾,卑躬屈膝的導師,今天一反常態地追出來陪自己走了這麼長一段路,是在擔心她會被那些貴族子女尋機報復。
「我這就走啦,回去拿上東西就走啦。以後……應該也不會再回來了。您放心,碰不到那幫人了。」
「謝謝您!」
流霜行禮,道別,轉身要走,「禿頭大馬」突然叫住了他。
「流霜!」
流霜疑惑地回頭。
「嗯?」
禿頭導師雙手緩緩的交錯,臉上露出不曾見過的莊重,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開口說道:
「我雖然教過你很多課,但那都是學院裡……規規矩矩的劍術課。」
「我……還有一些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學來的……『小技巧』。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東西,學院裡也不讓教。但你要回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或許……或許能用得上。」
「要學一學嗎?」
流霜的眼睛忽閃了幾下,對著導師深鞠一躬。
「請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