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亡靈法師,召喚055什麼鬼? > 第166章 戰術 戰略 新視角

第166章 戰術 戰略 新視角(2/2)

目錄

「都先坐下吧!」

陳默拉過一把椅子:「我們來仔細聊聊這個計劃,拋開戰術層面的可行性,你們有沒有想過另一個問題?」

「如果我們真的成功伏擊,並且如計劃般,將這支規模龐大的獸人軍隊主力殲滅在這裡。那麼,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什麼?」

「獸人會就此不南下了嗎?」

軍官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齊刷刷的搖頭。

獸人的侵略性已經刻在了骨子裡,偶爾的失敗絕不可能讓他們放棄劫掠,歷史早已證明了這一點。

剃刀要塞截擊了獸人那麼多年,獸人還不是年年南下。

「很好,看來你們都明白這一點。」

陳大領主清了清嗓子,問道:「那麼,如果你們是獸人帝國那位大酋長,在經歷了這樣一場慘敗之後,再次南下時,你們會調動多少軍隊?主要的進攻方向,又會選擇哪裡?」

指揮帳篷里突然變得一片沉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這些年輕的軍官都是聰明人,他們剛剛只是被眼前的勝利所吸引,此刻被領主一提示,稍微換位思考一下,一股寒意便悄然爬上脊背。

如果他們是獸人指揮官?

那毫無疑問,下一次捲土重來時,必然會調動更大規模的軍隊,然後,直接去拔掉那個最大的威脅!

瀚海領!

以領地目前幾千人的人口規模,剛剛起步的工業基礎,即便擁有領先的武器裝備,面對幾萬、十幾萬甚至可能幾十萬暴怒的、有了防備的獸人精銳大軍……

儘管大家都對本方的戰鬥力充滿信心,但依然感受到了那種窒息般的壓力。

陳默站起身,走到掛在帳篷支架上的白板前,拿起筆,刷刷地寫下了幾個關鍵詞。

「軍事課的第一節就說過,戰爭,是為了政治目標服務的。」

「打仗,不是為了消滅幾個獸人,或者幾千幾萬個獸人,而是為了爭取在未來的某個時間段,能夠逐步將獸人攔在旗山以北,甚至,趕回荒原。」

「這就需要我們繼續擴大瀚海領的生存空間,增強瀚海領的整體實力,努力發展,不斷提升!」

「那麼,回頭來看,現階段,全殲眼前這支獸人敗軍,能幫助我們實現這個長遠目標嗎?」

「我認為,很難,甚至可能起到反效果!」

他在白板上依次寫下了【獸人內部矛盾】、【天霜城】、【立場】等詞組,開始逐一剖析。

「首先,根據劉載岳隊長從北方不斷送回來的情報,獸人並非鐵板一塊。他們內部部落林立,矛盾重重。」

「尤其是占據了南方肥沃白鹿平原的那些獸人部落,與北方苦寒荒原上的獸人王庭本部之間,存在著巨大的利益分歧和權力鬥爭,某些矛盾甚至已經半公開化了。」

「在過去很多年裡,獸人王庭一直在通過不斷地塑造『人族』這個共同的外部敵人,來強行壓制內部矛盾,維持獸人表面上的團結。」

「那麼,試想一下,如果我們殲滅了這支部隊,給獸人造成了巨大的壓力和恥辱,你們覺得,獸人是會就此分裂呢?還是會更加團結?」

馬前卒高高舉起手。

陳默微笑著點了點頭:「你說!」

「強大的外部敵人,會彌合內部矛盾,獸人會因此變得更加團結!」

「其他人還有補充嗎?」

林恩舉手,帶著些猶豫說道:「這次出征,獸人王庭的本部戰士少,白鹿平原的徵召部落兵多,如果全部消滅,等於是重創了白鹿平原的獸人,可能……可能會讓獸人王庭對白鹿的掌控能力變得更強。」

「嗯,說的不錯!」

「敵人的敵人,即便不能成為朋友,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加以利用。」

「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陳默的筆點在了【天霜城】三個字上。

「我們必須要清醒地認識到,剛剛取得的這場勝利,並非我們瀚海領獨自完成的。是天霜城頂在最前面,承受了獸人主力絕大部分的進攻壓力,我們才能隱藏在幕後,從容地選擇時機,給予獸人針對性的打擊。」

「假設,沒有天霜城在前面充當堅實的盾牌,僅僅依靠我們瀚海領現有的兵力,依託現有的防禦工事,我們能夠確保獨自抵擋住獸人大軍不計代價的全力進攻嗎?」

見眾人都默默搖頭,陳默直接繼續往下推演。

「反過來思考,如果我們全殲了這支軍隊,導致獸人將未來的主要復仇目標鎖定為我們,當獸人的大軍直撲瀚海而來時……」

「天霜城,能像我們增援他們一樣,全力以赴的增援我們嗎?」

又是一陣更長時間的沉默。

或許會,但更大可能是不會,或者不會那麼及時,全力,在場的軍官雖然年齡都不大,但畢竟不是三四歲的小孩子。

陳大領主也不等回答了,直接說了下去:「或許能,或許不能,但無論如何,那都將意味著,我們把瀚海領的命運和未來,交到了別人手上。」

「這很危險!」

隨後,陳默的筆尖重重地點在【立場】兩個字上。

「還是回到剛才那句話,強大的外部敵人,會彌合內部矛盾。」

「這不僅對獸人適用,對人族也同樣適用。」

「天霜城內部並非鐵板一塊。老領主留下的班底派系複雜,各有各的心思。」

「目前天霜城能夠保持相對穩定,流霜的命令能夠得以執行,很大程度上,正是源於外部獸人帶來的巨大生存壓力!」

「是這種生死存亡的危機感,迫使他們將內部的矛盾和小算盤暫時擱置,團結在流霜周圍,並且……不得不高度依賴我們的支援,在一定程度上接受了我們戰術指揮和行政建議。」

「如果我們現在傾盡全力,把這股外來的壓力打散,將獸人的目標吸引到了瀚海,天霜城失去了眼前的獸人危機,他們內部被壓制已久的各種矛盾會不會浮出水面?各個派系會不會開始爭權奪利?」

「而到了那個時候,當我們需要天霜城作為盟友來支援我們,抵抗獸人的進攻時,他們會不會以『救世主』的姿態前來,然後反過來向我們要求主導權?」

這場戰略會議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對於瀚海領這群年輕的軍官們來說,這無疑是極其寶貴的一課。

他們第一次從戰術視角,被引導著進入戰略視角,去思考更加宏大和複雜的整體策略,去理解戰爭背後深層次的政治博弈。

會後,意猶未盡的軍官們進行了更熱烈的討論和交流。

並根據陳默指引的大方向,重新擬定了後續行動計劃的核心原則。

首先,對撤退獸軍的騷擾和追擊是必要的,但重點在於維持壓力,有限打擊,繼續打天霜城的旗號,獲取與獸人作戰的實戰經驗。

在做足準備之前,瀚海領不應該成為獸人的主要進攻目標。

其次,主打荒原獸人,少打平原獸人。

充分利用獸人的內部結構矛盾,將作為「中央軍」的荒原獸人作為重點打擊對象,而把一盤散沙分屬於各個部落的「地方軍」平原獸人適度放過,讓他們回去對這場失敗的責任,好好爭一爭長短。

最後,儘量搞一些獸人的特殊兵種過來。

比如雙足飛龍,到現在沒弄到活的,現在獸人心無鬥志,有沒有機會抓一兩隻。

再比如薩滿,作為獸人族的施法單位,這玩意一直在獸人的軍陣中被保護的很好,現在,有沒有可能弄到一些?

確認了大方向,陳默就把舞台交給了這些年輕的指揮官們。

他必須抓緊時間回去主持瀚海的工作了。

為了這場與獸人的戰爭,他已經耽誤了太多的時間。

無論如何,領地的發展還是需要排進第一序列,既然戰爭的主體已經結束,尊貴的領主大人必須即刻返回他忠誠的瀚海。

而在領主走後,獸人大軍的噩夢降臨了,撤退之路變成了一場無休止的折磨。

利用【蓬萊】和【驚鴻】的監控優勢,瀚海突擊小隊總能精準的把握獸人大軍的行軍路線和薄弱點。

數支精銳的半人馬機動小隊攜帶著遠程狙擊步槍和榴彈發射器,如同幽靈般悄然尾隨,時不時來上一發。

他們總是挑選獸人隊伍最為疲憊、警戒最為鬆懈的時刻發動襲擊——或許是深夜營地剛剛沉寂下來之時,或許是清晨天色未明、隊伍睡眼惺忪之際。

有時是來自數公里外的一發精準狙擊子彈,將撒出去的偵察兵瞬間爆頭,引起一陣混亂和恐慌。

有時是一枚炸彈拖著尾焰,遠遠地砸在宿營的軍帳外圍之中,引發一場小規模的營嘯。

有時乾脆是大道中間的一顆定時雷,突然在行軍隊列中炸響,讓獸人們驚惶失措的四散奔逃。

有時,甚至只是遠遠傳來的幾聲冷槍,或者無人機帶著音箱故意發出怪異的轟鳴,讓已成驚弓之鳥的獸人士兵蜷作一團……

這幫瀚海小隊從不戀戰,一擊之後,遠遁千里,藉助事先偵查好的地形掩護迅速消失。

獸人的狼騎斥候追的慢了,很快就會追丟。

追的快了,很快就會把自己追丟。

那還是追的慢一點好。

這種看不見摸不著,卻又隨時可能降臨的死亡威脅,極大地折磨著獸人士兵的神經。

他們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行軍速度一慢再慢,眼眶布滿血絲,瞳孔里充斥著驚懼和麻木。

薩格里斯·血吼心中的不安越發濃烈,他一次次地催促加速,從放棄輜重,到拋棄重傷員,到拋棄輕傷員,乃至於某些低速獸人部隊。

這位以智謀和冷靜著稱的獸人將領,此刻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趕快回到旗山營地。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