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亡靈法師,召喚055什麼鬼? > 第396章 裂谷輓歌 雷霆霜刃

第396章 裂谷輓歌 雷霆霜刃(1/2)

目錄

第397章 裂谷輓歌 雷霆霜刃

夏月二年七月,瀚海的大軍如同狂風卷落葉一般,橫掃過這片東白鹿平原。

駐守白鹿平原的大部落一共有七個,也就是所謂的上七族,東白鹿駐守著三個,西白鹿駐守著四個,互成犄角之勢,是王庭倚重的防禦屏障。

按道理說,面對人族入侵這種生死大敵,上七族應該是同氣連枝,齊心協力。

但道理永遠是坐在安全後方的人講的,刀鋒真正迫近咽喉時,每一個部落首先感受到的,是自己脖頸上的涼意。

畢竟,獸人王庭安排給七大部族的任務,是鎮守白鹿平原,只要守住了自己的地盤,那就算完成了自己的職責,所以,任何一個酋長都會本能地選擇先保全自己的根基。

如果沒有某些「邪惡的人族挑唆者」在其中串聯的話,東白鹿的三大部落也未必能聯合起來。

當然,這些傢伙也曾給出過建議,讓「雷霆咆哮」、「裂爪」和「雷霆崖」充分發動關係,向西白鹿平原的四大家族求援,多少借一些兵來,增加一下圍攻的勝率。

但是很遺憾,這一計劃胎死腹中。

原因並不複雜,首先,是瀚海領在西線也有攻勢。

儘管攻勢不如東線這麼迅猛,但畢竟也是一支浩浩蕩蕩的大軍,尤其是河道上行進的那一支內河艦隊,河岸周圍幾十公里,都是他們的火力覆蓋區,隨時隨地都有可能來一場「天雷滾滾」。

在這樣的火力支持下,曾經跟一群老鼠一樣東躲西藏,四處逃竄的白鹿光復會,也變得空前活躍起來。

他們對地形和環境太熟悉了,常年輾轉在黑山白水之間,在過去,那都是為了活命,現在,他們有了反擊的資格。

換上了新刀新甲,強弓硬弩,甚至還配備了部分「瀚海造」步槍的各支光復會小隊,在瀚海領的偵查和通訊支持下,仿佛要把過去兩百年的憋屈一下子發泄出來。

他們化整為零,神出鬼沒,專挑落單的獸人小隊、巡邏隊以及防禦薄弱的小部落營地下手。短短半個多月,西白鹿境內風聲鶴唳。

獸人們驚恐地發現,離開主力大軍千米之外,就可能遭到致命的冷槍襲擊。

短短半個多月時間,三十多個小部落遭遇了他們的突然投彈轟炸,上百支巡邏隊被兇猛伏擊,傷亡慘重,以至於一段時間之後,沒有百人以上的部隊集合起來,獸人們連營地的大門都不敢出。

而從明面上來看,東白鹿這邊,圍攻兵力差距都十比一了,整體兵力差距更大,根本不需要西面再補充部隊過來。

在這種情況下,西白鹿的絕大部分獸人,都選擇了固守不動。

等到陳默大張旗鼓,幾十萬大軍渡河北伐,他們就更不可能來填這個坑了。

沒有西白鹿的支援,「雷霆咆哮」和「摩天嶺」又各自撤退,剩下的裂爪,已經無法維持如此龐大的包圍圈。

格瑪酋長絕望的將部隊重新收到了北方,露出了南側的大片缺口,寄望於包圍圈中的野戰軍趕緊「突圍」,給自己多一口喘息的時間。

但是很遺憾,這時候馬卡加可不會走。

站在瞭望台上,馬卡加焦躁的甩動著蹄子,望著遠方獸人營地上空稀稀拉拉的炊煙。

那是「裂爪」部落最後的倔強。

馬卡加有心立即出擊,但是必須先解決一個問題。

那就是自家布下的雷場。

如果沒有獸人三大部落這一次傾盡全力的狂攻,戰爭形勢不至於這麼快就急轉直下,這些雷場,本來應該發揮出更大的作用,但是現在,卻成了瀚海野戰軍自己的絆腳石。

自己不能踩,也不能給後面的部隊留下隱患,他們不得不展開全面排雷行動。

這排雷工作,說簡單也簡單,因為地雷是瀚海領單方面布下去的,在布雷時已經做了詳細的雷區記錄,理論上,每顆地雷都能在分布圖上找到,技術嫻熟的工兵部隊甚至可以將其中的一部分完整回收。

但說麻煩,也有不小的麻煩。

有好幾片區域,尤其是靠北面的雷區,是被獸人反覆衝擊過好幾回的,這些地方已經是一片狼藉,地表的標記被大部分抹去,雷區分布圖只能是「僅供參考」。

而且,其中是否有一些雷處在了激發臨界狀態,一碰就炸,甚至有點風吹草動就炸,誰知道呢?

要知道在主要的雷區位置,瀚海領連收屍的工作都沒做,滿地都是殘破的獸人屍骸和盔甲。

按照標準的排雷步驟,應該是直接用炸藥去炸,但是馬卡加有點捨不得。

這段時間的彈藥消耗,已經把領地的儲備打到了紅色警戒線,在馬卡加的意識中,若非如此,也不用讓尊敬的陳默領主拖上了國防軍和民兵,全家老小傾力北上。

當前,只能是全副武裝的防爆步兵,帶著探針和排雷推車,一點一點的向外清理。

看著這片區域的排雷進度,馬卡加心急如焚,但又無可奈何。

然後,林向明晃著大肚腩又找了過來。

這胖子總是滿臉謙卑的笑容,哪怕是在前線最緊張的時刻,看見他,都能讓人心裡情不自禁的舒坦一些。

「馬司令,我聽說,您對排雷的進度有些著急?」

「這個好說,不是有我們在嘛。」

「你讓人搬些獸人屍骨過來,我一天就給你把這片雷區踩乾淨!」

馬卡加大喜過望。

————

瀚海野戰軍忙忙碌碌的同時,「裂爪」的格瑪酋長,已經回到了裂爪峽谷那片高山之上的石頭平台。

石頭是暗紅色的,帶著荒原廣袤遼遠的氣息,那是獸人整個族群亘古不變的底色。

遠處地平線上,夕陽正緩緩沉入西邊的群山,將天際染成一片壯烈而悽愴的血紅,像極了這些日子戰場上潑灑開來的,怎麼也流不盡的鮮血。

他能聽見身後遠處傳來的連綿不斷的悶響,但格瑪已經無暇顧及了。

麾下的萬夫長死了五分之三,千夫長沒了接近一半,部落里家家帶孝,倖存者個個有傷。

倒在那片山下的骸骨,幾乎每一個他都能叫上名字來,都是部落里最優秀的兒郎。

如今,他們都躺在峽谷外那片土地上。有的已經化作白骨,變成了人族邪惡法師手中的幫凶;有的正在慢慢腐爛,滋養著來年或許會格外茂盛的野草。

其中,也有他自己的孩子,他最年輕的孩子,那個總是喜歡蹭著自己的肚皮,鬃毛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柔亮光澤的小傢伙,連完整的屍首都沒能找到。

格瑪·裂爪將粗糙的掌爪深深插進平台邊緣的石縫裡。

在他身前,是一面巨大的、用高原獸毛與獸人鬃發編織而成的「先祖之旗」,在從峽谷底部盤旋而上的晚風中,肆意地飄動。

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個年頭的風吹雨打,旗面上裂爪的圖騰依舊猙獰。

對著那一面高高飄揚的先祖之旗,格瑪·裂爪頹然拜倒。

「啊……嗬……」一聲壓抑了許久的,仿佛從受傷的肺葉中擠出的嗚咽,終於衝破了格瑪緊咬的牙關。

他不是在哭,獸人酋長不能放聲痛哭。

那聲音更像是重傷垂死野獸的哀鳴,順著風飄出去很遠很遠,

「我的孩子們……」

「我聽見了……我聽見了峽谷在哭泣。」

「所有……跟著我這個愚蠢、傲慢、瞎了眼的酋長,走向絕境的孩子們……」

「願你們的靈魂,在祖庭之上安息!」

格瑪緩緩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空洞地望著那飄動的旗幟,仿佛能透過它,看到先祖們憤怒、失望的凝視。

他猛地握住自己胸前簡陋的骨飾,那是歷代酋長的信物之一。

「傳令。」

格瑪握的很用力,骨飾的邊緣刺穿了掌心,很快就被鮮血浸泡起來,露出幾許妖艷的紅光。

「讓赫魯就任新的裂爪,給他三個……不,六個!給他六個千人隊,讓他帶上部落里所有的小崽子們走,往荒原走!」

「對,現在,馬上,立刻就走!」

「剩下的族人,還能打的都上山來,其他都進裂谷!」

「封死谷口!」

「我們,就死在這裡吧!」

————

「裂爪」縮回了峽谷,等待他們命運的最終審判,而在東白鹿平原的西側,另一場戰爭已經率先開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