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通報 神兵 轟炸 血與火的要塞(萬字(1/2)
第493章 通報 神兵 轟炸 血與火的要塞(萬字大章求票)
如果說瀚海領領地之內的這些文武官員,各軍將領,對於這支「神兵天降」,感受到的是山呼海嘯的話,那瀚海領之外的那些傢伙,感受到的就是地裂天崩了。
對於「搬救兵」的行為,陳默是提前給了各國通報的。
按照和東夏【慈航】工程處事先協商好的口徑,祭壇開啟前的幾個小時,瀚海以夏月聯盟的名義,邀請了繁星大陸各國、各勢力代表,發表了一份措辭相當正式的外交照會。
之所以把時間點卡的這麼緊,主要是因為兩方面的原因。
第一,是陳默並不能完全確定,他這次從老家借兵,到底能借出些什麼來,在他眼裡,不可控的因素太多。
比如說,在詛咒大地之上,冥界領主的控制區,是不是能一定開出一條安全通道?
再比如,血脈祭壇啟動之後,東夏那邊的生命體,是否能安全通過傳送門。
跨越兩界,事涉多方,雖然計劃已經反覆斟酌,仔細確認,但是其中仍然可能存在較大變量。所以,陳默向各國給出的這份通報,不僅含糊,而且急促。
他希望最好各方代表都來不及抵達現場觀摩,只需要看事後瀚海給出的「新聞通稿」就行,安全可控!
負責出面召集這場通報會的,是赫蘭首席議政。
瀚海城議政會的接待大廳,長桌兩側賓朋滿座,各路豪傑濟濟一堂。
表情永遠帶著幾分不屑,擰眉瞪眼的棲月貴族;披著素白主教法袍,念念有詞的霧月祭司;永遠笑容可掬,骨子裡帶著高傲的天穹帝國外事官員;穿的破破爛爛,整天到處找活乾的鏡湖王國特派傭兵;還有那兩位踩著高腳凳,帶著瓜皮帽,帽尖尖也就剛剛伸出桌沿的侏儒商會代表……
當然,少不了本來就屬於夏月聯盟之內的溪月各部,銀月精靈,以及中立但態度友善的白銀公國。
就連那位一直躲在驛館裡裝病的翡翠公國使節,也不知啥時候來到現場,悄悄坐在了角落裡,幾乎把頭埋進了褲襠里。
眾人相互打著招呼,抑或翻著白眼,氣氛一時非常「歡樂」。
赫蘭站在主位,整理了一下領口,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地說道。
「各位,今天請諸位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務,向各位通報。」
「此前,以黃昏之塔為首的邪惡勢力,勾結冥界,在我瀚海領地青峰山,強行打開了通往冥界的持續性傳送通道。導致亡靈生物大量湧入,正在我瀚海境內肆虐。」
「這一點,我此前已經向各國,各勢力做出了情況說明,並得到了各國在道義上的支持!」
這話說的,就很有水平。
什麼叫做道義上的支持,就是道義之外,支持的不夠唄。
按照瀚海領議政會的想法,冥界入侵,本是繁星世界的大事,各國應該共擔責任,同舟共濟。
赫蘭的原話是,有錢的出錢,沒錢的出兵,有裝備的出裝備,沒裝備的出礦產……
什麼都沒有的,去幫我把翡翠公國欠我家流霜殿下的錢要一要,也算你們給過了支持。
但除了個別勢力,稍稍表示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心意之外,其他都是呵呵一樂。
實際情況就是如此,冥界大軍落地,估計也就幾天,十幾天時間,那腐蝕之場,詛咒大地,怕是連定山郡都鋪不滿,你要說各國有多緊張,那肯定是談不上的。
這種事,在古舊的歷史中也曾發生過不止一次,基本上都是誰碰到誰倒霉,誰旁觀誰看戲。
其他國家不落井下石就算是有良心的了,幸災樂禍才是國之常情。
甚至於,翡翠的那位代表私底下就曾悄悄嘀咕過:「為啥不弄別人,還不是他們太壞了!」話一出口,瞬間就被十幾個勢力的代表告狀告到了瀚海議政會。
這種不花錢的支持,大家還是毫不吝嗇的。
現在,赫蘭舊事重提,眾人毫無興趣。赫蘭也沒糾纏,快速掠過,話鋒一轉:
「今天請大家來,主要是說一下,討伐獸人的事情。」
「?」
這一下,所有人都有些發愣。
討伐誰?
赫蘭微微一頓,環視現場,接著正式宣布:「此次冥界入侵,並非天災,而是人禍。罪魁禍首除了已經查實的黃昏之塔外,還有一個隱藏在幕後的最大黑手。」
「獸人王庭,金鬃部落!」
隨後,赫蘭在大廳的魔法雲石上,投射出了幾段影像。
【血牙】獸人代表在黃昏神殿厲聲咆哮,那高大的身影,猙獰的獠牙,以及臉上和脖子上那標誌性的圖騰,清晰可見,甚至壓得貝利亞殘廢瘦弱的身軀有些楚楚可憐。
獸人向黃昏之塔提供物資和金幣的清單,帶著血跡的皮毛和獸人荒原的特產材料,冰霜巨狼馱著的巨大包裹,還有印有獸人利爪標誌的信箋……
資料有的是。
有一部分是用貝利亞提供的密語,從黃昏神殿獲取的;還有一些,是用瀚海的人工智慧系統攝錄人物形象,輸入腳本進行的場景還原。
正如貝利亞所說,事情是真的,那麼證據是真是假並不重要。
瀚海和獸人沒有建交,瀚海城中也沒有荒原王庭的代表,在場這些國家,難道還會幫那些野獸辯解不成?
所以,直接就完成了對獸人的缺席審判。
「獸人無恥!」
「這種野蠻之輩,對我人族血債纍纍,罪大惡極,罪大惡極!」
「獸人竟在背後下此黑手,我這就給獸人去信,一定要狠狠地斥責他們!」
一時間群情激憤——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赫蘭等了好一會兒,見大家的表態和表演基本都到位了,這才不緊不慢的說出了本次通報的核心內容。
「獸人這種喪心病狂的行為,確實不可饒恕!」
「我夏月主席,瀚海領主,擬從工業君王,東夏神明之處,請求一些支援,發起對獸人的懲戒行動!」
「現就上述事宜,正式通告各位!」
眾人面面相覷。
這就沒了?
神明支援這種事,在繁星世界不算新鮮。各國有各國的神明,各族有各族的神明,甚至半身人,沙丘族,都有自己供奉的神明。
戰前祈禱,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一點支援」這種說法……
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敢問赫蘭議政……」笑眯眯的天穹代表拱手問道,「這所謂的一點支援,具體是指什麼?」
赫蘭搖搖頭:「領主和神明的約定,我如何能得知。」
「不過,請諸位放心,領主有言在先,絕沒有二轉以上水平的職業者,也只會朝著獸人去,不會對各國有什麼影響。」
「左右不過是請些戰士和裝備,對北方投放一些遠程攻擊。」
「工業神明的武器,諸位也都是見過的。」
不管大家喜不喜歡瀚海,陳默說的話,各國都還是覺得可以相信的。
只打獸人?那沒事了!
————
儘管打了一個時間差,但終究還是有幾個勢力的代表,趕到了青峰山下,請求協助,當然也是順便觀禮。
霧月神庭的法雷爾主教,天穹帝國的陳葉大侄子,溪月部落的澤根長老,銀月精靈的伊瑟拉長老……
對了,還有剛剛因為功勳卓著,被叫過來接受嘉獎的,目前身份定位介於瀚海和銀月之間,尚未完全確定歸屬的果凍小將軍。
這些人之所以能及時到場,那是因為他們本身就在這裡。
白鹿平原出現了亡靈大軍,作為友好勢力的代表,各方都是第一時間派出老熟人,緊趕慢趕來到了青峰山下,代表本方向瀚海表示支持和慰問。
於是,也就趕上了這場召喚東夏大軍的盛典。
沒辦法,人都等在山邊了,總不能還攔著不讓看。
陳默思來想去,不能讓他們進第一現場觀摩,怕被看出點什麼問題來,於是在外圍給他們搭了個觀禮台。
說是觀禮台,其實就是個簡易的木架子,頂上支著遮陽棚,擺了幾張藤椅和茶几,茶几上放著茶飲和零食,一群人在台上吃吃喝喝,順手還開了一局麻將,讓初來乍到,目前還只夠資格旁觀的果凍饞得不行。
「伊瑟拉長老,這裡您年齡最大,見識最廣,您說咱們那位主席大人,到底能請來什麼樣的幫手?」
說話的是老澤根,老頭隨手打出一張二萬,剛好餵到了伊瑟拉手裡,伊瑟拉手指一滑,輕盈的碰上,推出一張牌去。
「五條!您這話問的,主席的心思,哪是我們能猜度的?」
「不過我覺得,主席應該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不知道神明會給出什麼樣的支援,這才讓我們在外邊等著。」
「畢竟,神明座下的戰士,也是要四處征戰的,這麼短時間,未必剛好就能送來強力的戰士。」
「有道理!」
下手位的陳葉摸牌,出牌,動作乾淨利落,隨後抬起頭來,臉上帶著幾分好奇:「那伊瑟拉長老覺得,來的會是幾階的戰士?七階?八階?」
「不好說。」伊瑟拉沉吟道,「若是對付獸人,至少也得七階以上,或者八階,否則去了也是送死。」
「有沒有可能來個九階?」
「九階不大可能,世界法則,不太能接納這種級別的力量……」
這邊麻將牌推的稀里嘩啦,遠處瀚海和亡靈打的乒桌球乓。
直到某一個時刻,眾人齊刷刷地看向西南方向。
修為高的,感受到了那裡的靈能波動,修為不到的,看別人都看,也不自覺的轉過了頭。
「召喚,開始了!」
一道湛藍的光芒,從天而降。
在解除了靈能屏障的位置進行召喚,動靜要大得多,那光芒起初只是一個小點,如從天空中墜落的星辰一般,微弱而遙遠。但僅僅幾秒之後,它就變成了一道沖天的光柱,直插雲霄。
光柱的顏色越來越深,逐漸變成深邃的藍,藍得近乎發紫。它從地面升起,直貫雲層,仿佛要把整個天空都撕裂開來,和不遠處山峰上那道黑色的天地連線遙相呼應。
那邊,是冥界的通道。
能持續存在的傳送門,動靜都比較大,這也是世界法則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聲勢越大,越難隱藏,也就越容易被本土勢力發現和應對。
「好大的門!」
普通的召喚之門,召喚個體戰力,通常不過一兩米寬,遇到那種體型特別大的,比如要從冥界召喚大號的血肉巨人,有個五六米也就差不多了,畢竟開的越寬,消耗也越大。
但這道光柱的寬度……旁邊冥界的通道跟它一比,簡直如同門板旁邊插了根竹竿。
至少三十米!
「不止,可能有五十米以上。」
伊瑟拉率先起立,她將手裡的牌一推,帶頭走到了欄杆前,極目遠眺。
幾人也紛紛站了起來,很快,從他們視線盡頭的山坳位置,開出了一排輕型輪式裝甲車。
這是先導的警戒部隊,他們順著瀚海領已經插好旗幟,站好衛兵的快速幹道,狂飆突進。
白鹿諸郡成立之後,因為那位領主截然不同的作風,在修路上可以說是不遺餘力,如果說瀚海的軍隊是一半時間在行軍,一半時間在打仗的話,那麼各郡的民夫苦工,就屬於一半時間在修路,一半時間在修好的路上輸送戰爭物資。
所以這條寬闊的,直通北方的大道,倒是勉強能經得住機械化部隊的檢驗。
警戒車隊過去之後,就是主力車隊。
滿載步兵的卡車,拖著坦克和重炮的平板拖車,各種各樣的運輸車,以及,一些奇形怪狀,看不懂功能的怪異車具。
「都是普通人!」
一名來自溪月的護衛不屑地搖搖頭:「這種實力,我一隻手就能捏死一大片。」
「沒啥好看的,還是老一套!」
「這就是實力不夠,武器來湊唄。」
身後的隨行人員七嘴八舌,但是,站在前排的幾位大佬卻始終沒有出聲。
伊瑟拉的目光沒看武器,看的是人。
的確是普通人,一點靈能修煉痕跡都看不出的普通人。
但是,這股騰騰的殺氣,為什麼如此強烈?
坐姿筆挺,鋼槍在手,全副武裝,一張張年輕的臉,眼神銳利如刀,在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們順著瀚海領的南北官道滾滾向前,輪胎在路面的浮塵上拉出一道道深色的車轍,但不管車身是否顛簸,不管道路兩邊的觀者是轟笑還是驚呼,他們的目光連一刻都沒有偏移過。
仿佛他們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尊尊不會動的雕像。
會看的看門道,不會看的看熱鬧。
漸漸地,那些看熱鬧的也不出聲了。
因為這齣擊的隊伍,源源不斷,無窮無盡。
各國有個簡單的評估,一輛瀚海的「偽魔法」戰車,在攻勢上大約能頂得上一個三人的魔法小隊,防護則稍有不如。
大陸上的魔法師有多少?
這裡的「偽魔法」戰車,又有多少?
三五輛、十幾輛、一百輛、一千輛……
鐵灰色的洪流從青峰山麓湧出,沿著官道肆意的向北延伸。車輪滾滾,煙塵滾滾,撲面而來的轟鳴聲,讓整座觀禮台都在微微顫抖。
天地之間,仿佛其他一切聲音都已經被壓住,湮滅,只剩下轟轟的引擎,震動著整片大地。
從觀禮台上向前後看去,從青峰山向北,一共延伸出了三條這樣的縱隊,如同三條巨型的鋼鐵長龍,一路疾行。
隨著隊伍越拉越長,巨龍的頭部已經凝結成了一根細細的黑線,後端還在持續不斷的湧出,仿佛永遠也看不到尾巴。
整個行軍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和阻滯。
「這……這就是『一些支援』?」
這是,搬來了一整個神國吧!
眾人還在茫然失神之際,忽然,天空中傳來了一陣巨大的尖嘯。
從青峰山南麓的山谷深處,幾十架鋼鐵大鳥騰空而起,排出整齊的隊形,以極快的速度向北方飛去。
轟炸機群出動。
進攻,開始了!
————
對於獸人荒原的門戶重鎮,蠻荒石門來說,這一天本來是個天清雲淡,花香襲人的日子。
鎮守在這裡的,是獸人大將,金甲督軍,戰爭領主,粉碎者·布洛克斯。
作為僅次於大酋長的戰爭領主級別的獸人統領,布洛克斯是個混血,還是個人獸混血,在極度注重血脈的獸人眼中,這簡直是個不可思議的事情。
當然,萬事之果,必有其因。
首先,是布洛克斯血脈中的人族血脈已經極其稀薄了。
按照首席大巫醫的說法,如果用兩隻手一起數數,連續數上八回,那麼這麼多的手指頭豎在一起,布洛克斯身體中人族的髒血,最多也就占到其中的一根手指頭。
對了,大巫醫的每隻手是四趾。
具體是多少,大部分獸人都算不清楚,不過聽起來,應該是很少很少的樣子。
既然首席大巫醫都這麼說了,自然大家也不好深究,畢竟,這位還是大巫醫的外孫子。
其次,雖然血脈有些許污點,但布洛克斯對獸人的忠誠可沒有污點。
在所有的獸人督軍之中,布洛克斯是對人族最兇殘的戰爭領主,沒有之一。
在這位粉碎者的視線之內,沒有人族能夠保持完整的身體,即便是已經投降了獸人的「不歸族」也不行。
獸人和人族交戰這麼多年,各位督軍一次次南下春獵秋狩,輪流出擊,唯獨這位粉碎者·布洛克斯,一次都沒被派出去過。
因為獸人王庭的執掌者們擔心,讓他在白鹿平原走過一趟,平原上就沒有活著的人族了。
所以,儘管作戰無比勇猛,布洛克斯還是只能憋在獸人荒原上,一次次望著南方撕心裂肺地咆哮。
大酋長說了,什麼時候他能控制住自己,什麼時候再考慮放他出去。
但是他做不到。
他身體裡的那一點點人族基因,已經烙印成了布洛克斯錐心蝕骨的疼痛,讓他只能通過一次次對人族,對人與獸的混血,對其他一切看起來像人族的「不潔者」瘋狂的虐殺與屠戮,來證明他已經實現了與污血之間的切割。
他不是無法控制,是不能控制!
於是,粉碎者·布洛克斯就這麼在荒原上憋著,憋了一年又一年。
現在,機會終於來了。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出來的人族開拓領主,「侵占」了整個白鹿平原。
而最最忠誠的布洛克斯,得到了鎮守蠻荒石門的機會。
就在剛剛,雷鳥送來了情報,一支人族軍隊,正在向著獸人荒原進發,已經拔掉了荒原下的前沿崗哨。
布洛克斯親自來到了要塞的城牆上,俯瞰著腳下這座作為荒原門戶,已經被經營了數百年的堅固堡壘。
巨石壘成的城牆高達二十米,寬得能在上面開鬥獸大會。城頭上的敵樓是整塊鐵木製成的,外面包著一層抗魔石板,據說能抗住中階魔法至少幾十輪的轟擊。
城內糧草堆積如山,水源充足,狂戰若雨,猛將如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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