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反叛 舉旗 獸人的激戰(1/2)
薩格里斯自詡獸人第一智將,但很多時候,小聰明和大智慧,其實是兩碼事。
他以為自己能夠左邊穩住獸皇,右邊搭上瀚海,兩不得罪,但這實際上是不可能的。
對於獸皇雷恩哈特而言,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現在連本族的金鬃弟子,他都要帶著十二萬分挑剔的眼光,加上各種或明或暗的管控,今天懷疑這個督軍擁兵自重,明天提防那個萬獸私通外敵,更何況,是薩格里斯這麼個「奸猾」的傢伙。
獸皇在各處軍中都布下了重重眼線。
因此,薩格里斯那邊一有動靜,金鬃·雷恩哈特立刻就嗅出了不對。
暴怒的獸皇在大殿之上,連續摔掉了十幾隻從霧月神庭進口的七彩聖杯,每一聲水晶的碎裂,都讓王庭的總管一陣肝顫。
老總管是只騙了的牛族,算是獸人王庭里少見的厚道長者,在他看來,每一個聖杯落地,都約等於一個小部落灰飛煙滅。
他顫顫巍巍的俯身下去收拾,被雷恩哈特一腳踹出老遠。
獸皇陛下的憤怒,無以復加。
而在瀚海那邊,薩格里斯同樣討不到好。因為他這點實力,對瀚海來說根本無足輕重。
智將的左右逢源,到頭來不過是兩頭不沾。
但隨著形勢的快速發展,就連他這種虛假的中立態勢,也很快就維持不住了。
因為原本涓涓細流的難民潮,很快就止不住了。
這裡面有個至關重要的因素,就是流霜的存在。
對於獸人來說,他們本來是不能信任異族的,但是流霜是個例外。
她真有獸人血統。
那就是自己人!
流霜的外公,是一名人族男性劍士和一名貓族獸人女性的後代,這種情況在那個混亂的年代屢見不鮮。
獸人以人族為奴,人族也同樣以獸人為奴,期間必然夾雜著大量男性對異族女性的霸占和壓迫,不管是奴役剝削還是兩情相悅,總之從這條線上來看,流霜身上有八分之一的獸族血統。
同時,雖然沒有切實的證據,但是所有人都一致堅信,這份獸族血統必然相當的高貴。
這就在獸人的平民之中形成了一股特殊的風潮,四分之一的精靈血統,精靈都在瀚海受到了那麼多照顧,那八分之一的獸人血統,咱們獸人去投奔這位小公主,怎麼也不可能挨餓吧。
當流霜公主在蠻荒石門設下了安置點的消息傳開的時候,各個已經掙扎在死亡線邊緣的獸人部落瘋狂南下,這已經不是什麼偷渡的問題了,這是決堤的洪水,是傾瀉的雪崩,是成千上萬雙腳板在凍土上踏出的滾滾煙塵。
原本還試圖徐徐圖之的獸皇,雪片一般的軍令朝著薩格里斯的大營飛來,要求他立即引兵返回王庭。
薩格里斯當然不敢回去,獸皇的暴虐他實在太清楚了。
他必須選邊站隊了!
綜合考慮雙方的實力,性情,人品,口碑,薩格里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瀚海。
沒錯,薩格里斯這人品性不怎麼樣,貪生、怕死、圓滑、奸詐,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投機派。可當他必須選一邊站隊的時候,對面的道德水平居然成了他做出抉擇的關鍵砝碼。
既然已經不可能回頭了,薩格里斯索性把心一橫,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命人在大營正中豎起一桿大旗,上面繡的是流霜的紋章。
站在旗下,薩格里斯當著所有部將的面,朗聲向所有部屬宣告:我薩格里斯不是反叛。
血吼部落世代忠於獸神,從未有過二心。真正背棄了獸神旨意的,是那個坐在王座上、把子民肆意踐踏的暴君!
「我薩格里斯尊奉的,乃是獸神後裔,萬獸之王,流霜殿下的旨意!」
「苦難的獸人部族,將在流霜殿下的指引下獲得拯救!」
這面大旗一豎,雙方再無任何緩衝餘地,荒原上的局勢瞬間就刺刀見紅。
獸人王庭的反應來得比預想中更快,也更加暴烈。金鬃·雷恩哈特在朝堂之上,當著所有王公酋長的面,親手撕碎了薩格里斯此前送來的所有戰報,把一片片寫滿了恭順措辭的皮紙用利爪扯得粉碎,化作漫天落葉,紛紛揚揚落在那些垂首噤聲的王公和長老肩頭。
「薩格里斯!!!」
「背棄獸神,勾結外敵,罪無可恕!」
雷恩哈特的咆哮在獸骨堆砌的露天大殿中來回震盪,震得那些鑲嵌在石柱中的骷髏頭都顫抖不止,似乎就連這些徹底消逝的亡者,也無法承受獸皇陛下的憤怒。
「傳令下去,褫奪血吼部落一切封地和爵位,薩格里斯以下,血吼一族盡數斬殺,一個不留!」
命令下得很堅決,但王庭的暴怒是一回事,執行起來卻是另一回事。
薩格里斯既然下定了決心豎起反旗,那以他的性格,必然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提前做了三個布置。
首先,他直接出兵拿下了血吼本部的絕對控制權,乾脆利落的把反對的長老一砍而空,剩下的酋長和長老全部架空權柄,讓自己的親衛部隊守著,當做橡皮圖章和吉祥物。
其次,他把部落里的余財全部分了下去,摩下的將領人手一份,這還沒完,他又以合夥做貿易的名義,把這筆錢又收了上來,當做了組織商隊的本錢。
一來一去,他的部將什麼都沒幹,平白的手裡多出了一份商隊的乾股。
這商隊是幹什麼的呢?
走私!
憑藉和加魯搭上的線,薩格里斯組織向南方輸送獸人,向北方倒賣物資,龐大的走私收益直接把所有的部將牢牢綁在了一起。
最後,薩格里斯精心打造了一條防線。
他的血吼部落雖然比不上金鬃本部的兵力雄厚,但勝在經營日久。風嚎山谷南麓這片領地,從他曾祖那一輩起就是血吼氏族的核心地盤,他熟悉這裡的每一道山脊,每一條暗溝,每一處可以藏兵的密林,每一面可以據守的斷崖。
他借著「防禦瀚海南侵」的名義,不斷地在各處隘口築起石壘,囤積糧草和投矛,加固哨塔,挖掘陷坑,擺出了一副嚴防死守的架勢。
與此同時,他還把主力部隊拉到了防線之外,在山中隱蔽了下來。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詔令下達之後,被王庭的豐厚獎勵所鼓動,血吼部落外圍的十幾個小部落率先響應王庭號召,拼湊出了一支兩萬餘人的前鋒部隊,浩浩蕩蕩地殺向薩格里斯的領地。
這些傢伙其實沒想著真打,就是準備在血吼的營地外圍晃上一晃,等待王庭主力到來。
但是薩格里斯可不肯放過他們,狡猾的督軍擺下了一個口袋陣,正面部隊一退,再退,第一天丟掉了一座外圍的哨塔,第二天放棄了一處河谷的營寨,第三天乾脆連風嚎山谷入口的前哨都拱手讓了出來,撤退的過程中,還「倉皇失措」地丟棄了大量的糧草和物資。
獸人部落聯軍的戰鬥序列很快被扯得稀爛,陣型越拉越長,隊伍之間的縫隙越扯越寬,各部為了搶一口鍋、一袋鹽,甚至當著自己酋長的面動了拳頭。
整隻隊伍像是一頭吞下了巨物的大蛇,鼓脹著臃腫的身體,綿延數十里舖滿山谷,等他們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四周的山脊上已經同時豎起了血吼的戰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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