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亡靈法師,召喚055什麼鬼? > 第610章 缺席的女皇 舊日的終章

第610章 缺席的女皇 舊日的終章(1/2)

目錄

小流霜現在很懵。

非常懵。

像是一個剛剛學完加減法,就被布置了一道微積分題的小學生,一雙透亮的大眼睛裡,滿是茫然。

儘管各路吟遊詩人一直把她渲染成了精靈公主,獸人貴胄,天之驕女,舞台主角,但她自己隱隱約約知道,其實,她就是一個有些戰士修煉天賦,卻只能在這個波譎雲詭的世道中顛沛流離的小女孩而已。

她經歷過的那場真實的夢境,何嘗不是一種夢境的真實。

這世界是如此的殘酷,並不會向她投以額外的溫暖。

給她溫暖的,只有身邊的人!

但是世事就是如此無常。

一夜之間,獸人帝國的風雲激盪起來,驟然把流霜這個原本跟獸人帝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推上了獸人領袖的王座。

或者更進一步的說,推上了神座!

這是此前無人可以預見的情況。

實際上,獸人內部之所以會爆發激烈的爭議,就是因為流霜如果成為獸人的領袖,她的情況將和過去的任何一代獸皇都有所不同。

別的獸皇再怎麼強勢,其依靠的,還是獸人本身的力量。而流霜,獸人擁護與否,對她來說根本無所謂。

而流霜是否願意照顧獸人,對獸人部落來說可能就是生死之別。

這不是神明是什麼?

說的更直白一點,是獸人需要流霜,而流霜不需要獸人。

所以,但凡有一點腦子的獸人,都必須接受這一現實。

瀚海傳來消息,獸人王城的那幫達成了共識的主流勢力,在流霜缺席的情況下完成了新王的「虛空加冕」,並同時開啟了新一輪的大規模內戰。

「獸人的王城派和薩格里斯完成了合流,對外宣布奉————奉流霜副總指揮,為獸人帝國皇帝、獸神代行、天命主宰、血怒之巔、千族之王、萬獸之尊、荒原的唯一主人、上位秩序的執掌、薩滿之靈的引導者、群山與戰歌的領路人、現世行走的唯一至上圖騰————」

流霜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睛,陳默則是無奈的捧住了腦袋。

不知道為啥,人族和精靈那些好事者本來就特別喜歡給流霜起外號。此前流霜的名字後面就已經跟了長長的一大串—「雲霧孤槍」、「不滅之刃」、「幸運女神」、「北境守護」、「復仇之霜」、「隕星之怒」、「霜雷領主」、「不屈女神」————

等等等等!

現在好了,按這個趨勢下去,再這麼來個一兩回,流霜光名字就能出一本書了。

這要是讓那幫沒多少腦子,又喜歡瞎叨叨傳播謠言的吟遊詩人看到了,還以為我陳默開了多大的一個後宮呢————

太冤枉了————

當然,這群獸人也對陳默表達了足夠的尊重。

不知道他們從哪裡學來的詞,給陳默上了一個「天可汗」的尊號。

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陳默嘴角抽了抽,眼神跟刀子似的,在馬天衡和貝利亞身上颳了好幾個來回。

一個是東夏的老硬幣,一個是從東夏進修回來的老硬幣,就他倆嫌疑最大。

馬天衡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貝利亞弓著腰、馱著背,一臉諂媚。

陳默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

情報部門繼續報告。

「目前金鬃·伊格已經引薩格里斯的親軍進入了王城,格魯什的部隊也抵達了王城郊外紮營,獸人王城中幾個主要勢力,正在緊鑼密鼓的商議。」

「按照他們送過來的情報,獸人主公們為了維護流霜副總指揮的正統地位,已經宣布發動討逆戰爭,並向我們傳遞了簡要的作戰計劃。」

「金鬃·伊格會親率獸人部落主力軍,征討烏爾戈聖山,徹底摧毀沃塔·血鬃的叛軍勢力。」

「薩格里斯則是會驅動整合之後的騎兵大隊北上,征討「偽皇」布洛克斯。」

「格魯什以王城為中心,向外清繳掃蕩不服管轄,不遵————不遵新皇命令的部族。」

「按照計劃時間推算,獸人的新一輪內戰,已經開打了。」

這倒是在預料之中。

實際上,不管瀚海如何表態,這一仗都是肯定要爆發的。

瀚海就算不接受獸人王城這幫傢伙的討好,荒原上也會為了爭出一個新的領袖,來一場分高下見生死的大戰;

而若是瀚海接受了他們對流霜的這種尊奉,那伊格和薩格里斯這幫傢伙,就更得打好這一場名正言順的討逆戰爭。

這是他們未來立身的資本。

當前瀚海面臨的主要問題在於,對於這場獸人內戰,要不要介入?何時介入?多大程度介入?以及,最終希望看到什麼樣的結果。

陳默還有些不情不願。

被突然這麼一架起來,他有點被裹挾,被道德綁架的感覺。

但他不會以個人的好惡來影響領地的決策。

整個瀚海從上到下,幾乎異口同聲地表示,該打!哪怕此前最堅定反對干涉荒原事務的馬天衡也不例外。

毫無疑問,這幫獸人的「陰謀」,或者說是「陽謀」,終究還是生效了。

老馬說的很明白:「就算咱們以後不想要荒原,這種時候,也得先幫這群獸人把場子鎮住。」

「必須讓繁星大陸上所有勢力都知道,願意向著瀚海,跟著領主大人走的,瀚海一定會給到足夠的支持。」

「要是不管不顧,以後再有其他國家或者勢力想站瀚海的台,阻力可就大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把朋友搞得多多的,一直是瀚海的處事標準,這回算是讓獸人抓到了軟肋。

陳默無奈地嘆了口氣。

果然,獸人那個腦子抽風的皇帝雷恩哈特下去了,換上了一群有腦子的上來,就開始給瀚海找事了。

陳默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既然大家都認為必須介入,那就早點介入,堅決介入,儘快把荒原的局勢平息下來!」

瀚海領主一聲令下,這場戰爭沒了任何的懸念。

瀚海首先以流霜的名義,發了一份中規中矩的聲明,對獸人部落的集體推舉深感榮幸,但沒說這個皇位,到底是接還是不接。

聲明特別強調,鑑於目前荒原上局勢動盪不安,大量獸人部落飢腸轆轆,流離失所,善良的流霜殿下心中不忍,所以會再向荒原出借一批糧食,幫助各部族渡過這段艱難時期。

至於借給誰,借多少,流霜殿下忙著呢,沒時間操持這些瑣碎事務。所以,這些糧食的分配,就臨時委託給目前管理王城的獸人王公和督軍們了。

聲明從頭到尾說的都是民生,一句政治上的事兒沒提,但獸人的政治格局,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在當前獸人荒原這樣的混亂世道,手裡有刀很重要。

而金鬃·伊格和薩格里斯合流之後,有瀚海這麼一幫襯,手裡不僅有刀,還有糧!

那還說什麼呢?

所有中立的,觀望的部落,爭先恐後地表達了投效之意,那些往日裡搖擺不定的族長們,一時堵塞了前往王城大殿的道路。

生怕晚一步,糧食就被借完了。

而某些負隅頑抗的「個別勢力」、「一小撮獸人」,也在瀚海的情報指引下,被王城出發的討逆軍輕鬆擊潰。

夏月五年七月中旬,荒原北方,「冰雪戰歌營地」舊址。

這座營地在除了存放物資之外,也是獸人的一處軍事要塞,不過如今只剩下了一片殘垣斷壁。

坍塌的石牆被風沙侵蝕得坑坑窪窪,曾經的操練場上長滿了荒草,而銜尾而來的薩格里斯騎兵,在這裡重重包圍了布洛克斯的殘部。

黑色的旌旗遮天蔽日,刀槍的寒光風中閃爍。座狼們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四爪刨動,躍躍欲出!

在薩格里斯大軍的對面,昔日的蠻荒石門守備督軍,「粉碎者」布洛克斯,如今已經徹底陷入了癲狂狀態。

其實,從被東夏大軍暴力破關,又被一路轟炸攆的狼狽逃亡那一刻開始,布洛克斯的精神就已經垮掉了。

那些從天而降的火球,那些震耳欲聾的爆炸,那些在煙塵中飛的四分五裂的屍體,那些在機槍前一批批倒下的部眾——

這些畫面夜夜在他的腦海中反覆上演,像是永遠不會停歇的酷刑煎熬。

他之所以還能撐到現在,靠的是兩樣東西。

一是布洛克斯昔日存留的幾分威望,作為一個喜歡打仗時帶頭衝鋒的督軍,眾多跟隨過他的老兵,還記得這位督軍曾經的勇武,願意陪他走完最後一程。

二是他發瘋之後更加蠻橫的戰鬥力。

誰會跟一個瘋子去拼命呢?

此刻,布洛克斯就站在那片廢墟的中央。

他下半身圍著一套衛兵強行給他綁上去的皮毛,那皮毛已經髒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表面碎成了粉末狀的皮渣,一動就撲簌簌的往下掉。

粉碎者督軍的上半身則是赤裸在外,曾經壯碩如山岩的肌肉已經有些塌陷,鬆弛的皮肉上布滿了新舊交疊的傷痕,有些已經潰爛化膿,被陽光一照,蒸騰起一股股淡淡的青煙。

乍一看,像個被戳了許多窟窿眼的香爐。

布洛克斯公然僭越稱帝,自然成了新獸人政權的頭號打擊目標,立功心切的薩格里斯親自趕到了現場,然而看到這位老對手現在的樣子,他只感到了深重的悲哀。

遠遠地望著這個老朋友,老對手,薩格里斯握著韁繩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緊。

布洛克斯對薩格里斯憂傷而憐憫的目光渾然不覺,他繼續不停地高聲咆哮,唾沫星子混著污濁的唾液,從缺了半顆獠牙的嘴角噴濺出來,那張嘴張得太開,以至於薩格里斯都看到了這傢伙口中白色的潰瘍,布滿了他的舌面和口腔壁。

看著就覺得疼——

不過布洛克斯的喊聲依舊中氣十足。

「獸人皇帝在此!」

「我,將重塑獸人榮光!」

「些許人族小賊,吃我一斧,吃我一斧!」

「你們這些叛徒!逆賊!還不跪下,跪下一!!!」

布洛克斯的喊聲越來越高,最後已經幾近失聲,一柄缺了刃的雙手戰斧被他舞出了呼呼的破風聲響。斧柄上被磨爛的皮革護手似乎和手上的瘡疤黏在了一起,每揮動一次,都要撕下一小塊皮肉來,帶出幾滴暗紅色的血珠。

可他渾然不覺。

仿佛那具殘破的軀殼已經不屬於他了。

而他的身前,沒有一個敵人,也沒有一個自己人,這位「獸人新皇帝」殘存的衛兵們都瑟縮在上百米開外,眼神里滿是恐懼和絕望。

薩格里斯驅動著座狼,緩緩向前。

場上的數萬大軍鴉雀無聲,就連胯下的座狼都被這種氣氛硬控住了,悄悄壓低了身體,夾緊了尾巴,放輕了呼吸。

一雙雙眼睛追逐著場地中越走越近的身影。

在這些圍觀者的眼中,這是一場宛如上古的斗將儀式,是兩位獸人督軍之間的巔峰對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