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逆心與逆道（1/2）

既然答應了石副城主會照拂他的兒子，就不能言而無信。況且看這人的模樣，倒也還算忠厚老實。

石成暈暈乎乎地離開了。

王芥望著手中的酒壺，天殊太上長老的用意他很清楚，是想讓他主動去拜師。這段時間以來，已有不少宗門前輩派人前來試探過他的心意。他們沒有親自出面，想必是礙於天衍宗主的顏面。不過就連天殊太上長老都沒有直接開口讓他拜師，看來其中定有他不知道的隱情。

既然自己不清楚內情，那就去問知道的人。王芥取出虛織，隨即進入了其中。

虛織裡面不算熱鬧，但也絕不冷清。

那位神族女子站在一旁，刻意遠離天羽和藤影，而天羽與藤影也懶得搭理她，顯然是打心底里看不上神族人。

王芥走到天羽面前，笑著問道：「猜猜我現在在哪?」

天羽下意識地看了藤影一眼。

王芥揮了揮手，讓藤影退遠一些。藤影本想出手反抗，但如今的王芥，早已不是當初在枉村時的模樣。那時候，王芥要想贏藤影十分困難，可現在，卻並非難事。

藤影最終還是退到了遠處。

「我怎麼知道你在哪?」天羽對著王芥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王芥笑了笑，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了那隻酒壺。天羽看到酒壺的瞬間，目光驟然一縮，脫口而出：「你在宗門裡?」

王芥點了點頭，打開酒壺湊到鼻尖聞了聞，說道：「這酒是你釀的吧？味道不錯。你師父天殊特意送給我的，驚喜不?」

「不可能。」天羽滿臉不信，「師父憑什麼把我釀的酒送給你?」

「因為我說，我跟你是好兄弟啊。」王芥語氣隨意地答道。

天羽呆呆地看著王芥，見過厚臉皮的，卻從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一邊把自己關起來，一邊還對外撒謊，欺騙他的師父，簡直無恥至極。

他心裡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出手教訓王芥，卻還是強行忍了下來。

「就算是這樣，師父也不可能把我特意釀給她的酒送給你。」天羽依舊不肯相信。

「哦，或許是因為我敲鐘成功，成了天宗嫡傳吧。」王芥輕描淡寫地說道。

天羽仿佛沒聽清一般，追問道：「你說什麼?」

王芥笑了笑，重複道：「鐘聲傳遍全宗，我已是天宗嫡傳，這很難理解嗎?」

天羽呆滯地望著王芥，腦海里只剩下「不可能」這三個字。

王芥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其實你也不必太過意外。說到底，我也是斬殺過四聖、登上強者榜單的高手，而且我才剛剛突破到世界境。能讓鐘聲傳遍全宗，似乎也不算太難。」

天羽仿佛第一次認識王芥一般，聲音乾澀得發苦：「丹心子師兄修成九轉丹身，在觀星圖前頓悟十日，引動九采朝露，能將太上丹圖永久顯化，乃是我宗星道百年不遇的奇才，他也是在半步大界境時，才讓鐘聲傳遍全宗，成為天宗嫡傳。」

「你才用了這麼短的時間，最多也就敲了幾次鍾，而且還沒達到半步大界境，憑什麼能讓鐘聲傳遍全宗?」

王芥直言不諱：「那是因為你見識淺薄。」

天羽瞪大眼睛，怒吼道：「天守師兄以無上之姿頓悟太上三變，才得以讓鐘聲傳遍全宗，你根本不可能做到！」

王芥抬手就是一巴掌，又准又狠，差點把天羽扇暈過去。

「聲音小點，你想嚇唬誰?」王芥語氣平淡地說道。

天羽吐出一口鮮血，呆呆地看著地面，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而這一巴掌，也徹底把他從夢中抽醒了。

他抬起頭，望著王芥，半張臉已經紅腫不堪，模樣顯得十分可笑。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王芥問道。

「能。」天羽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

「我現在有個疑問。」王芥緩緩開口，「全宗上下不少長輩都想收我為徒，當然，我肯定是不會拜師的。但奇怪的是，我明明已經和天殊太上長老拉近了關係，她既然派人送來你釀的酒，顯然是在提醒我拜師的事，可為什麼不直接開口呢?」

王芥頓了頓，又補充道：「以我觀察，天殊太上長老應該不是顧忌天衍宗主才這樣做的吧?」

天羽這才明白，師父為何要給王芥送酒。他心中滿是苦澀，即便師父那般高高在上，連一派宗主都不放在眼裡的人物，想要收王芥為徒，竟然還要如此迂迴。

這個人的天賦，當真有那麼出眾嗎?

王芥緊緊盯著天羽，說道：「我想讓你幫我分析分析，這到底是為什麼。」

天羽苦澀地開口：「原因很簡單。師父既不顧忌天衍宗主，也不顧忌星道的丹玄子宗主，她真正顧忌的，是大宗主。」

王芥點了點頭，他早就知道大宗主的存在，對此也隱約猜到了幾分。

天羽深深地看了王芥一眼，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和大宗主之間有什麼關係，但能讓師父如此忌憚，唯一的可能就是，大宗主也有心收你為徒，只是沒有明說而已。」

「其他長輩有所顧忌，不敢直接開口收你為徒，只能派人前來提點，讓你主動去拜師。這樣一來，既不得罪大宗主，又有機會收你為徒，可謂一舉兩得。」

王芥心中瞭然，看來觀唐能進入宗門，多半也和大宗主有關。

「這位大宗主是誰?」王芥問道。

「他是宗門後山之主，每當兩派出現無法調和的矛盾時，便由大宗主一言定奪。」天羽答道，「大宗主也是師父他們那一輩的大師兄，我們所有人都要尊稱一聲大師伯。」

「他的修為如何?」王芥又問。

「具體修為不清楚，但所有人都說，他已經達到了橋上三境中的登橋境。」

王芥目光一震，登橋境嗎？他至今還從未見過如此境界的高手。

韋老太獲得星位傳承後，也只是觀橋境，而且還是觀橋境中最弱的那種。神族的八方境，應該才是正常水準的觀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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