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嚇死老子了!(1/2)
季缺見過不少人睡覺,自己也非常擅長睡覺。
特別是和唐衣呆在一起的那段時間,睡得極香。
可他從沒見過一個人能擁有這般睡相。
一邊打呼,摳腳,鼻子裡吹出碩大的泡泡,並發出各種聲音。
是的,之前他聽到的那些男男女女的聲音,各種不同的語調,全是這人一個人打呼磨牙時發出來的。
不知道的,以為這傢伙是在表演口技。
季缺觀察著這個有些禿頭的中老年男子,十分謹慎。
看起來挺隨和的,像是遊走里市井街巷喜歡喝茶遛個鳥的老街坊。
可出現在這裡的傢伙,怎麼可能是一個老街坊。
那人一直在睡覺,季缺也沒有喚醒他。
從這裡看去,這地方還真像一個狹窄的茅房。
不得不說,這是非常詭異的一幕畫面。
陰暗的地底,猩紅和螢火交織的洞府,狹窄如茅房的房間裡,躺著一個老街坊般的中老年男子,一邊摳腳,一邊打呼。
一個人嘴裡像是關著成千上萬的人,發出各種聲音。
呼的一聲,男子像是做了噩夢,忽然睜開了眼睛。
季缺忍不住往後連退兩步,身體有些僵硬。
因為在這一瞬間,他看到了之前血海湧來的畫面。
那畫面就在男子的眼瞳中,格外真實。
季缺有一種轉瞬就會被血海吞沒的感覺。
與之同時,這位如老街坊的男子一下子變得恐怖無比,仿佛從屍山血海中浮出來的龐然大物一般。
那老街坊眨了眨眼睛,那恐怖的畫面隨之消散,再次變得隨和起來。
他看著季缺,眼神真摯,而季缺看著他,則眼神戒備。
「老夫都窩在這裡面了,都還能被找到?」老街坊看著季缺,一臉驚訝道。
季缺想了想,說道:「事實上,是你擾民了。」
「啊?」謝頂的老街坊露出了一抹老實巴交的詫異神色。
「你打呼很吵,嚇到上面的人了,那個上面的人就是我。」季缺解釋道。
「對了,我房子忽然出現了一個大坑一直找不到原因,現在看來,恐怕是你把下面挖空照成的。」
季缺一下子激動起來,拉著這老頭兒的手說道:「你得賠我房子。」
這曾經帶來屍山血海的老頭兒一下子露出了慫樣,說道:「這我真不知道,上面的房子那麼貴,我哪賠得起啊。」
季缺認真說道:「這不是我的問題。」
下一刻,老頭兒手一縮,頓時把手從季缺手上縮了出來。
他的手法確實離奇,饒是季缺都愣了一下。
要知道他抓住的人,不是被「義擊」就是被「仁手」,很少有人能逃出去。
可是這老頭兒卻很是輕鬆,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不過他的臉上依舊是為難的表情,說道:「年輕人,房子我是賠不起的,要不,就給你一場機緣吧?」
「什麼機緣?夠值我一套房子?」季缺回復道。
「哎呀,你見到就是了。難道老夫還能騙你不成?」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氣勢不由得再生出變化,仿佛不可一世的帝王,倒是把季缺唬住了。
「我在那頭等你。」
說著,他拖著沒踩實的鞋就跑了,一眨眼就不見了。
季缺害怕這傢伙賴帳,趕緊跟上。
和之前預想的一樣,這茅房一般狹窄的空間另有乾坤,那屋子底部的一幅破畫之後是一條狹長的走廊。
走廊幾乎不見光,給人某種動物巢穴的感覺。
這條走廊的盡頭,又是一間屋舍。
只是這屋舍有一泉清池,一盞油燈,清池前是一隻梳子和一面銅鏡,儼然是用來梳洗的。
銅鏡前還刻著一行字——「儀容整潔者有大錢途。」。
季缺沒空梳洗,結果到門口時,發現上面又寫著一行字——「衣冠不潔者難發大財,禁止入內。」。
想到「難發大財」四個字太晦氣,季缺又坐回了那面銅鏡前,開始梳洗。
剛過去沒多久,那汪清池便開始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仿佛有人在底部喘息一般。
季缺走了過去,發現這池水底部正有猩紅的液體往上冒,眉頭不由得挑了挑。
那種喘息的聲音越變越大,旁邊的油燈跟著搖晃起來。
季缺面無表情,來到了洗漱的台子前。
他舀了一勺清水進入木盆,結果清水很快泛起了紅,像是有液體從中滾滾流了出來。
這液體有些黏稠,在木盆里蕩漾出了漿液,隱隱中,還有些髮絲之類的東西出來。
搖晃的燈火,奇怪的喘息聲,變紅的清泉,整個房間一時顯得很詭異。
這裡鬧鬼嗎?
這時,季缺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緣於鏡子中,自己一張英俊的臉龐變得瘦了不少,看起來像是被妖女吸過成百上千次,身體發虛得厲害一般。
季缺仔細欣賞了一下,不得不承認,即便是空虛公子的病態模樣,自己也是這般英俊。
他表情沒多大變化,面癱著,伸出了雙手,捧起盆里已越發濃郁的血水,洗起臉來。
老子洗乾淨了,肯定發大財。
他洗得很認真,不僅把臉和頸部都洗了,還順便洗了個頭和刷了個牙。
畢竟這裡用來梳洗的用品看起來還挺上檔次,不用白不用。
當季缺梳洗完出來後,已然變成了一個「血人」,血水從頭頂順著臉頰流淌著,畫面很是美好。
得告訴那老頭兒,這裡面什麼都好,就是沒有準備毛巾。
吱呀一聲,季缺洗漱完畢後,打開了房門。
這又是一條走廊,中間有一盞昏暗的風燈掛在那裡,映照著斑駁的牆壁。
季缺一路血腳印,往前走去。
就在這時,他突然頓住了腳步,緣於走廊的拐角處,暗紅色的血水洶湧著而來,仿佛要將這走廊完全吞沒。
幻覺?
季缺皺眉,揉了揉眼睛,發現沒有蝴蝶出現。
轟隆一聲,他的身影已被一個洶湧的血色浪頭吞沒。
浪頭過後,季缺浮出了水面,在走廊里繼續走動起來。
這浪潮過後,血水差不多齊腰深了,卻並不怎麼影響走路。
轉過拐角後,那老頭兒正站在血水中等著他。
發現季缺一臉面癱的走來後,老頭兒罕見的露出了一抹欣賞的表情,繼續前行。
季缺跟在他後面。
前方,不斷有血水順著牆壁湧出,齊腰深的血水,轉瞬已到了肩頭。
這一老一少,一個滿腦袋是血,英俊非凡,一個戴著長相平凡,頭髮稀疏,兩人皆在不緊不慢的前行,仿佛眼前的血水都不存在一般。
一段路後,因為血水變深的緣故,兩人的腦袋便被血水淹沒了
從上方俯瞰,只能通過那漂浮在血水表面的頭髮濃郁程度來判斷誰是誰了。
嘩啦兩聲,當那條走廊到達盡頭時,本來只有頭髮在血水上漂的兩人,重新回到了空氣中。
老頭兒渾身上下被血水覆蓋,稀疏的頭黏在頭頂,無精打采。
兩人站在了一間很寬闊的屋子裡,屋子中間是一方大石台,上面散落著一些血肉和白骨。
血淋淋的老頭兒看著血淋淋的季缺,說道:「我這地方還不錯吧,一般人我都不帶他來。」
季缺點了點頭,淡定道:「確實不錯,就是不知道什麼東西能抵我一套臨河房子。」
老頭兒氣悶道:「確實不錯你睜開眼看看啊,就在那瞎說。」
被點破之後,季缺抹了抹臉上的血跡,睜開眼來。
只有一條石階通向那裡,四周全是濃稠的血水。
這是真正的血池,或者說血海。
長這麼大,季缺吃了很多血旺,見過橫屍片野的戰場,卻從來沒見過這麼多血匯聚在一起。
血水上漂浮著一些肝臟什麼的,詭異的是,還長著數十片蓮葉和幾朵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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