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決戰之時(1/2)
一直以來,赫梅都在等待著一件事。
那就是松鼠黨的主動進攻,而這也是全體圍剿軍士兵都在等待的事情。
至於為何是松鼠黨的主動進攻,原因很簡單。
在赫梅的封鎖和推進之下,松鼠黨的選擇要麼是奮力一搏,要麼是徹底被圍困至死。
而赫梅相信,以那個艾爾丹恩的性格, 他肯定會選擇奮力一搏。
在讀過艾爾丹恩的卷宗記錄之後,赫梅就確定,這是一個不惜付出自己的生命,都要對人類復仇的復仇者。
這樣的精靈就是死,肯定也會選擇死在和人類轟轟烈烈的戰鬥中。
而艾爾丹恩的奮力一搏的確來了。
亞甸圍剿軍的營地現在非常的忙碌。
一隊隊士兵被集結起來,排列整齊等待著長官的命令,不時有隊伍被派出營地, 匆忙前往混戰中的前線。
但更多人還是在緊張的等待,而有緊張的,也有不緊張的。
比如老兵們就是在沉默的收拾裝備,為上陣而做最後的準備。
不斷有使者到來,帶來戰鬥和求援的消息。
「亂來,這真的是亂來,怎麼到處都是求援的要求啊,松鼠黨這是在發瘋嗎?居然同時圍攻那麼多據點。」
維亞托看著那些要求援助的信件,有些難以接受的說道。
就在剛剛過去的一個小時裡,求援信就像是雪花一般飛來,也難怪維亞托繃不住了。
「冷靜點, 我的侍從, 去做好你的工作,把這些信息都分門別類好, 不要慌,無論什麼時候,都要保持沉穩。」
面對繁多的信息, 赫梅沒有驚慌, 顯得很冷靜。
赫梅只是安靜的看著地圖上的堡壘被擺出表示被松鼠黨圍攻的箭頭,了解戰爭的信息。
甚至可以說,他反而還有些興奮。
艾爾丹恩發起那麼大的聲勢的攻擊無疑是想要迷惑他,但赫梅可不會上當。
他很清楚腐朽林中的松鼠黨哪怕是加上最近的新加入者,也不足以撐起這樣的攻勢,這場面不過是看起來聲勢浩大。
這都是赫梅預料之中的事情,松鼠黨在他的扼殺之下早晚會這樣做的。
只是他們比起赫梅想得能忍多了,讓赫梅等待的時間比起預料的長了很多。
這反而還一度搞得赫梅頗為心急,隨著他所花費的時間越來越長,要是溫格堡的國王要是哪天不耐煩了,來個命令要求他快點拿下松鼠黨,那就是前功盡棄。
但是現在無所謂了,他們終究還是上鉤了,上鉤了,事情那就好辦。
而比起松鼠黨的進攻,赫梅更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在所有的報告中,都表示松鼠黨裝備精良,人員的狀態也明顯良好,和餓肚子的人沒有一絲關係。
看起來, 松鼠黨並沒有出現預料中的物資短缺。
這讓赫梅很在意, 就在一周前的報告裡面, 從戰場上找到的松鼠黨屍體都出現了明顯營養不良和裝備缺乏的問題, 怎麼這才過去一周,情況就變成天上地下了。
在思索了一會兒,赫梅認為是松鼠黨把壓箱底的物資和裝備都拿出來,以做這最後的一搏。
他有些感嘆,這些松鼠黨可真是能忍啊,居然把那麼多物資留到這一刻。
不過他們留那麼多物資也不會改變他們將要覆滅的宿命,松鼠黨現在完全步入了赫梅為他們布下的大坑。
傻逼精靈們,就在裡面撲騰吧,你們怎麼都撲騰不出來的。
這樣想著,笑容出現在了赫梅的臉上,看得旁邊的衛兵為之一愣,這怎麼回事?怎麼領主突然笑起來了,還笑得那麼猥瑣。
「告訴各個堡壘,堅定守住,就有辦法。松鼠黨沒有那麼多兵力,大部分地方終究只是佯攻而已,不要因此而失了分寸,守好你們的堡壘,他們沒那麼容易拿下的。」
馬倫多在一旁向即將出發的信使們說道,這些信使都穿著鎖子甲,戴著護面盔,最大程度防止在送信的路上被松鼠黨射死。
這是赫梅定下的策略,也是現在最有效的應對手段。
當然,這也不是說赫梅就不派人支援。
針對堡壘的重要程度,赫梅會優先派遣援軍,比如那種卡在重要道路上的。
而較為次要的嘛,那就只能等著了。
那些較為次要的堡壘其實在赫梅看來丟了也無所謂,所以裡面的守軍只能自求多福了。
但松鼠黨也沒那麼容易拿下這些堡壘,以松鼠黨那游擊隊的本質,哪怕是如此簡陋的堡壘,他們想要攻克其實都還是很困難的。
每個堡壘都有著五十多人的守軍,松鼠想要吃下一座堡壘,怎麼都得集結一百以上的部隊,還得是比較精銳的士兵。
而現在松鼠黨才多少人?四百?五百?都不夠用的。
而且就目前收到的信息看來,松鼠黨重點圍攻的都是那些關鍵位置上的堡壘,對次要堡壘估計都是騷擾和佯攻吧。
而要問赫梅和他的主力在做什麼,他們做得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
根據現有信息,赫梅難以判斷艾爾丹恩的主力是否出現。
他現在等得就是那精靈的主力出現,好率主力一舉殲滅這些該死的松鼠黨,解決這個王國的麻煩。
或者艾爾丹恩一直不出來也行,松鼠黨發動聲勢那麼大的攻勢,潰退者會把赫梅帶到那傢伙身邊的。
赫梅想過,艾爾丹恩可能用這樣的方式去誘導他們打松鼠黨的陣地,為自己爭取優勢,但他表示根本就無所謂。
到時候不就是去打松鼠黨的陣地嘛,這根本無所謂,自己可是有著絕對的兵力優勢,無論松鼠黨有什麼陰謀,這力量都可以破解。
時間不斷飛逝,前方的戰報也不斷傳來。
一切都和赫梅預料得差不多,松鼠黨針對各個堡壘的進攻都在丟下大量屍體之後狼狽的撤退,大部分攻勢終究還只是看向像那麼一回事而已。
處處都在進攻,處處都有松鼠黨,但處處進攻都失敗,這就是松鼠黨的現狀。
局勢正在對有利於亞甸人的方向發展,也是因此,軍營內眾人的情緒也不再那麼緊張,赫梅手下的軍官們都有閒心互相打趣聊天。
比如博戈就在和維戈列斯聊著藍山兩邊的伏特加到底是哪邊更好,兩人甚至還專門去拿出來了一瓶,然後倒小杯品嘗,完全不像是來打仗的。
查倫也在,只不過他是坐在輪椅上的,他百無聊賴的看著四周,看起來感覺頗為無聊。
士兵們也組建恢復以前的狀態,不再緊繃在那裡,不過大多數人都在整理裝備,做上陣的準備。
「赫梅大人。」
當赫梅又喝起了陶森特的東之東,等待著消息時,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那是蕾拉,她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鐵甲上的布面都被劃破,刀痕明顯的明顯,還有著些許的血跡,但看那分布,顯然不是她的。
蕾拉明顯是經歷了一場戰鬥後前來的,身著戎裝的女軍官急匆匆的走到赫梅面前,告訴了一個他已經等待很久的消息。
「艾爾丹恩,艾爾丹恩,我們已經發現了他的所在!我們知道那個混蛋精靈在什麼地方了!」
在這場戰鬥中,亞甸特種部隊的任務就是通過松鼠黨的潰兵尋找艾爾丹恩的所在。
在此前,特種部隊也執行過這樣的任務,但最終都是以失敗而告終,還因此付出過不少犧牲。
因為他們遇上的都是松鼠黨的職業游擊戰士,這些人很擅長隱去自己行動的蹤跡。
甚至他們還利用特種部隊的追擊,在敵人的路上布置下陷阱,不少人就這樣被坑死了。
但是這次不同,進攻的松鼠黨裡面混雜著大量業餘人士,也就是之前松鼠黨從赫梅這裡「救走」的那些非人種族。
赫梅很清楚,這些良萎不齊的傢伙是難以隱藏自己的行蹤的。
所以他們很可能為自己指出一條通往艾爾丹恩處的道路,然後讓赫梅取下被國王指名了腦袋的精靈。
更別提行動的規模越大,可能會出現的問題也越多,他們就越是可能留下通往前往老巢的痕跡。
因此他把特種部隊都派出去了,現在正是需要他們的時候,德馬維國王組織這支部隊就是為了讓他們幹這個的。
接到這個命令時,蕾拉的情緒非常高昂,她等待這個命令已經等待很久了,所以拿到命令後馬上就帶著部下鑽入了森林中。
所以聽到歸來的蕾拉說發現艾爾丹恩,赫梅立即從行軍椅上站了起來。
他珍貴的陶森特葡萄酒直接因為這動作而撒了一點地,鮮紅的酒液流淌在地上,就像是流血一樣。
而赫梅也不在乎了,和勝利比起來,一瓶陶森特葡萄酒什麼都不是。
「艾爾丹恩和他的匪徒們現在占據著一座宮殿廢墟,我們猜測那裡應該就是凱德夫·格恩維德。」
「嘖,果然躲在那個廢墟裡面。」
對松鼠黨藏在那裡,赫梅是一點都不意外。
其實一開始,那座宮殿廢墟就被赫梅懷疑是松鼠黨的所在,那麼一座廢墟宮殿太適合作為紮營地了。
但可惜的是,他沒能找到前往那座宮殿的道路,當地人也不知道怎麼前往那裡。
就赫梅目前所知,腐朽林只是外部變化不大,內部變化那可就不小了。
而且這幅地圖的製圖師當年在繪製腐朽林內部地圖時本就搞得很隨意,甚至很多地方都是為了填補空白而想當然填上去的。
本是道路的地方變成了森林,本是橋樑的地方又不知斷掉了多久,到處都是和地圖對不上的景象。
此前,赫梅派到森林深處的斥候全都一去不復返,只有特種部隊順利回來了,但基本上也人均帶傷,往往還得折進去幾個人。
見到這樣的損失,赫梅也隨之停止了這種偵查。
這就是在浪費人力,為了一個不能確定有沒有敵人存在的宮殿不值得付出那麼多。
當然,要是赫梅清楚凱德夫·格恩維德就是松鼠黨的藏身之地,那他無論犧牲多少人都會源源不斷的派人進去。
「告訴小伙子們,我們要開工了!蕾拉!給我們帶路,讓我們去解決那些該死的非人種族。」
「是!」
蕾拉用她的最大聲音回復道,她的聲音裡面帶著狂熱的仇恨。
這位亞甸軍官對松鼠黨的仇恨是極為狂熱的,她巴不得松鼠黨去死。
蕾拉的身上帶著精靈的血,她的母親正是一位半精靈,所以她是一個四分之一精靈。
在北方社會中,帶著精靈之血就意味著鄙夷和敵視,蕾拉的生活自然不用多言。
因此她飽受來自周圍的歧視,在松鼠黨運動興起之後,這種歧視更是變本加厲,都往著迫害的方向轉化。
而她把歧視轉化成了力量,轉化為對松鼠黨的仇恨。
所以她加入了德馬維國王的特種部隊,這是一支仇恨精靈的軍隊,也是一隻可以滿足蕾拉願望的軍隊。
命令一下達,整個營地也隨之沸騰了起來。
薩扎堡的民兵們立即進行最後的整隊,作最後上陣的準備。
哥薩克們興奮的穿上盔甲,少量人騎上戰馬,不忘發出各種奇怪的嚎叫。
在和松鼠黨交鋒久了後,哥薩克也學會儘可能的武裝自己,只可惜一時半會的往往找不到什麼好東西,絕大多數人只能裹裹厚衣服就算是甲冑。
媽的,等了那麼久,終於可以開工了。
「走!去把那些精靈的腦袋砍掉!把他們的腦袋當球踢!」
有哥薩克這樣呼喊著,他的喊聲獲得了眾人的一致歡呼。
都被這些該死的精靈困擾那麼久,終於可以解決這個麻煩了!
這些日子來,哥薩克們在與精靈的戰鬥中雖然陣亡不算多,但傷員真的不少。
松鼠黨的戰鬥風格是衝著給敵人製造傷員,增加負擔的。
因為一個傷員可以給敵人帶來的壓力顯然比起一個死人要多。
很多人都是諸如腳掌被陷阱刺穿,追擊或執勤時被箭矢射傷,雖然不要命,但很噁心。
而倒霉一些的,遇上精靈那些專門衝著折磨人的同時還搞死人的東西。
那就真的是在哀嚎中死去了,這樣的人還會消耗人類不少醫療物資。
赫梅很是被這些手段提供了不少壓力,但他準備充分。
而且羅森堡和艾德斯伯格都在盡心盡力的為他提供物資,精靈這些招數帶來的資源困擾他還是可以承受的。
附近的草藥醫生和外科醫生都被他徵召過來,為大軍提供醫療服務,儘可能把每一位士兵從精靈的惡毒招數裡面救出來。
而看著自己的戰友因為精靈各種招數而哀嚎時,哥薩克自然越發憤怒。
他們對待精靈也殘忍起來,只要有俘虜落在他們手裡,那就別想好,若是女精靈,那就更是悽慘,基本上是在被沒日沒夜的姦淫之後被殺死。
對此嘛,赫梅從來都是裝作看不見的。
反正這些精靈都得死,早死晚死也都無所謂,既然踏上了成為松鼠黨的道路,那就得為這一天的到來而做好準備。
而且精靈對人類也一樣殘酷,尤其是在艾爾丹恩的游擊隊裡,這支松鼠黨突擊隊滿是極端分子。
人類不過是在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而已。
每當看到精靈被折磨時,赫梅都會想起他在來到腐朽林不久後看到的一份戰報。
那是一隊哥薩克在腐朽林的道路上巡邏時,發現一棵巨大的老樹上被綁滿了俘虜,一些人已經死去,一些人還活著,但在發出不像是人類的慘叫。
因為精靈在他們的身上——尤其是傷口處——塗抹滿了樹脂。
樹脂吸引來了無數的蟲子在那些估計被割出的傷口上肆虐,給俘虜製造無比巨大的痛苦。
哥薩克們自然馬上衝上去解開這些可憐人身上的繩子,只不過那個剛剛被他們解開繩子的人還沒來得及說出感謝,一支火箭就射了出來。
火焰吞噬了那棵樹,還有樹上的一切,以及那個俘虜和他身邊的哥薩克。
之後松鼠黨發動了突擊,向被這烈焰嚇得不輕的哥薩克們突擊。
雖然松鼠黨最終被擊退,但見到過那一幕的哥薩克心情都很沉重。
因此,當對精靈動惻隱之心時,赫梅都會想起這個例子。
對待這些松鼠黨絕對不能手軟!只有死掉的松鼠黨才是好松鼠黨!
哥薩克們用極快的速度完成了整隊,又或者說,他們一開始就是待命狀態。
而薩扎堡的民兵們那更是準備充沛,早就站在了赫梅身邊等候著吩咐。
剿匪總司令(剿總)騎上了他的戰馬,戰馬披著防禦箭矢的厚布,赫梅看向等待命令的部下,他簡短的說道。
「前進!讓我們去弄死那些精靈!」
他的話語獲得了一片歡呼,接著這支準備已久的隊伍開動了起來,向著松鼠黨的老巢而去。
。
在蕾拉的帶領下,赫梅的軍隊走得是最快通往那座精靈廢墟的路線。
一路上他們不斷砍樹架橋,在林中開闢著道路。
工作量不是很大,因為他們走的路明顯是很多人曾經走過,已經踩出來了路,他們所做的只是把道路拓寬而已。
蕾拉說,這路是松鼠黨的小道,正是這些東西的存在,讓她肯定這個方向就是通往松鼠黨總部的。
時不時的,他們可以在森林中看到戰鬥的痕跡。
屬於亞甸特種部隊士兵的屍體和松鼠黨的屍體混雜在一起,可見蕾拉他們這一路也是不輕鬆的。
「這一路上死掉的戰友很多,我們還是很難在精靈的眼皮子底下隱藏身形,甚至精靈還反而給我們布下了一個局,但勝利者最終還是我們。」
蕾拉很直接的承認了他們損失慘重,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都是非常值得的,這些犧牲都不是白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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