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決戰之時(2/2)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都是非常值得的,這些犧牲都不是白費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蕾拉的臉上沒有任何觸動。
她不為這些戰友的死去而悲傷,因為他很清楚,能夠這樣死掉,就已經是幸運。
作為面對松鼠黨最前線的戰士,那些精靈的殘酷手段,她已經見到了許多許多,所以就這樣死去,已經是一種幸運。
而每當看到戰友在松鼠黨的折磨下死去,她內心的仇恨就會進一步增強,然後用仇恨督促自己進一步的努力。
赫梅很贊同蕾拉的話,因為人類的大軍正在開往松鼠黨的老巢。
隨著他們到達那裡,松鼠黨的末日就將來到,這些犧牲無疑是值得的。
「兄弟們,都加把勁,我們馬上就要送進行精靈去死了。」
赫梅對著人群呼喊道,而戰士們也用歡呼作為回應。
。
而隨著接近目的地,喊殺之聲傳入了赫梅等人的耳中。
一眼看去,特種部隊的成員正在林中和松鼠黨廝殺。
雙方使用的都是短刀短劍,因此都是在近身肉搏,戰鬥殘酷得不得了。
哪怕是隔得比較遠,赫梅都看到一個特種部隊的戰士被砍掉了手臂,那鮮血噴得可厲害了,看著都有些嚇人了。
蕾拉拔出長劍,她的臉上寫著狂熱,為參與戰鬥的狂熱,為殺死精靈的狂熱。
作為一位出色的戰士,她一劍就梟掉了一個尚未發現身後出現敵人的精靈腦袋,就像是砍一顆洋蔥般那麼容易。
血滴在了她的臉上,配合上那帶著狂熱的臉龐,每個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會不寒而慄。
赫梅就是曾經見過蕾拉這副樣子的,說實話,他是真的有些害怕,蕾拉那種狂熱,是真的讓他不寒而慄。
而每到這樣的時候,他就總是慶幸,至少這個無比狂熱的殺戮狂是他們這邊的人。
只是殺死了一個怎麼可能滿足蕾拉的殺人慾望,很快,第二個、第三個……
而最前面的哥薩克們也是直接加入了戰局,終於可以和精靈打了,實在是讓人憋了好久好久啊。
面對這突然衝出來的援軍,松鼠黨自然不敵,許多精靈在倉促之間就被割開了喉嚨,然後被打得節節敗退。
在一番廝殺之後,精靈只能狼狽的退去,往那廢墟退去。
幾個勇敢的精靈戰舞者為他們的同胞斷後,這些勇敢的戰士赤裸著上身,拿著修長的彎刀。
他們的戰鬥就像是舞蹈一般,這也的確是一曲死亡之舞,這正是他們被稱為戰舞者的原因。
而當舞蹈停止之時,便是他們死亡之時,但他們並不後悔,也不恐懼,因為同胞已經在他們的掩護下撤退。
特種部隊的戰士們沒有追擊,因為他們收到的命令不能進攻,哪怕是蕾拉,在看到精靈退去之後也沒有追擊。
但哥薩克們可控制不了自己,他們腦子一熱直接呼喊著戰爭口號殺了上去,只想要殺死更多的精靈,用這些精靈腦袋來證明自己的榮耀。
哥薩克們就這樣追著,然後他們發現一片廢墟出現在了眼前,原來在不知不覺之中他們已經追出了森林。
那廢墟正是凱德夫·格恩維德,古老的精靈宮殿。
而在廢墟之中,一隊精靈弓箭手正等待在那裡,他們的弓箭上搭著箭矢,箭頭上正寒光閃閃。
若是仔細看,會發現這些精靈的衣袍之下都有著鎖子甲。
「射擊!解決這些Dh'oine!」
(Dh'oine:精靈對人類的蔑稱。)
伴隨著這些呼喊,弓弦抽動之聲響成一片,箭矢飛了出去,飛向那些或是輕甲或是無甲,還大多都沒有攜帶盾牌的哥薩克們。
顯然,這是精靈準備的一個陷阱。
哥薩克的哀嚎充斥著天空,許多人就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般倒下,身上插滿了箭矢。
被這樣迎頭一擊,哥薩克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澆了下去,一下子就冷靜下來了,只可惜這個時候晚了,很多人已經沒有機會後悔了。
哥薩克們沒有繼續沖,因為即便是莽撞如他們,也看得出來繼續衝擊是愚蠢的。
若是繼續衝擊,他們只會死在前進的路上。
還能動彈的哥薩克轉頭就跑,精靈的箭矢立即追了上來。
不斷有哥薩克在這個過程中倒下,一直到他們逃入森林之中。
精靈並沒有殺死倒地的傷員,他們就這樣讓傷員在哀嚎著,讓整個場面看起來分外悽慘。
而一旦有人想要把哀嚎的戰友拖到森林裡,精靈就會立即出手,把那人射死。
傷員身上的鮮血不斷流淌著,很快就匯聚成了一條小溪。
哥薩克們看到這一幕都急在心中,看到戰友正在死去而什麼都不能做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尤其是戰友還在指責他們為什麼不來救他們,再繼續流血流下去,他們就真的要死了。
處於死亡邊緣的傷者是不管什麼陰謀的,對生的渴望促使他們不斷的呼喊,不斷給戰友增加壓力,直到有人承受不住心理壓力而出來救人。
這正是精靈的戰略之一,用傷員來誘導人類去營救,而來營救之人,就是他們箭矢下的下一個犧牲品。
不過這樣的情況也維持不久,在薩扎堡民兵和謝契哥薩克趕來,事情立即得到了改變。
由於知道精靈善於使用弓箭的特點,因此赫梅下令攜帶了大量護盾。
攜帶著這些大盾牌的士兵自然也走不快,所以他們現在才趕到。
隨著他們趕到,在了解到情況之後,這些人立即就在赫梅的命令下頂著盾牌衝出森林,為地上的傷員提供掩護。
哥薩克們借著那些大盾牌的掩護,麻利的把戰友拖到了後面。
而精靈見此也停止了射擊,因為他們知道,繼續射下去不過是浪費彈藥。
但若是因此就以為精靈們放棄了那可是大錯特錯,只要把身體或是別的什麼露出在那盾牌之外,精靈的箭矢立即就會飛來。
不過這裡的士兵也不會去犯那樣低級的愚蠢錯誤,在和精靈的日常拉鋸中,那樣的人早就被剔除了。
雙方就這樣暫時進入了僵持的階段,但雙方都明白,這樣的僵持只不過是暫時的。
進攻的命令隨時都可能來,現在不過是風暴前的平靜。
「終於到這一刻了,這仗打完,總算可以完成國王的命令了。」
在衛兵盾牌的掩護下,赫梅看著那被松鼠黨嚴密防護的宮殿廢墟,語氣裡面滿是感慨。
「是啊,赫梅大人,解決這些松鼠黨,我們終於可以擺脫這個麻煩的地方了。」
馬倫多贊同道,他的語氣裡面滿是解脫,無論如何,這煩人的一切總算是要結束了。
「話說你打完仗之後,打算幹些什麼?回溫格堡嗎?畢竟國王安排你的任務基本上都完成了。」
順勢,赫梅問起馬倫多的打算,他想要聊聊這個事情。
關於馬倫多在國王那裡的身份,這事是赫梅知道,馬倫多也知道赫梅知道,所以兩人提及這事也沒什麼好遮掩的,直接說就是了。
「我現在基本上就是個薩扎堡人,赫梅大人,我在薩扎堡那裡也有了太多利益。這次回去之後,我會向國王遞上一份辭呈。」
馬倫多對赫梅笑了一下,而赫梅這樣回應。
這事用不著多說了,雙方都已經知曉,根本不必多言。
「赫梅大人,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一個士兵來到趕到赫梅身前,向他詢問接下來的戰略。
不只是這個士兵,隨著這個問題發出,周圍所有人都在看著赫梅,等待他的回答。
而赫梅則看了看四周,確定了一下情況,接著微微點頭。
「怎麼辦,讓火門槍手射一輪,然後大家衝鋒!」
赫梅的回答非常簡單直接,到已經到了這個時候,擺在眼前的只有強攻一條路。
而回應他的是充滿戰意的呼喊,這正是所有人都想要聽到的。
赫梅話音落下不久後,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響起。
這是火門槍射擊的聲音,聽那聲音,發射的火門槍數量還不少。
而火門槍的聲音剛剛落下,薩扎堡的民兵和哥薩克們就呼嘯著沖了上去,沖向了精靈的戰線。
那一陣火門槍打倒了不少還未適應這種新武器的精靈弓箭手,但他們沒有因此而慌亂起來。
在過去的戰鬥中,精靈已經接觸這東西接觸了不少,這還不至於嚇到他們,讓他們失去戰鬥力。
他們彎弓搭箭,向衝擊的人類射擊。
精靈都是些精銳的弓箭手,很快,他們就使得戰場上出現了箭雨。
在箭矢之下,許多勇敢衝擊者就此倒下,精靈的箭又准又狠,哪怕是穿著重甲,頂著盾牌,也可能被射死。
還有人落在了插滿尖刺的精靈陷阱裡面,被裡面的尖刺給插死,可見精靈一開始就準備充分。
但沒有人退縮,因為大家知道,馬上就可以結束這一切了。
人類翻越了最外層的工事,沖入了精靈的戰線中,雙方隨即開始激烈的廝殺。
精靈們拔出彎刀,舉起長矛,就像是他們的祖先曾經保衛這座宮殿那邊,抵抗人類的進攻。
而人類面對刀劍和長矛,毫不畏懼的迎了上去,意在打垮這些精靈。
古老的精靈宮殿如今再次潑灑下了精靈和人類之血,就像是往日的戰爭再度重燃一般。
若是了解歷史之人在這裡,他們肯定會說這是歷史的重演,不過這裡廝殺的雙方都毫不在乎就是了。
進攻的人類根本不知道這廢墟是怎麼回事,不知道這是他們祖先的「傑作」。
防守的精靈倒是記得,但他們很快就要死了。
哥薩克是有力的衝擊矛頭,他們以悍不畏死的姿態撞入精靈之中,接著和精靈開始那些血腥驚險的舞蹈。
薩扎堡民兵則呈現堅固的陣線往前推進,鞏固哥薩克衝擊的成功,而精靈要是撞在這陣線上,他們所迎接的只會是死亡。
之後特種部隊、傭兵和當地鄉勇,則護住他們的側翼,在廢墟里和精靈混戰,刀槍劍戟不斷的來往。
松鼠黨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他們也組織了好幾次反衝擊,打算把人類趕出去,但他們最終都還是失敗了。
戰場是多變的,隨著雙方不斷的「你來我往」,很快,傳統意義上的陣線就已經消失,只剩下了混戰混戰和混戰。
就連赫梅和他的衛隊也不時陷入戰鬥,精靈把他這裡當成了突擊的重點。
不時有精靈突擊到他的面前,想要取掉他的腦袋,只是他們打錯算盤了。
這些精靈最後都被赫梅和他的騎兵踩死在了馬蹄之下。
赫梅雖然沒有什麼超凡力量,但也是個出色的戰士,尋常三五人想要殺他還是很難的。
更別提,他身邊還有幾十個衛兵,把他像是鐵桶一樣護在中間。
面對這些鐵罐頭,精靈根本突破不了他們的戰線,只有被殺死的份。
而在主戰場上,這片廢墟的每個角落都變成了爭奪的目標,到處都有戰鬥,戰鬥可以說是無處不在,無處不有。
在戰鬥中,不少精靈都赤裸著上身,身上塗抹著油彩,看起來就像是故事裡面的蠻人一般。
這些精靈戰鬥起來也的確和蠻族一般瘋狂,給人類製造了不少麻煩。
而且松鼠黨的準備很充分,這座宮殿廢墟之中的許多地方都有著陷阱。
松鼠黨會故意後撤,然後追擊的人類就會發現削尖的木刺從頭上砸下。
但是,圍攻的人類數量終究是占有絕對的優勢,源源不斷的後備力量殺入這廢墟之中。
即便如此,這戰鬥還是看得赫梅不斷的皺眉,原因無他,雖然人類有著那麼巨大的優勢,但一味靠著數量消耗看著還是太難看了,而且傷亡的速度還在上升。
但對此他能做的也不多,人類和精靈在混戰中都混在了一起,弩手和火門槍手根本沒法保持輸出,只能瞄準半天射一發是一發。
赫梅也只能嘆息一聲,然後繼續往前線投入部隊,希望早日結束這一切。
精靈之血不斷撒在凱德夫·格恩維德的地板上,就像是往日精靈王的戰士們不斷敗退那樣。
但精靈們依然沒有低頭,他們勇敢的衝上去面對敵人,就像是當年的精靈戰士一樣。
即便是死,也要手持刀劍,勇敢的在和敵人的戰鬥中死去。
而且他們的突擊隊隊長艾爾丹恩還許諾了,死亡不會是沒有價值的,他正在準備一場儀式,一場可以讓他們的死亡消滅敵人的儀式。
。
在精靈君主的殘破宮殿內,艾爾丹恩則看著那個尼弗迦德人在地上布置著術式。
宮殿的地面上被放滿了奇異的石頭,尼弗迦德人說這是從魔力之所取來德,依然帶著屬於魔力之所的魔力,這是他們儀式必不可少之物。
然後,就是一個看起來很不同的玻璃瓶,這個玻璃瓶有著多層防護,口子還被封得嚴嚴實實的,根本看不到裡面是什麼。
而尼弗迦德人所說,這正是帝國的偉大傑作,腐蝕瘟疫,也是今天的重頭戲。
最後,則是一小黑色粘液,那玩意散發出非常刺鼻的氣味,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
尼弗迦德人的法陣讓艾爾丹恩的感覺很不好,那黑色而扭曲的線條塗抹在昔日精靈君王的廳堂地板上,讓他感到了褻瀆。
而且自覺告訴他,那尼弗迦德人塗抹的,很可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啊,這是帝國一些莉莉特信徒發明的東西。」
注意到艾爾丹恩的眼神,尼弗迦德人解釋道,
「的確,這不是什麼好東西製成的,但是非常符合目前的需求。」
看著艾爾丹恩的表情,術士立即就看出來他在想什麼了。
若是平常,尼弗迦德人肯定要陰陽怪氣,都淪落到這一步了,還在意這些東西幹嘛,真是有夠矯情的。
但是現在,他只是這樣平靜的介紹著。
「我感覺我就像是在褻瀆祖先的殿堂。」
看向這四周,艾爾丹恩略帶著惆悵說道。
但接下來就堅定了起來,
「不過如今,這也都無所謂,祖先的榮耀早就落入塵土之中,無非就是又加上一筆而已。」
艾爾丹恩的靈敏聽覺告訴他,敵人距離這裡越來越近。
他的部下們已經傷亡得差不多了,用不了多久,亞甸人就會來到這裡。
而他,也要去這個舞台之上扮演屬於自己的角色了。
突擊隊隊長拔出彎刀,刀片在光芒下閃著光。
「去吧,精靈,在你完成最後一步時,我也會完成最後一步,你的死亡會變成亞甸人,甚至還可能是整個北方的夢魘。」
尼弗迦德人那瓮聲瓮氣的聲音里多了敬意,這還是他第一次對精靈表示出尊敬。
因為他知道,這精靈是在走向死亡。
而不出意外,這是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面。
既然是最後一次見面,那就別那麼多陰陽怪氣了。
艾爾丹恩則是點點頭,「那麼再見了,尼弗迦德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