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白女王歸來(2/2)
畢竟,這可是關係到這支軍隊裡每個人的事情。
一支軍隊最大的士氣支柱無疑是糧食,現在糧食出現了那麼大問題,尼弗迦德人可以說是軍心大亂。
謠言傳得也是越來越離譜,從「米薇女王圍攻利維亞」到「米薇女王收復了她的國家」再到「米薇女王率領著整個北方的軍隊切斷了他們的後路」,這個消息給黑衣大軍帶來的影響可見一斑。
將軍們見禁口沒用,很快,一隊隊的尼弗迦德憲兵進駐到各軍營之中,對一切干預散布消息的人重拳出擊,動輒就有人被拖到廣場上鞭打。
這樣當然是治標不治本,消息依然在士兵之間流傳,就是傳播的渠道變得隱蔽了一些,人心惶惶的情況依然存在著。
不過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沒有那麼人心惶惶,這其實就達到效果了,不讓事情可以被公開談及能起到的作用是很有效的。
但前提是穩定可以維持下去,若是維持不下去了,那就得出事了,眼下尼弗迦德軍營糧食還是足夠的,所以堵口能有用。
因此問題還是得解決,不解決早晚要爆炸。
接下來,尼弗迦德大軍的指揮官們開啟了一場會議,來討論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我認為,我們可以只派一些騎兵部隊過去就行,利維亞城堡是一座堅固的堡壘,沒有那麼容易被攻克,只要騎兵一到,對圍城軍隊的後方進行襲擊,那個米薇集結起來的匪徒大軍立即就會灰飛煙滅,那些不安分的地區也會立即臣服。阿達爾公爵,我願意率軍前往利維亞,去解決這個所謂的『白女王』。」
白女王是米薇在尼弗迦德後方打游擊期間所獲得的外號,利維亞的旗幟是白底的,與尼弗迦德的黑底正是反面。
再加上米薇不斷勝利的戰績,自然就有了這樣的外號。
尤其是在利維亞人那裡,米薇還是天神派來打擊尼弗迦德侵略者的使者。
這樣向阿達爾毛遂自薦的正是格瓦瑪,風塔旅的旅長在吃了敗仗之後變化不少。
甚至那種紈絝子弟的氣息收斂了很多,整個人沒有那麼傲了,對於操典也遵守得更多,但是對戰爭的狂熱依然存在在那裡。
他現在滿腦子想得都是怎麼讓自己一雪前恥呢,之前他們旅進行的一系列進攻都搞得很不順利,讓他頗為惱火。
眼下又有一個立功的機會,他自然要去抓緊。
而他的這番表現在阿達爾看來就是徹頭徹尾的愚蠢,不過自他主動參軍之後,他在阿達爾那裡已經是蠢貨的代名詞。
身為尼弗迦德古老家族的成員,不去想怎麼好好運用手上的權力,而親自去戰場上廝殺,親自去當那些被操縱廝殺的棋子,這實在是太與其身份不符了,也太不體面了。
就像是那個干情報的桑鐸,哈,那傢伙還信誓旦旦的可以殺掉赫梅,結果他什麼都沒殺掉,現在還灰溜溜的逃回了帝國本土。
「我認為這還是不太妥當,米薇畢竟是在帝國軍隊一輪輪的圍剿和追擊之下都可以保持她的軍隊成建制存在。我記得此前我們和中央集團軍差不多集結了一個師的團級部隊派往在安格林布置了一個陷阱吧,然而米薇還是成功跑出來了,還把本來用來打造後勤艦隊的木頭都給燒了。若是風塔旅一支部隊前去支援,我嚴重懷疑不是米薇的對手。阿達爾公爵,利維亞實在是事關重要,若是失去了那裡,前線立即就會受到影響,我們後方立即就會變成戰區,我建議還是全軍後撤,去解決米薇這個問題,確保後方的安全之後再行進軍。」
發言的是威廉,他所提及的正是那次把利維亞倒戈的主要功臣考德威爾伯爵作為誘餌,誘惑米薇前來咬鉤的計劃。
只不過這個計劃是成功了,把米薇引誘進來了,然而米薇還是殺出來了一條血路,嚴重打擊了帝國軍。
老將軍的想法無疑是從最穩妥的方面考慮的,全軍撤退無疑最穩妥。
倚老賣老的老狗,這是阿達爾的想法,依然也是十分沒好氣的,要是現在全軍回援,我折騰了那麼久發動的這場攻勢豈不是笑話一個。
當然,雖然心裡對這兩位前後發言的將領都充滿了鄙夷,但是在表面上,我們的阿達爾公爵依然笑眯眯的,對於這些建議都聽得非常認真。
控制自己的情緒,並去充當一個好演員,這是尼弗迦德宮廷中每個人都具備的能力,不會戴假面的人早就被弄死了。
雖然內心滿是不屑,但阿達爾還是在認真考慮這兩個建議。
因為利維亞城的確是事關重要,它卡在東部集團軍最重要的後勤通道上,若是失去了它,東部集團軍的輜重隊那就只能繞遠路,期間產生的消耗直接是好幾倍,被襲擊的可能也大大增加。
而且作為利維亞和萊里亞聯合王國的首都,那裡若是丟失,利維亞全境肯定就會叛亂蜂起,直接變成一個大戰區,帝國軍會非常非常被動。
至於直接攻打利維亞,那座城堡位於在湖泊上,非常的易守難攻,想要攻擊城市,首先得在城堡火力之前渡過寬闊的大河。
若不是通過政治攻勢迫使利維亞人把它交了出來,阿達爾是沒有信心短時間內拿下它的。
如果在圍攻利維亞的同時亞甸大軍這正步步緊逼,弄不好在前後夾攻之下,東部集團軍真得灰飛煙滅。
若是只派一支騎兵過去,然後騎兵被米薇打敗,利維亞女王還是拿下了利維亞城,封鎖了後勤,阿達爾還是只能撤退,撤退路上就很容易被亞甸人殲滅,東部集團軍還是灰飛煙滅。
帝國那麼多年,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集團軍覆滅的事情出現。
若是那樣的事情真的發生,阿達爾·愛普·達西無疑會成為尼弗迦德帝國恥辱柱上被釘死的存在,這是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對於一個政治生物來說,這就是妥妥的死亡。
阿達爾現在真的進退失據,無論怎麼想都覺得不合適。
所以他一直在那裡思維著,為如何決定而猶豫不決。
不知不覺的,阿達爾的額頭露出了汗液,可見他當前情緒之緊張,那種無時無刻都存在的優越感現在也仿佛消失不見了。
當他發覺這點時,自己都被嚇了一跳,連忙用他那精美的手巾擦去這些汗液。
該死的野蠻人!居然讓他陷入這樣的尷尬境地!我還不如去面對弗爾泰斯特和維茲米爾呢。
阿達爾這樣想到,他現在非常後悔自己動用關係到了東部集團軍,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這一仗居然打成了這樣。
阿達爾的姿態被眼下所有的將軍都看在眼中,大家都看得挺認真的,畢竟眼前的景象可是十分罕見的,在有著如此巨大壓力的情況下,阿達爾已經無法繼續戴著那張假面。
一些人在幸災樂禍,那個平日裡總是滿是傲氣得陰陽怪氣混蛋也有今天,這可真是太爽了。
一些人則是事不關己,他怎麼決定都和自己沒關係,自己只是執行命令的,自己一點責任都沒有。
一些很擔憂阿達爾的決定,他現在的選擇將會決定東部集團軍共九萬將士的未來,還有他們這些人的未來。
在如此多的眼神注視之下,阿達爾的壓力更大了,他繼續思索著,想要找出來一個完美的方法。
在這時,一個尼弗迦德工程師打扮的人走了進來。
衛兵沒有阻攔他,而是自己放了進來,因為阿達爾最近一直在讓工程師們製造一些東西,一些非常重要的東西。
工程師在對諸位大人行禮之後,他來到了阿達爾身邊,在公爵的耳邊耳語了什麼。
聽到那些消息,阿達爾眉頭一松,皺起來的皺紋也終於舒展開來。
既然那個東西好了,阿達爾終於想要應對眼下局勢的辦法了。
「讓術士繼續保持對那些東西的隱蔽,然後把那些東西搬到預設戰場上,是最後的那個。」
阿達爾對工程師說道,接著那工程師就離開了,然後,公爵看向了在座的諸位。
「傳令下去,就說我們要撤退了,但這不是說給我們聽的,而是說給北方人,然後我需要一些部隊的確表現出要撤退的姿態,主要是得讓北方人看見,你們明白嗎?然後,我們就『撤退』,接著到那個我們選定的戰場去『等』北方人。」
阿達爾這話讓許多將領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其中敏銳的那批則下意識想到了阿達爾打算做什麼了。
東部集團軍司令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北方人打算借著這個機會消滅他們,那他阿達爾·愛普·達西就給他們這個機會吧。
見到他們「撤退」,北方人一定會追擊的,而當北方人追擊的時候,卻發現尼弗迦德大軍嚴陣以待。
這一定是一個驚喜的,可以讓北方人猝不及防。
雖然這只是個很小的優勢,但畢竟也是優勢,勝利不正是在一個個優勢的基礎上確立的嗎?
「是,阿達爾大人。」
諸位將領這樣說道,其實不少人都覺得阿達爾這只是外行人的小把戲,是可以嚇嚇北方人,但戰場上的廝殺還是得看部隊的素質和戰略。
但是大家都不好說出來,頂撞上司可是重罪。
而且和北方人決戰也好,這裡的戰鬥落下了帷幕,接下來尼弗迦德大軍一下子就解放出來了。
就這樣,大家都忙碌了起來,整個尼弗迦德軍營也沸騰了起來。
而這些都被亞甸護國公緊急派遣的斥候看在眼中,看見尼弗迦德人忙碌起來了,斥候連忙把消息回報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