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天下第一猛士，范子也！（2/2）

「可能只有三十萬，四十萬大軍？」

孫武有些不確定，畢竟情報來源很少，無法推斷七國聯軍的具體人數。

但他的猜測很準，這七國聯軍，號稱百萬大軍，還是有晉、秦這樣的大國，最起碼也有三四十萬吧？

如果這都沒有的話，那他們謊報人數，可真是吹得太大了。

一旁的公子慶忌忍不住說：「可三四十萬，已經很多了，我們該如何抵抗？」

「稍安勿躁。」孫武淡淡的說：「兵在精而不在多，將在謀而不在勇，即便七國聯軍人數眾多，可他們卻無法抱成一團，各國之間的指揮，誰也不服誰……」

「如果強行聯合在一起的話，肯定會出現各種問題，可如果分兵而動的話，那就給了我們逐個擊破的機會。」

「只要我們擊敗了他們，下一步問鼎中原，也會變得更加容易了。」

「這是我們的危機，也是我們的機會。」

「我們手上有多少人能用？」一旁的伍子胥皺著眉頭，問出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二十萬。」蘇澈淡淡說道，有這麼多的可用之兵，是他能鎮定自若的原因。

原本伍子胥，孫武，蘇澈，三人各帶著三萬大軍來楚地，一路攻伐，難免出現傷亡，陣亡加上受傷的士兵，足足有兩萬，也就是說，原本的九萬吳軍，只有七萬可用。

另外那十三萬，自然是來自於楚軍的俘虜，他們被收編進入吳國的軍隊中，訓練幾日，已經勉強可用。

「這麼多？」伍子胥有些驚訝的說，「怎麼會這麼多？你收編了多少楚國軍？」

「十三萬。」蘇澈說。

「十三萬楚軍，能戰的只有七萬吳軍了？收編這麼多的楚軍，不會出現問題吧？」伍子胥有些憂慮。

他的擔憂是很正常的，畢竟這些都是楚國人，編入軍隊中，隨時可能倒戈相向，一旦發生這種情況，可能比正面對敵還要危險一些。

很簡單的道理——楚國的士兵，憑什麼給你吳國人賣命呢？

「我已經下令了，從此以後，再無吳楚之分，吳國就是楚國，楚國就是吳國，吳國的士兵不准歧視和糟踐楚國人，楚國的士兵也享有和吳國士兵同樣的待遇。」蘇澈淡淡笑了笑，緩緩說著。

在伍子胥和申包胥打嘴炮的這段時間裡，蘇澈連續下了好幾道政令，同時任用了不少楚國本地的賢才，這大大穩定了楚國的民心。

此外，蘇澈還對楚國的降軍做出了承諾，他們出戰後，和吳國士兵是同等的待遇，二十等軍功制，對他們同樣有效！

這些政令與承諾一出，原本還孤傲的老楚人，直接紅了眼。

說到底，這些士兵，不過是最底層的小人物，經常連飯都吃不飽，能指望他們有多少的愛國情懷呢？

而且這個時代本就沒有大一統的概念，讀書人們為了一展抱負，經常去其他國家為其他國君效命，為什麼到了士兵卻不行了？

這顯然是不合理的。

當二十等軍功制對楚國士兵同樣適用的時候，這群士兵一個個直接投吳了，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那種！

現如今，這二十萬大軍，在蘇澈看來，都是可用之兵！

聽著蘇澈這話，伍子胥頓時皺起眉頭，他問道：「你這樣做，吳國的士兵和百姓會有意見的。」

吳國作為戰勝國，應該是享有楚國一切資源的，而現在，花費了這麼大的勁兒，好不容易才打下了楚國，卻讓楚國享有和吳國一樣的待遇？這還打什麼仗？這是為什麼而打仗呢？

所以，吳國士兵和百姓會有意見，是非常正常的情況。

蘇澈卻不以為意的說：「他們懂什麼，這不在於我們嗎？」

「在於我們？」伍子胥一愣。

蘇澈點了點頭，喝下茶盞中的黃酒，繼續說道：

「是啊，底層的百姓，大多是愚昧無知的小人物，他們是人云亦云的人，是善良卻狡詐、淳樸卻狠辣的人，他們如何看待這場戰爭，自然是需要我們的正確引導。」

「這場戰爭，並不是一場無道的戰爭，不是為了土地，錢財，奴隸而發起的戰爭，也不是為了仇恨和一己私慾發動的戰爭，而是為了解救楚國百姓的戰爭。」

「楚國幾任國君，都是殘暴無道之人，在他們的統治之下，楚國的百姓身處於水深火熱之中，那些底層的可憐百姓，和吳地的百姓又有什麼區別呢？」

「在楚國的黑暗統治之下，底層的民眾哪怕再有才學，也無法走上仕途，只能一輩子當一個低賤的庶人，而現在，這一切被改變了。」

「我們吳國進攻楚國，是為了解救楚國的百姓，是來為他們驅散黑暗，將光明贈與他們。」

「這是有道的戰爭，是解救楚國百姓的高尚之戰，是每一個吳國士兵，吳國人都值得自豪的戰爭。」

「自此以後，楚國就是吳地，吳地就是楚國，可以再無仇恨與戰爭了，這才是我們出兵的真正意義！」

聽著蘇澈這話，伍子胥瞪大了雙眼，瞠目結舌的說：「還……還能這樣？？」

他從沒有聽過這樣無恥的說辭！

戰爭竟然還能是這麼高尚的行為？

但最關鍵的是，這一套說法還很合理，居然一點問題都沒有！

因為范蠡本身就是楚國人，雖然有一身才學，卻沒辦法在楚國走上仕途，從而得到吳王僚的招攬。

他伍子胥同樣如此，因為楚平王的昏庸無道，被殺了父親和兄長，被迫逃往國外。

這，不正是最好的例子嗎？

這格局一瞬間就被拉了上來！

這不是一場無道的戰爭！

這是一場高尚的戰爭！！

伍子胥直接激動的站起身，興奮的說：「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我們吳國就是為了解救楚國才發動的這場戰爭！！」

一旁，孫武很是欣慰的點了點頭，他對於這場戰爭的態度和蘇澈一致，絕不是為了一己私慾，為了錢財，奴隸，和土地來攻占楚國，此非王道之戰！

現如今，蘇澈提出的說法，可以說完美解決了這個問題。

「范子，不愧是范子啊。」伍子胥感慨道。

蘇澈，孫武，伍子胥三人中，蘇澈的格局是最大的，孫武次之，伍子胥就是拍馬都趕不上了，他參加這場戰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為了報仇雪恨，僅此而已，再無其他。

可以說，伍子胥是一個非常單純的人，他在鞭屍楚平王后，雖說念頭通達了，可也失去了人生的目標，正處於迷茫的時候呢，此刻聽到蘇澈這一番高論，一時間簡直五體投地！

蘇澈不僅是對伍子胥這麼說的，同樣也是這麼宣傳的，不管是對楚國，還是對吳國。

在這樣的情況下，七國聯軍，即將抵達楚國。

蘇澈，孫武，伍子胥帶著二十萬大軍趕赴戰場。

「這就是號稱百萬大軍的七國聯軍嗎？」蘇澈瞥了一眼遠處奔騰的人馬，啞然失笑的說：「就這，也算百萬大軍？」

「還真被我說中了，百萬大軍，連五十萬都沒有，甚至都沒有四十萬，只有三十萬大軍。」孫武搖了搖頭，很是不屑一顧。

「七國聯軍，百萬大軍，氣勢洶洶，結果不過如此啊。」公子慶忌也笑著說。

很快。

七國聯軍，三十萬大軍，和吳楚的二十萬聯軍對峙。

不多時，七國聯軍中出來一人。

按照慣例，兩國交兵，不斬來使。

所以，這人很是從容的趕了過來，要和吳楚聯軍談話。

來人，正是伍子胥的昔日好友，痛哭七天七日，換來秦公出兵的申包胥！

申包胥走到吳軍陣前，大聲喝問：「申包胥在此，伍子胥可在？！」

伍子胥催馬上前，冷眼看著申包胥：「申兄，好久不見。」

「伍子胥，你也是楚平王昔日之臣，何至於此？！」申包胥喝問。

「楚平王殺我父兄之時，你在何地？」伍子胥看著不遠處的申包胥，淡淡問著。

「君主即便有過錯，可他曾經也是你的君主，你絕不應該掘墓鞭屍！」申包胥氣急敗壞的說著，「這是不義之舉！這是不禮之舉！」

「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討論過了，兩軍陣前，你不會就來說這些的吧？」伍子胥不耐煩的說著。

「自然不是，我是來勸降的！」申包胥大聲說道。

「勸降？你是來勸誰投降呢？」伍子胥冷漠的看著他。

「當然是你們吳軍，現如今七國聯軍在此，百萬大軍，戰車萬乘，你吳軍聯合楚軍俘虜才這麼多人，如何能抵抗我們？」申包胥認真的說道：「我不想看到此刻血流成河，屍山屍海，所以想讓你們吳軍退兵，你伍子胥仇已經報了，繼續留在這裡還有什麼用呢？」

「這是無道的戰爭，是沒有必要進行的爭鬥，所以，我希望你們儘快退兵！！！」

申包胥說得很是誠懇。

「非也！非也！！」伍子胥哈哈大笑著，隨即大聲說道：「這不是無道的戰爭，而是有道的戰爭！」

「楚君昏庸，楚國政治昏庸，暗無天日，民怨沸騰，民不聊生，我帶著吳國的大軍，是為了將光和道義帶到楚地，是為了楚地所有百姓，才發動的這場戰爭！」

「我鞭屍楚平王，並不是為了我一己私慾而鞭打他，而是為了楚國的所有因他殘暴昏庸統治而死的百姓鞭打他，是因為他犯下的罪孽而鞭打他！這不是泄憤，而是審判！」

「即便死了，他也要接受審判！」

「反倒是你，你曾為楚王臣子，不勸諫楚王，反倒助紂為孽，延續他的無道統治，這就是你的道義嗎？」

「你有何臉面在兩軍陣前狺狺狂吠？」

這一番正義凜然的話語，讓申包胥差點吐血，他氣急敗壞的說：「一派胡言，一派胡言，你……」

「住口！既然你要戰，那便來吧，我們吳楚聯軍，來到此地，是為了道義而戰，絕對不會怕你這七國聯軍！」伍子胥大聲說著，隨後轉身策馬離開。

「那就等兩軍交戰，看看你的嘴巴，還能不能這麼硬！」申包胥有些惱火的說著，也轉身離開了。

很快，伍子胥回到了蘇澈一旁。

蘇澈笑了笑：「可罵痛快了？」

「痛快！」伍子胥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蘇澈點了點頭，他掃了一眼對面的軍隊，見他們還準備誓師、犒師，進行戰前的禮儀，不由得冷笑一聲，「花樣還真多啊。」

蘇澈自然不會等待對方安穩的進行誓師、犒師禮儀，直接抽出了腰間的德劍，果斷開始了下令：「全軍上下，聽我號令，隨我衝鋒！」

「萬勝！！！」

這話一出，吳楚聯軍，所有人放下了以前的仇恨，一個個士兵，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正前方的七國聯軍，他們豎起手中的戈，異口同聲的喊著：

「萬勝！」

「萬勝！！」

「萬勝！！！」

很快，吳楚聯軍發起了衝鋒！

而在大軍的最前方，蘇澈的戰車要最當先，他戰車最為龐大，車由著五匹純黑色、據說有龍族血脈的龍馬拉著，車速飛快。

車上有著三個拿著盾牌的甲士，還有拿著長矛的蘇澈、慶忌。

二人虎視眈眈的看著正前方，此刻隨著他們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二十萬大軍的軍勢，直接匯聚在了他們的身上。

蘇澈和慶忌的戰鬥力本就非常勇猛，此刻得了二十萬大軍的軍勢，瞬間便有了萬夫不當之勇，這似乎便是軍陣聯合術的前身？

蘇澈不清楚，也不想思考太多，他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大軍，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殺戮，要開始了！

七國聯軍原本正在進行戰前的戰爭禮儀，忽然看到吳楚聯軍發動了衝鋒，直接就懵了。

有將軍忍不住罵道：「這群不知禮的蠻夷，真就一點禮儀都不講了？不知道現在是進行誓師、犒師的時候嗎？」

「他們怎麼能這樣！！」來自晉國的將軍破口大罵：「失禮，太失禮了！！」

「果然是無道之軍，果然是蠻夷之兵，一言不合就發動了衝鋒，這算什麼啊！」鄭國的將軍罵道。

「快點準備應對，全軍準備出擊！！」申包胥見這群人竟然還在爭論禮儀的問題，頓時有些著急的喊著。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討論這種問題！

「弓箭手！」

「蓄力！」

「準備好！！」

七國聯軍連忙開始了準備，可當他們還沒射箭的時候，沖在最前面的戰車，便已經闖入了七國聯軍的陣營中！

眼尖的申包胥認出了來人，他大喜過望，連忙喊著：「這是吳國的范子，是吳軍的將軍，還有吳國的公子慶忌，活捉他們，這場戰爭就贏下來了！」

「拿下他們，戰爭就能贏下來了！」

申包胥急忙重複著。

這話一出，聯軍的將軍們紛紛下令，要活捉這范子和公子慶忌。

然而。

他們的想法顯然是有些簡單了，闖入他們陣營中的蘇澈和慶忌，絕對不是自投羅網，而是帶著二十萬大軍的軍勢碾過來的！

蘇澈手持丈八長矛，猛地一捅，只見十餘個甲士被連著盔甲，被串了起來，他們第一時間並沒有死亡，一個個迭在一起，被蘇澈高高舉起的時候，恐懼的尖叫著。

「啊——」

「啊啊啊！！！」

慘叫聲不絕於耳。

蘇澈用力一丟，被穿個透心涼的甲士們被丟了出去，砸死了一群士兵。

即便如此，依舊有人奮不顧身的沖了上來，不顧一切靠近戰車。

慶忌左手拿著長矛，右手拿著龍泉劍，瘋狂的揮舞著，斬殺一個又一個靠近戰車的人，他雖不如蘇澈那麼恐怖，可這一會兒，已經斬殺了六七人。

「哈哈哈！」蘇澈大笑著，宛如戰神一般，瘋狂揮舞著手中的長矛，每一次揮舞，都帶走無數條生命。

七國聯軍的指揮營，所有人看著這如同猛虎闖入羊群的戰車，一個個不敢置信的罵出聲：「這就是與孔子論道，學富五車的范子？他不是搞學問的嗎？怎麼會是這樣的勇士！」

「一個搞學問的讀書人，為什麼會這麼厲害啊！這傢伙在幹什麼？！」

「范子……這真的是范子？？？」

「這就是吳國的范子？！」

一個個將軍目瞪口呆，他們在此之前，還想著范子多半是那種文縐縐的讀書人呢，現在看到這穿著重甲，揮舞著丈八長矛，有萬夫不當之勇的猛士，頓時有一種幻滅的感覺。

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對！！

原本還想活捉蘇澈和慶忌的申包胥，也不敢相信的說道：「范子竟能勇武至此？這……」

申包胥意識到，如果想要活捉這二人的話，那七國聯軍要付出的代價可太大了！他連忙改了口：「不用活捉了，殺了這二人就好！！」

然而這命令還沒有發出去呢，闖入聯軍陣營中的蘇澈，已經看到了他們指揮營的位置，連忙做出指揮：「我看到了他們指揮營的位置了，給我朝著那邊沖！！」

與此同時，吳楚聯軍，二十萬大軍已經趕到，有這樣一個勇武的將軍在前面，後面的吳楚聯軍早已忘記了一切恐懼，跟著那戰車上的身影沖就行了！

將軍，我們來了！

殺！

殺！！！

殺聲震天。

兩邊的軍隊互相碰撞在一起。

無畏的吳楚聯軍，猶如一般尖銳鋒利、滾熱的尖刀，切開了凝結的豬油，簡直不要太輕鬆。

這一瞬間，原本還運籌帷幄的聯軍指揮營頓時慌了。

與此同時，借著混亂，蘇澈的戰車已經衝到了近前。

「哪裡跑！」

蘇澈眯著眼睛，盯著申包胥，直接就是一戳：「道德綁架狗，還想跑？！」

「啊！！」

一聲慘叫，申包胥整個人被串起，在空中飛盪，被蘇澈用力丟到遠處。

指揮營直接被衝散，數位將軍成了蘇澈手上的烤串。

七國聯軍，轍亂旗靡，如鳥獸散，潰不成軍！

這一戰後。

吳國霸主之位，徹底定下。

而范子百萬軍中斬敵將首級的傳說，也傳到了全天下……

天下第一猛士，范子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