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秦王政暴虐無道,天下共擊之?風雲(1/2)
第126章 秦王政暴虐無道,天下共擊之?風雲起!!(求訂閱)
「誰贊成?誰反對?」
秦王之言輕描淡寫。
卻使群臣如芒在背。
他們很清楚,如果贊成,那就相安無事,你好我好大家好,可一旦拒絕的話,那結果可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等待著他們的會是什麼?
群臣一開始並沒有將十三歲的秦王政放在眼中,雖然他似乎已經長大了,個子很高,看上去很是威猛,可依舊不妨礙他們孩視之。
倒不是忘了秦王政是生而知之的天才,實在是因為他還未成年,按照祖宗之法,即便繼位,也是不能執政的,至少得等到成年才行。
可他們似乎忘了,所謂的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而此刻,蘇澈就要打破這所謂的規矩,提前執政,掌握秦之大權,他已經不想等待那麼久了,哪怕是一刻也不想等待。
時不待我啊,蘇澈要做的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他已經不想將時間浪費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十年的等待,已經足夠長了。
這一刻終於來了。
秦王政,君臨天下之日!
隨著蘇澈的話語說完後,還不等群臣有所反應,蒙恬帶著一隊年輕的軍官走進殿堂之中。
這些身穿黑色玄甲的軍官,多是勛貴子弟,他們的職位並不低,都是軍隊裡的中高層。
蘇澈成長了起來,他們也成長了起來,憑藉出身的優渥,他們迅速成為軍隊裡的中堅力量,掌握著很大一部分的兵權,這一股力量,可不容小視!
此刻這群年輕的軍官魚貫而入,來到殿堂之中,一個個表情非常興奮,他們知道他們在做什麼,為了這一刻,他們已經到等待了很久!
還在公子政很小的時候,他們便拜公子政為主,認定了要跟著他混,十年的時光轉瞬即逝,當初一起到處打獵,到處廝混,偷酒聚飲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返了。
當初的那群少年逐漸成長為軍中的骨幹,可他們還沒有忘記當年的承諾,生死都是公子政的人!
此刻,這群年輕的軍官,齊刷刷的單膝跪地,稟告著上方的蘇澈。
「臣王麃,率軍五千零一十八人,拱衛秦王尊駕!」
「臣桓齮,率秦銳士一萬三千人,拱衛秦王尊駕!」
「臣楊端和,率禁衛軍三萬一千人,拱衛秦王尊駕!」
「臣……」
這一群年輕的軍官,一個接著一個,紛紛亮出了自己的手腕,表達了自己效忠了秦王的決心。
每個軍官一說話,這群大臣的心就要沉一分。
其中一些人,此前甚至是呂不韋的親信,比如楊瑞和,呂不韋就是因為器重他,方才將他破格提拔為咸陽的禁衛軍統帥,讓他手握禁衛軍統帥之權,這也是呂不韋心底翻盤的絕招。
可呂不韋做夢也沒想到,他親手提拔培養,無比器重的楊端和,將其視為心腹,卻跟著這群年輕的軍官,一起效忠秦王政了!!
正所謂,槍桿子才能出政權,如果沒有足夠的力量,哪怕身份再怎麼尊貴,別人也不會把你當一回事,自下而上,這是權利的本質。
今天一上來,蘇澈就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先是威名赫赫的武安君白起,然後是這一群年輕的軍官——可別認為剛剛繼位的秦王政,就沒有掀桌子的能量。
他早在繼位之前,便掌握了足夠多的力量了,只是並沒有顯現出來而已。
此刻直接攤牌,這群大臣一個個都不敢說話了。
尤其是呂不韋更是失魂落魄,早在今天之前,他還在做自己的春秋大夢,幻想著自己成為秦王的仲父,掌管秦國上下大小事務,成為事實上的王!
他其實在此前,發現太后趙姬沒有來這大殿時,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只是不願意相信而已。
自從三年前,秦莊襄王登上大位後,呂不韋被拜為相國,封文信侯,食邑河南洛陽十萬。
自那一刻開始,他對於權利的滋味,便是食髓知味,根本停不下來了。
然而這一切,在今天,都要化為泡影了……
這極致的反差感,當真是難以形容。
一時間,呂不韋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而呂不韋身後的群臣,都下意識的離開了一些距離,離這個倒霉蛋遠一點,等一下出事情的話……血別濺到我身上了!
很快,群臣紛紛稽首:「臣等聽從秦王一切令!」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們也不得不低頭了,聽從秦王的一切安排,一切以秦王為主。
群臣無不想著,這秦國的天,要變了啊!
群臣稽首,唯獨呂不韋一人還站著,在人群中是顯得如此鶴立雞群。
不少大臣眼神憐憫的看著呂不韋……
然而就當所有人都認為,呂不韋要失去他的一切之後。
蘇澈卻是微微一笑,繼續下了令:「呂不韋,任典客一職。」
這話一出,本是行屍走肉的呂不韋,驚愕的抬起頭,如遭雷擊,眼神有些呆滯。
典客一職,九卿之一,掌諸侯與蠻夷部落首領朝覲事務、接待諸郡縣上計吏。
這個官職雖然和位列三公的相國沒辦法相比,可至少是九卿之一,依舊掌握著實權,並不是一個隨隨便便的官職。
在聽到這一聲任命的時候,朝中那些大臣無不錯愕的抬著頭。
所有大臣都驚呆了,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沒有乾淨殺絕呢?
此刻。
呂不韋更是渾身顫抖,有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他連忙稽首行禮,感謝著秦王之大恩。
「臣,叩謝大王!」
呂不韋恭恭敬敬的感謝了,並沒有絲毫的怨氣。
人類這種生物非常微妙,你打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有的時候反然能讓他更加忠誠,徹底為自己所用。
特別是將人打入地獄之中,再一下拉回來時,第一反應並非是怨恨,而是敬畏與感激。
此刻。
站在最前方的白起,冷漠的看了一眼呂不韋,似乎也對這個任命有些例外,嘴角更是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對於歷史中的秦王政而言,終於開始親政,對待掌權者呂不韋,那就必須一擼到底,永絕後患,否則他手中的權利根本不會牢固。
然而對於此刻的蘇澈而言,這呂不韋根本就不算是什麼威脅,自然沒必要那麼處理,給他個九卿的位置,讓他發揮自己的餘熱,繼續自己打工,如果幹得不好,或者還有一點怨言,再進行處理也不遲。
至少現在的呂不韋,還是有些利用價值的。
他自從上任相國後,門庭若市,門客無數,在他的組織之下,編纂了《呂氏春秋》。
這本書包含八覽、六論、十二紀,匯合了先秦諸子各派學說。
這是歷史上第一部有組織按計劃編寫的文集,規模可謂宏大。
其內容上應天時,中察人情,下觀地利,以道家思想為基調,堅持無為而治的行為準則,用儒家倫理定位價值尺度,吸收墨家的公正觀念、名家的思辨邏輯、法家的治國技巧,加上兵家的權謀變化和農家的地利追求,形成一套完整的國家治理學說。
在後來這又稱之為「雜家」。
現在這本書還只是一個雛形,甚至連名字都沒有定下,既然如此,給呂不韋一官半職,讓他儘量去監督、完成這本書,倒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完成之後,這本書或許就不叫這個名字了。
此刻的呂不韋,心服口服,再不敢有一點其他的聲音。
而蘇澈,順利的掌握了大權,他對秦國權利的掌控,甚至超過了他的父親,秦莊襄王。
秦國上下,所有官員對於蘇澈的行為並沒有異議。
因為早在此前,蘇澈的名聲就傳遍了秦國。
秦王政是生而知之的天才,是秦國未來的希望,這幾乎是大家公認的事實,誰又會反對這樣一個秦王呢?
蘇澈掌權之後,並沒有著急對外動手。
他先是對國內的國戚進行了調查。
在蘇澈的命令之下,廷尉針對國戚們的調查,一時間如火如荼。
這真是不查不要緊,一查直接嚇一跳。
那些藏在了黑暗中的骯髒齷齪之事,讓人心驚肉跳。
這些人憑藉自己的優渥的身份,無視律法,也很難有人處置他們,行事可謂十分囂張,死在他們手中的人,簡直不要太多。
秦法固然嚴苛,卻是對底層嚴苛,對於他們這樣掌權者而言,反倒是成為了發財的工具。
只是簡單一查,其罪行,可謂是罄竹難書,查出的事情簡直太多了。
牽連人數,多達數萬!
這幾乎是一張密密麻麻的利益網。
就連蒙毅都嚇了一跳,根本不敢追查下去。
因為關聯的人太多了,身份太尊貴了,王太后趙姬,國舅趙宏,昌平君熊啟,太王太后華陽,太王太后夏姬,一個個國戚勛貴,這些人的名號,實在是太讓人害怕了。
蒙毅連忙將搜查到的案件卷宗,交給了蘇澈。
當這成山的竹簡被搬了上來。
每一卷竹簡的內容,都是觸目驚心。
蘇澈看著這些內容,看著那些卷宗所涉及的名單,看著這些數量,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就連旁邊的韓非,都被震撼到了,作為御史大夫的他,從沒想過有如此之多的不法之事。
蒙毅硬著頭皮說:「大王,不能繼續追查了,此事非同小可,如果追查下去,牽連之多,可能會動盪國本!!」
聽著這樣的話,蘇澈看了一眼一旁的韓非,笑著問道:「伱如何看?」
韓非眯著眼睛,有些憤怒說:「我本以為,一個國家的五蠹,是不知變通的死板儒士,是動搖國家根本的縱橫家,是不受管束的遊俠,是不敢從軍的患御者,是那些投機取巧,上不交稅,下不利民的商人,沒想到這國家的真正蛀蟲,是這些憑藉自己權勢,作威作福的一國之戚!」
蘇澈搖了搖頭說道:「倒也不能以全概偏,這些人中,偶爾還是有出淤泥而不染的仁人志士……可惜大部分嘛,都是狗屁倒灶之輩啊。」
「大王,接下來,如何處置?」蒙毅有些心驚膽戰的問著。
「你怕了嗎?」蘇澈看了一眼蒙毅,淡淡問著。
「當然不怕,臣只是擔心,繼續查下去,實在是不好收場!」蒙毅連忙說道。
「不好收場?你是擔心這些人的勢力實在是太大了,將你的廷尉衙門給放火燒了?」蘇澈笑了笑說著。
「臣死不足惜,為大王做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可問題是,如果真發生這種事情,有傷大王的威嚴啊。」蒙毅有些擔心的說著:「而且牽連的人,和大王的長輩至親,有密切的聯繫,如果將他們全部抓起來的話,那大王的名聲必然會受到牽連……」
「如果大王真要這麼做,肯定會遭到六國抨擊,成為眾矢之的,甚至會留下千古罵名……我很擔心這些情況的出現。」
「我知道你的意思。」蘇澈看了一眼蒙毅,笑著說道說道:「你是擔心我成為六國之人眼中的暴虐無道之君,但我想告訴你的是——那又如何?」
「我之名聲,豈是那些雞鳴狗盜、鼠目寸光之輩能評價的?」
「就他們,也配?」
蘇澈一邊說著,一邊將隨身攜帶的劍,拋給了蒙毅:「拿著我的劍,去禁衛軍那邊,調遣五千禁衛軍,將這事情一查到底,全部給我清查乾淨!」
「所有違法犯罪之輩,一律按照秦法處置,不會因為這些人的身份是國戚,就網開一面!」
「我要還這咸陽城,換這秦國,一個朗朗乾坤!」
蒙毅大受震動,連忙接過這把秦王劍,隨後俯首行禮,恭恭敬敬的說:「臣,誓死也要搜查到底!!」
隨著蒙毅的離開,正在和蘇澈對弈的韓非,感慨說道:「君之高義,古今罕見!」
一場極其罕見的大清洗,由此展開了。
因為針對的身份非常敏感,也非常尊貴,秦國的國戚!
一開始,蘇澈清洗他們的理由很簡單——在滅六國之前,將六國紮根在秦國朝堂上的外戚勢力,全部掃光。
原本蘇澈只是打算找個藉口,並不打算用特別暴力的行為。
畢竟政治這種東西嘛,並不是一上來就魚死網破的,總是充滿各種妥協和利益交換的。
所以,蘇澈一開始並不打算大開殺戒,他並不是嗜殺之人。
然而。
當他看到那些卷宗的時候,蘇澈陷入了沉默。
死掉的人很多很多。
基本都是本地的老秦人,是多少人的父親,是多少人的孩子,是多少人的丈夫,這些人被殺了後,卻是連報官都無處可報。
這些老實本分的老秦人,辛辛苦苦種了一輩子的地,做夢也想不到,竟然會被其他國家過來的「國戚」而占了地,鬧事還被直接殺了,連冤屈都無處可報。
這事情,在這些權貴看來,根本不算嚴重。
《禮法·曲禮》記載,周禮中將「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作為一項基本原則,以維護貴族官僚的法外特權。
所謂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是自古以來,說得最好聽的一句話,但事實卻是同罪不同刑,即便是同樣的罪過,但處罰的刑法卻是天差地別,而大多數時候,甚至連同罪都不用!
這一點,韓非極為反對,他認為「法不阿貴,繩不撓曲,法之所知,智者弗能辭,勇者弗敢爭。刑法不避大夫,賞善不遺匹夫!」
當年商鞅變法也是如此,商鞅規定,實行軍功受爵制度,無論王親貴族還是奴隸百姓,都是同等,刑法同樣如此。
太子犯罪,同樣如此,即便沒有真的把太子傷了,可對太傅太師進行了處罰。
王太子雖然免於責罰,可是他心中並未有半分感激,太傅被用了刑,太師臉上被刻了字,這相當於昭告天下,天子曾經是個罪犯,人人都能戳他的脊梁骨,這口氣如何咽的下?
此外,太子太傅是何許人也?他是當朝國君秦孝公的親哥哥嬴虔。
這樣一個重量級的人物,卻因為被商鞅割掉了鼻子,從此閉門自囚八年。
商鞅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得罪了太子殿下,將來太子登基,恐怕是死無葬身之地。
事實也的確如此,當秦惠文王上任後,商鞅被以謀反罪,五馬分屍和誅滅全族。
這不僅僅是對當年的報復,更是給新老貴族一個交代,所以商鞅必須死!!!
不過。
當太子觸犯秦法被商鞅流放到基層後,這位以前的紈絝太子,幾年間走遍了秦國的艱苦地區,清楚的看到了,那些無比嚴苛的法律所帶來的變化。
他無數次地看到,那些原本貧困的農民因為變法鼓勵生產、嚴禁打架鬥毆,這些以前喜愛私鬥的貧民將全部精力放到生產上,因此逐年的殷實起來。
也無數次的目睹,那些原本是奴隸的人,因為建立軍功,從而拿到爵位,擺脫了奴隸的身份,贏回了屬於自己的尊嚴。
一個原本私鬥嚴重、破敗不堪的國家,逐步地走向禮尚往來、繁榮昌盛。
此前人口從不到百萬到了後面的六百餘萬。
而這一切,正是商鞅所帶來的,是他那該死的,嚴苛的法律所帶來的!
所以在商鞅死後,他的新法依舊還在持續,當然,只是對庶民,對於王族的約束,卻是不復存在了,王族特權,依舊大行其道。
就如同韓非「孤憤」中的吶喊,明明是制定法律的統治階級,為什麼總是在違背法律呢?
所以蘇澈出手了,不僅是要立法,更是為了剷除那些國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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