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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秦王政暴虐無道,天下共擊之?風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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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蘇澈出手了,不僅是要立法,更是為了剷除那些國戚。

比如蘇澈的母親趙姬,她是趙國人,背後就有很多的趙國勢力。

再比如蘇澈的親奶奶,夏姬太王太后,她的背後,站著的是韓國的勢力。

而蘇澈名義上的奶奶,華陽太王太后,她是羋姓,熊氏,楚國貴族。

站在華陽太王太后身邊的,有昌文君,他是楚考烈王之子,是楚國正統血脈的公子,他是華陽夫人的親侄兒,此外還有一些楚國貴族。

如果要平定六國的話,這些摻雜在秦國高層的他國外戚,是必須要拔除的勢力。

如果不能清除他們,很多事情都很難去做。

一旦發動滅國之戰,必然處處掣肘,這些外戚貴族是絕對不會親眼看到自己國家滅亡的。

既然如此,在他們掣肘之前,便提前拔除便是了。

蘇澈的決策很簡單。

一個字。

殺!

一時間。

秦國的高層,可謂是腥風血雨,各種人頭滾滾。

呂不韋人在家中坐,聽到外面的廝殺聲,時不時就傳來的各種消息,被嚇得瑟瑟發抖,他原本因為從高位摔下,還有些失落感,可看到那些消息後,不由得而慶幸起來。

自己竟然還能得到秦王的信任!

這可真是太幸運了!

他至少還活著,至少還在秦國的權力中央,那些被清除的外戚勢力,可就沒這個資格了。

與此同時。

趙姬找到了蘇澈。

按理來說,蘇澈登上大位的第一天,因為尚且年幼的關係,她就應該在旁邊輔佐,見證這一幕。

可因為蘇澈過分的強勢,她並沒有得到資格前去輔政。

這趙姬也就忍了,可當蘇澈開始清掃她娘家人的勢力時,她實在是忍不了了。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件事放在任何地方都適用。

當趙姬成為秦國的王后,為了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得到更多的權利,趙姬不可避免的就依靠和提拔娘家人。

趙姬的家族是趙國的大家族,憑藉趙姬的關係,他們直接實現了階級躍遷,成為秦國的外戚勢力,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而現在,當蘇澈上位之後,母憑子貴,趙姬更是成為了王太后,一瞬間擁有了更多的權勢。

而她背後的外戚勢力,自然不滿足現狀,還想擴大自己的權勢,將手伸到秦國的方方面面,以此獲得更多的權勢,更多的財富,更為尊貴的身份!

甚至有人已經請求王太后趙姬,給他們封「君」了。

比如趙姬的一個哥哥趙宏,他說:「華陽太王太后那邊,就有昌平君,為什麼我不能封君呢?」

趙姬無奈的說:「昌平君是楚王之子,他在楚國被受封為昌平君,仕於秦而已,並不是在秦國封君。」

趙宏卻不管那麼多:「可你現在是王后,我是你的兄長啊,我的勢力就是你的勢力,我代表著你,以我現在國舅的身份,就沒資格擁有自己的封地嗎?」

此前趙姬不過是王后,他還不敢說那種話,但現在趙姬是王太后,那自然就不同了。

趙姬只能說:「你讓我好好想一想。」

趙宏這才心滿意足的回家了。

然而,當這些人正做著封「君」的春秋大夢,蘇澈的清洗,卻落到了他們的頭上。

趙宏此刻正在自己的宅邸中享樂,數十個美姬正在這裡跳舞,宅邸內歌舞昇平,一片歡愉的氣氛。

就在此時,一隊甲士闖了進來,為首的甲士公冶量冷漠的看著趙宏,說道:「都停下!趙宏,你的事犯了!」

喝得有些醉的趙宏,有些錯愕的抬起頭,下一瞬間,勃然大怒,直接掀翻了自己身前的桌子,怒吼道:「放肆!放肆!!你們可知道我是誰?我乃是當今太后的兄長,是當今秦王的舅舅,是秦國的國舅爺,你們竟然敢在我的府邸里鬧事,誰給你們的狗膽?!」

「來人,把他們全部給我打走!!真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這裡也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趙宏指向為首的一個甲士,喝道。

還真有家僕上前,要驅趕甲士,然而為首的甲士公冶量卻毫不留情,揮劍就砍,血濺一地,人頭滾滾。

「抗令者,斬!」公冶量冷冷的說著,隨後眯著眼睛,提著還在流血的劍,一步一步走向了趙宏。

家僕的血撒了一地,本來還有些醉的趙宏瞬間清醒了過來,他惶恐不安的摔倒在地,哭著喊道:「我認罪,我認罪,不過,我到底犯了什麼罪?」

「你犯的事情可太多了,你侵占田地數千畝,殺了告官之人十幾,又殺了幾個商人,侵占他們的貨物,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公冶量淡淡說著。

「啊?」趙宏聽著這些話,楞了一下,下意識的說:「就殺了十幾個黔首賤民,這也叫犯罪嗎?」

這話是趙宏下意識說出來的,是他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從一開始,他就不覺得這是什麼過錯。

也根本想不到,自己會因為這件事情而被抓。

「這就是你的罪過!」聽到這樣的話,公冶量頓時火冒三丈,因為他就是黔首出身,憑藉軍功,做到了這個位置,聽到這權貴不將底層人的性命當一回事情,自然很是惱火,他強行忍住一劍下去,給他一個痛快的想法,冷冷說著:「抓起來!關進大牢!!」

「是!」身後的甲士紛紛點頭,直接將趙宏押走。

至於這處府邸,自然是直接抄家,全部充公!

與此同時,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咸陽的每一處地方。

以往憑藉關係,一時間風光無限的國戚們,此刻一個也沒有落下,幾乎全被一網打盡了。

他們依靠著自己的尊貴身份,手裡沒有十幾條人命,根本不太可能。

兼併土地,蓄養甲士,私藏勁弩,強搶民女,這樣的事情簡直不要太多。

這事情根本經不起查,只要查起來,基本都是一樁又一樁的血案。

在這群人看來,所謂的法律,其本質不過是統治階級意志的體現,是建立、維護、發展有利於自己社會秩序,從而順利的實現統治,鞏固統治的工具而已。

對於統治階級而言,知法犯法,那不過是家常變法,秦法嚴苛,也要看對誰而言。

如果放在以前,在其他的秦王面前,他們這些事兒根本不算事情,誰也搞不倒他們。

可現在,自從秦王政上位之後,直接收回大權,同時開始對著他們這群人下手了。

蘇澈的手段乾脆利落,他不留任何情面,管你是我的舅舅還是什麼親戚,既然犯了罪,那就全部抓起來,以罪論處!

滅得就是你們這群囂張至極的國戚!

因為蘇澈的下令,王太后趙姬找了上來,她很是憤怒的說道:「你的舅舅不過是殺了十幾個黔首而已,你為什麼就要將他抓起來?甚至還要殺了他?他到底犯了什麼罪過?」

蘇澈看了一眼趙姬,冷漠說道:「好一個不過是殺了十幾個黔首而已,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他一個國舅?」

「那你也不能殺他!他可是你的舅舅!」趙姬連忙說著:「當年我們母子兩個在邯單的時候,差點被人抓去送官,就是你舅舅出的面,你怎麼能如此冷酷無情呢?」

「當初他出面幫助我們,他來到秦國之後,不是已經給了他權利和榮華富貴了嗎?」蘇澈反問道:「可他並不知道滿足,還是利用自己的權利,兼併土地,還殺死告狀的農夫,將別人滿門滅口,這事情我的父親不想處理……但是我,可不得不處理了!」

「這些人可都是秦國的子民,他們能死,為什麼他趙宏就不能死?」蘇澈平靜的看向自己的母親。

「總而言之,你不能殺他!」趙姬不知道如何反駁,只能強行說著。

「那如果,我非殺不可呢?」蘇澈冷漠的看著趙姬,一字一句的問著。

趙姬臉色複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她變得支支吾吾,一時半會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秦國,是秦國人的秦國,那些國戚並沒有多少本事,憑藉關係,身份變得那般尊貴,卻不知道滿足,還利用自己的去權利,不斷兼併土地,擴張財富,擴充自己的門客,耀武揚威,他們就是這個國家的蛀蟲。」蘇澈平靜的說著:「我既然成為了這個國家的主人,那我要做的,就是將這些蛀蟲全部清除掉!一個也不剩!」

「你這樣……會成為真正的孤家寡人的。」趙姬看著蘇澈,呆呆的說道:「沒有任何一個人,會願意與你親近的……你不能這樣做!」

「如果這是我的宿命的話……」蘇澈眯了眯雙眼,大笑著說道:

「那就讓我成為這全天下最孤獨的人吧!」

這話說完,言盡於此,蘇澈揮袖轉身離開,留下一臉呆滯的趙姬,眼淚從她的面孔上,無聲無息的流了下來。

史學界一直有一個謎團。

為什麼歷史上的秦始皇是中國歷史上第一位皇帝,而他的王后、皇后,史書上卻完全沒有記載呢?

原因很簡單。

嬴政的王后,是那些外戚安排的人,是他們一開始就安插下,干涉秦王政的棋子。

在那些被徹底抹除掉的歷史中,發生了太多太多的故事,這也是秦始皇一直沒有立下太子的原因之一。

這不是自信,也不是狂妄,而是有著深層次的原因。

不過這一次,蘇澈自然不可能讓這一切悲劇重現。

三日後。

咸陽城的一處熱鬧街口,人頭攢動,無數人將這裡堵得水泄不通,幾乎整個咸陽城的人都來湊熱鬧了。

以往那些風光無限,橫行霸道的國戚們,現在全部成了囚犯,被壓送到了這裡,午時一到,便直接斬首示眾。

這些國戚的罪名,早在此前就被宣布出來,這引起了很大的震動,誰也沒想到,這些風光無限的國戚,竟然做了那麼多的骯髒齷齪的事情!

無論此前的身份再怎麼尊貴,此刻都被壓送到了刑場上,成為即將挨刀子的犯人。

國戚犯法,亦可斬首!

這真是開天闢地的頭一回!

這件事情的轟動性是毫無疑問的,整個秦國上下都被震動了,所有老秦人無不對秦王政的公正無私,敬佩不已,這才是他們應該有的秦王啊!

一直以來都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可自從商鞅死後,就再無人管束那些王親國戚,他們憑藉自己的身份橫行霸道,很少有過約束,唯獨這一任的秦王政出手了!

多少年了,老秦人終於迎來了一個聖明的秦王。

那些被秦王政釋放的奴婢,那些被歸還的田地,事情一傳十,十傳百,迅速在秦地蔓延,秦王政迅速得到了所有老秦人的擁戴。

此前關於秦王政的傳說就有很多,說他生而知之,說他是秦國未來的希望,諸如此類,簡直不要太多。

然而傳說終究是傳說,吹得再多,別人也就麻木了。

可現在,隨著秦王政的繼任,似乎一一在成為現實!

這如何不讓人激動萬分?

一時間。

秦地百姓,無不俯首稱讚秦王的賢名。

而與此同時。

這件事情也傳到了其他國家。

其他諸侯國的國君們在聽到這個事後,一個個都驚呆了——這是何等野蠻、暴虐、無道的君王啊!

他竟然敢處死自己的親舅舅,處死自己那麼多的國戚!

刑不上士大夫,這是自古以來的傳統,是春秋時代就傳承到現在的禮制,那些國戚的身份之尊貴,非同一般,他們即便犯了罪,也絕對不應該被這麼對待!

當年商鞅也不過是在割鼻子在臉上刺字,而你秦王政居然將這些人押送到菜市口斬首,這真是太荒唐了!

太暴虐無道了,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野蠻的君王!

有這樣的君王,是整個天下的恥辱!

就算秦雖是蠻夷之地,也不該做出這麼人神共憤的事情啊!

隨著這件事情的流傳和發酵。

時有傳言:秦王政暴虐無道,天下共擊之!

這個傳言越來越廣,迅速在六國之間蔓延,四年的時間過去了,當年河內之戰的傷痛,逐漸被撫平,他們似乎忘卻當年的痛苦了,所以敢對秦國指指點點了。

與此同時,各國君王的譴責,如同雪花一般飄了過來!

秦王大殿中。

武安侯白起坐在蘇澈的身側。

這個時代,封君的數量可謂特別多。

封君基本是頂級權臣的標配。

如四大公子,楚國春申君、魏國信陵君、趙國平原君、齊國孟嘗君。

就單單是武安君,歷史上總共有四個,白起,李牧,項燕,蘇秦。

蘇澈為了將白起和那些武安君區分開來,便將他封為武安侯,其實差別並沒那麼大,只是聽起來比較霸氣一點而已。

一旁的韓非拿著一卷卷竹簡,送到了蘇澈的身旁。

韓非說:「這些都是諸侯國的國君譴責您的文書,您處死了那些國戚,懲罰了所有的犯法人員後,秦國百姓無不對您俯首稱讚,稱您為明君中的明君,可其他諸侯國的君王們,卻譴責您的暴虐無道。」

「就連那些士人都批判您倒行逆施,不遵守禮制,不應該對國戚動刑。」

蘇澈聽著這話,笑了笑,說:「這些人說得對,我就是暴君,就是暴虐無道之輩。」

「且讓我看看,是誰在譴責我,是哪些人的聲音最大呢?」

韓非說:「其中要數韓國,趙國,以及楚國了。」

這三國牽扯利益最深,伸入秦國的手都被斬斷,自然是又急又氣,他們做夢也沒想到,秦王政一上任就這麼不講武德,這麼狠心,直接將所有外戚勢力全部剿滅。

這是何等的魄力?

要知道,一個君王所能依靠的力量無非就那麼幾種,外戚算是其中一個值得依靠的力量,所謂疏不間親就是這個道理,小秦王剛剛上任,最能依靠的應該是自己的親戚才對。

可誰也沒想到,秦王政根本不依靠國戚的力量,還完全相反,上來就削弱國戚的力量。

在其他君王看來,這行為無異於斬斷自己的手臂,這是何等的愚蠢?

然而蘇澈這麼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他站起身,對一旁的白起說:「師傅,機會來了,既然他們敢譴責我,那就把他們一個不剩,全部滅掉吧,第一個目標,就是韓國了……」

柿子挑軟的捏。

既然要開始統一六國的行動,那就先對六國中最弱小的韓國開刀吧!

隨後蘇澈蘇澈轉過頭對韓非說:「派遣使者,讓韓王為自己的譴責道歉,否則我就要發兵打他了……」

這話一出。

秦國的使臣立刻將秦王政的話帶到了韓國。

韓國的韓王是韓桓惠王。

這一日韓國朝堂之上。

秦國的使臣傲然站立在這裡,他蔑視著朝堂上的韓王,趾高氣揚的說:「韓王膽敢辱我君主,我君主讓我帶話過來,要麼俯首稱臣,要麼發兵攻之,大軍一到,爾等皆為亡國之人!」

「如何抉擇,就看爾等自己選擇!到時候一切結果,都是咎由自取!」

「勿謂言之不預也!」

這話一出,韓國上下,無不震動,韓王更是慌了,他只是跟風譴責一下,甚至都不敢說太重的話,怎麼就要有亡國之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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