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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大唐國師!真教出了一個李二!(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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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大唐國師!真教出了一個李二!(求訂閱!)

《唐律疏議》說:化外人相犯,同類自相犯者,自依本俗法;異類相犯者,依法律論。

簡單來說,就是:外國人犯事兒,如果相同國家老外相互之間的事兒,那就照他們的法律處理;如果牽扯其他國家老外,或者唐人,那就按照唐律處理。

可封建王朝時代,所謂的法律,不過是王家的法而已。

基本上,所有法律都被政治裹挾,不存在獨立於皇權的法律。

在王朝強盛的時候,或許可以硬氣一下。

可到了衰弱的時候,統治者根本不敢硬起來。

而這些外邦人自然而然的就硬氣了起來。

《舊唐書·代宗本紀》載:

大曆七年正月甲辰,回紇使出鴻臚寺劫坊市,吏不能禁止,復三百騎犯金光、朱雀等門。

是日皇城諸門皆閉,慰諭之方止。

秋七月癸巳,回紇蕃客奪長安縣令邵說所乘馬,人吏不能禁。

大曆十年九月戊申,回紇白晝殺人於市,吏捕之,拘於萬年獄。其首領赤心持兵入縣,劫囚而出,斫傷獄吏。

這段兒記載的大概意思是,來唐出訪的回紇使者在長安橫行不法,朝廷束手無策的情形。

囂張的回紇人,在大唐首都肆無忌憚的搶劫。

結果皇帝的意思是派遣使者太監安撫,各種好言相勸,極盡安撫,希望他們不要破壞回紇與大唐的情誼,不要侵犯大唐的尊嚴,否則回紇可汗也會懲罰他們的,並表示明日會代表皇上前往鴻臚寺客館給他們賜宴。

一番軟硬兼施後,回紇使者才表示自己無意冒犯大唐的尊嚴,願意約束手下將士,讓他們各自回到城外駐地去,不再侵擾長安士民。

此次事件好不容易安撫平息下去,剛過半年,到了七月份,又有回紇商人公然鬧事,打砸搶劫。

一幫回紇商人連帶著手下,竟然在街市上襲擊了長安縣令邵說,連邵說騎的馬都被他們搶了去,縣衙的衙役根本對付不了他們。

等到了到了大曆十年,又是幾個回紇人大白天在長安街市上就敢殺人放火,捕快將他們捕獲下獄後,他們的首領竟然帶了一幫兵丁直接衝到萬年縣衙劫獄,打開牢門,直接搶人,連帶著將看守牢房的衙役們砍傷好幾個。

而回紇使者敢這麼做的依仗,就是他們協助朝廷平息了安史之亂,自此居功自傲,認為大唐朝廷衰弱,不過如此,事實上,即便行事如此囂張,皇帝也不敢問罪回紇,只能裝作沒看見,甚至還得派遣使臣給回紇賠禮道歉。

而此時,距離大唐立國才不到一百四十年。

此前。

為了奪回長安,收復失地的時候,唐肅宗因為拿不出太多的錢,就許給了回紇人合法劫掠的權力。

收復長安以後,回紇人要按照約定進城劫掠,這時候還是皇子的唐代宗就拜倒在回紇葉護的馬下,說如果現在縱兵劫掠,對收復洛陽不利。

洛陽百姓一旦聽聞長安百姓的遭遇,一定會倒向叛軍,誓死抵抗,還是等收復洛陽,再從長計議。

回紇葉護權衡利弊,決定先暫時放棄劫掠。

此後收服洛陽、鄭州、開封一帶,自然遭到回紇軍隊的瘋狂劫掠。

有很多人拿這個事情來黑大唐。

這不得不澄清闢謠一下。

那就是——

唐軍也去搶了。

請僱傭兵當然要給錢,沒錢就給合法搶劫權利,再苦一苦百姓。

這樣的事情,還不止一次。

最可笑的是,唐軍看到回紇軍隊在城內搶錢搶糧搶女人,眼紅的不行,也加入了搶劫的隊伍中去了。

同樣是大唐,巔峰時期的大唐,征戰四方,把周圍的國家挨個打,換來是臣服和敬畏。

而低谷時期的大唐,只能讓自己的百姓被各種搶劫,不敢有一絲怨言,反而加入進去。

在蘇澈看來。

國家與國家之間的交往,從沒有什麼仁義道德可言。

國家之間的信義,始終是建立在軍力上。

蘇澈能清楚明白這一點,唐玄宗也能明白這點,可在那群腐儒教育之下的太子李瑛,顯然不能明白這些,他聽著這話,竟下意識的說著:「遠征不臣之國,花費巨多啊……」

這話一出,太子李瑛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低下了頭。

蘇澈搖了搖頭。

他倒了一杯酒,慢慢悠悠的喝著,緩緩說著:「我給你說個故事。」

「什麼故事?」李瑛下意識的問。

「貞觀十五年,薛延陀向大唐求親,唐太宗答應新興公主嫁給真珠可汗,薛延陀真珠可汗使其侄突利設來給聘禮,獻馬五萬匹,牛、橐駝萬頭,羊十萬口。」蘇澈緩緩說了起來。

「可是,唐太宗拿了聘禮就反悔了,把使者趕出去了,約定悔婚,但不退回聘禮。」

「當這個消息傳開後,滿朝大臣都震驚無比,他們紛紛諫言:『朝廷既然答應與他們通婚,又接受了人家的聘禮,就不可失信於薛延陀,以免又生邊亂。』」

「褚遂良更是磕頭磕出血,他誓死請求唐太宗不要背信棄義毀壞大唐的信用。」

「你認為唐太宗這個事兒做得如何?」

李瑛聽著這以前從未聽過的故事,皺著眉頭,無奈的說:「不敢非議祖宗……」

這話的意思是,李瑛覺得祖宗李二做得很不地道,但他不敢說。

「你認為太宗這做法很不厚道?」蘇澈瞥了一眼李瑛,淡淡問著。

李瑛不說話,沒承認,也沒否認,這就是默認了。

看著李瑛這態度,蘇澈嗤笑一聲,道:「那伱就和那些腐儒文臣一個德行,同樣的水準了,所謂道義和信用,有的時候是需要的,但你若是沒有遠見與你自己的想法,那你就不配成為一個合格的君王。」

「唐太宗在看到群臣激憤後,勃然大怒,他呵斥說:你們這些書呆子都是只知古而不知今!」

「如今中原強大,北方少數族暗弱,以我大唐的一千步兵,可以擊敗他們的數萬騎兵,所以薛延陀肯卑躬屈膝,滿足我們的要求,不敢稍有傲慢,是因為他們剛剛立了可汗,屬下雜姓部族不少,想要借著大唐的勢力以威懾制服他們。」

「同羅、仆骨、回紇等十多個部族,各有兵力幾萬人,如果他們合力攻打薛延陀,可以立即攻破取勝,之所以不敢輕舉妄動,是因為畏懼是我大唐所立的可汗。」

「如今如果將宗室女嫁給他,他們必然自恃是大國的女婿,其他部族誰還敢不服。這樣薛延陀就能統一漠北得到幾十萬騎兵的支持。」

「這些戎狄人面獸心,一旦稍不滿意,必會反咬一口,造成禍害。」

「現在我回絕其婚姻,拿了他們的聘禮削弱他們,其他部族得知我們拋棄了他們,很快會將他們瓜分豆剖,這樣大唐就有機會拿下漠北了。」

「即便唐太宗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群只知道讀聖賢書的腐儒文臣,依舊還是不滿。」

「因為太宗背棄了所謂的大唐信義!」

「這群只知道偏安一隅的腐儒文臣,如何能懂千古一帝的心思?如何能懂千古一帝的眼光!」

太子李瑛聽著這問題,頓時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說著:「我以前……從未聽過這樣的典故。」

蘇澈呵呵一笑:「那些腐儒,如何能教你這樣的典故?」

蘇澈又問:「我再問你,幾年之後如何了?」

李瑛皺著眉頭,思考半晌,回答道:「幾年之後,大唐動兵,吞併了薛延陀和骨力干……」

「那我問你,是選擇背棄信義,吞併他國,還是遵守信義,任由他國發展,最後攻打大唐,擄掠大唐子民?!」蘇澈盯著李瑛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著。

這個激烈的問題,讓李瑛漲得滿臉通紅,他不假思索的說道:「當然是背棄信義!」

「哼。」蘇澈哼了一聲,伸了個懶腰,說:「那你還算是有救。」

自從蘇澈成為太子太師這些天,在蘇澈的指導之下,太子李瑛的變化是非常巨大的,此前的他,不過是個心思單純的少年,不管是行事還是做事,都格外死板,信守教條。

這樣的人,並不能說壞,但對於一國儲君而言,這顯然是不夠的。

那些文臣,希望出現的君王,便是喜歡聽從大臣安排和建議的傀儡皇帝,治國讓他們來治國就好了,皇帝只需要做一個吉祥物。

這樣的皇帝,大多是文臣們的夢想君王。

在這樣的教導之下,李瑛是現在這個樣子,簡直再正常不過。

不過。

自從蘇澈出現後,便強行將李瑛從原本的歪路上糾正了回來。

此刻李瑛的三觀有一種被重新刷新的衝擊,他呆呆的說著:「背信棄義,所以大仁……遵守道義,所以暴虐?」

看著一臉震撼的李瑛,蘇澈又喝了一口米酒,笑著問道:「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此前從無一人告訴你這些道理?難道那些儒學大家,真就是一幫酒囊飯袋嗎?」

李瑛一愣,下意識點了點頭。

蘇澈又倒了一杯酒,緩緩說著: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皇帝是這天下的擁有者,可皇帝一個人是忙不過來的,所以要治理天下,就必須要將權利分給官員,讓他們幫忙治理。」

「無論是官員還是百姓,都是皇帝的私人財產,因為大私,所以大公,多數皇帝不會讓百姓活不下去,然而官員和那些世家大族,卻沒有這個顧忌,他們不要命的撈錢,各種兼併土地,盤剝百姓,在無數百姓的身上作威作福……」

「所以,你要明白一個道理,作為君王,要和百姓站在一起,而不是和那群官員、和那群世家大族站在一起!」

「百姓是君王的百姓,而不是官員、世家大族的百姓!」

「君王需要世家大族的支持,奪取這個天下,需要官員的幫助,治理這個天下。」

「可你若是認為,因為如此,你便是與官員與世家站在一起的,那就是這世上最大的蠢貨!」

「皇帝是需要世家和官員的支持和幫助,但官員和世家不過是這王朝的吸血蟲而已!」

「王朝之所以會滅亡,多是因為吸血的世家和貪污的官員太多,將百姓逼得活都活不下去了!他們來回都是死,只能誓死反抗!」

蘇澈這話一語道出這個所謂皇權的真相,可謂是直指封建制度的本質。

這對太子李瑛而言,毫無疑問又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衝擊,他瞪大了雙眼。

過了半晌,李瑛又問:「那暴君呢?」

蘇澈笑道:「所謂暴君,就是皇帝化身最大的吸血蟲,跟著那群官員、世家一起吸血盤剝,以此來滿足自己的私利!結果因為動了那些本屬於世家大族的利益,便被世家大族聯合推翻,僅此而已!」

這一番話讓李瑛有些恍惚,這與他以往的認知可謂是截然相反,可他又沒辦法反駁,哪怕不願意相信,可內心深處的聲音卻告訴他——這就是現實!

一個殘酷,又極其真實的現實。

有那麼一瞬間,李瑛忽然明白,為什麼天子會自稱自己是孤家寡人了。

幫助他的大臣,外戚,勛貴,無不是想在他的身上獲得更多利益,要從王朝的根基盤剝利益的吸血蟲,而君王卻不可避免的需要這些人的幫助。

這是一條無解的道路。

哪怕藉助寒門子弟,依舊沒用,屠龍者終會成為惡龍,寒門子弟們最終還是會成為新的世家貴族,哪怕君王再怎麼走,也走不出這個死循環。

領悟了這一個真相後,李瑛自嘲一笑,一臉痛苦的說:「依先生這麼說,這世界上就不存在什麼萬世之基業,一切都會慢慢走向死亡,無論如何改革,最終都會走向滅亡,父皇勵精圖治,才過去這麼些年,就變成現在這樣……」

「所以需要開海,需要將自家的矛盾轉移到外面。」蘇澈說道:「你難道認為,開海經商,就是為了錢?」

太子李瑛皺著眉頭,沉默不言。

蘇澈問:「我問你,什麼是錢?」

李瑛下意識的問:「黃白之物,還有銅錢?」

蘇澈搖頭說:「若是僅僅為了這些的話,為什麼要開海經商,直接在銅錢上寫上直百、直萬,說這錢價值百錢、萬錢不就行了?」

李瑛愣住,他下意識認為這是謬論,皺眉想了想,說:「可這樣的錢發行多了,錢就會變得不值錢。」

「好。」蘇澈點了點頭,笑著說:「那我問你,如果開海經商,賺來數不清的金銀銅,那這些金銀銅那直百、直萬的錢有什麼本質的區別呢?」

李瑛下意識的說:「當然有區別,前者是貨真價值的錢,後者只是虛標了那麼多,並不能算數。」

蘇澈搖了搖頭,開口道:「你仔細想想,你有數不清的金銀銅,和那直百、直萬的錢有什麼本質的區別?」

這話一出,李瑛頓時呆住,他蹙起眉頭,仔細想了想,猛然發現,雖然有區別,但好像並沒有本質的區別!!

如果有數不清的金銀銅,那這些貨幣本身的價值,就會變得不值錢。

想明白了這點後,李瑛有些匪夷所思的說:「怎麼會這樣?」

「因為貨幣的本質,只是一般等價物!」蘇澈解釋說。

「一般等價物,一般等價物……」李瑛念著這個詞,一時之間,神色都有些恍惚,是啊,這才是貨幣的真正意義,「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蘇澈搖頭說著:「今日的教學就到這裡了,我教的這些內容,你自己思考,認真反思一下,總結出來,明日說給我聽。」

「你自己先把那些外邦商人殺人案件處理一下,然後再仔細想想我說的這些話,只要悟透半分,你便是大有可為!」

「我要去喝酒了!」

蘇澈一揮手,轉身瀟灑離開,留下太子李瑛愣在原地。

這一節課,蘇澈的思想灌輸簡直不要太多,這對於李瑛來說,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的頭腦風暴!

這讓李瑛頭皮發麻,頭都有些痒痒的,感覺就像是要……長腦子了!

不多時,鄂王瑤、光王琚來找太子李瑛。

由於玄宗對武惠妃的專寵,不僅使太子李瑛的母親失去了君王的寵愛,鄂王瑤的母親皇甫德儀、光王琚的母親劉才人也生活在夜夜惆悵之中。

這相同的遭遇,使得太子李瑛、鄂王李瑤、光王李琚走到了一起。

此刻他們來找李瑛,就是前來勸說,那些外邦蠻夷之事,不能輕易動彈,處理這樣的大事,一個沒什麼實權的太子,一個處理不當,很容易出現大問題。

所謂不做,就是不錯。

這種問題,自然是讓玄宗皇帝來頭疼,才是最合適的。

此刻過來後,看到太子李瑛失魂落魄的坐在塌上,似乎在想什麼。

鄂王李瑤奇怪的問:「皇兄,你這是做什麼?」

光王李琚也好奇的問:「二哥,你怎麼了?」

太子李瑛搖了搖頭,無奈的說道:「沒事,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所以備感失落而已……」

這話一出,李瑤和李琚二人都是一愣,不由得面面相覷。

隨後他們將此次前來的事情說了。

聽著兩個弟弟的建議,李瑛笑了笑,不屑一顧的說:「此事我自有處置,《唐律疏議》中有:化外人相犯,同類自相犯者,自依本俗法;異類相犯者,依法律論。」

「這些外邦商人殺我大唐之人,自當是依法處置,斬立決,你們不用勸我,我意已決!」

「這……?」李瑤和李琚二人有些驚愕,但還是提出了建議:「二哥,你至少得告訴父皇一聲,不要獨斷專行啊……」

「我明白。」李瑛點了點頭,攤開一本奏摺,直接寫了起來。

很快,太子李瑛將自己對這一次案件的處理方法,原原本本寫在了紙上。

「參與抗議的外邦商人,全部抓入天牢,一一審訊,動手殺人者,斬立決,全部財產充公,遊行的商人,未傷人,可按律法,其行人力能助之而不助者,杖八十,又因是他們遊行而引起的動亂,所以統統判兩年牢獄!」

隨後李瑛將這麼處理的原因,以及可能會發生的後果全部寫出來,天朝上國之法,不容觸犯,如因此番邦斷絕交情,阻止大唐開海經商者,那就發動天兵,征討不臣之國!

這一本奏摺寫完,鄂王李瑤、光王李琚二人皆是目瞪口呆,紛紛震驚的說:

「二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勢了?」

「二哥你也太霸氣了!」

他們一個個崇拜的看著太子李瑛,這讓李瑛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一切皆因太子太師指點迷津,讓我領悟了這些……」

「太子太師?」鄂王李瑤好奇問著:「就是那謫仙人李太白?」

光王李琚拔出腰間不存在的『劍』,揮舞著說:「就是那個寫出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李太白?」

「對。」李瑛點了點頭。

「二哥,什麼時候,你給我們引薦一下啊?」光王李琚連忙說著。

鄂王李瑤一臉期待的說:「皇兄,我也很想見那李太白,可惜每次到你這邊來,都看不到他身影……」

「是啊,今日又沒看到那李太白。」光王李琚看了一眼左右,感慨說著。

「那李太白人呢?」鄂王李瑤問。

「先生一天只給我上半個時辰的課程,為我指點迷津,其他時間,都去喝酒玩耍,結交朋友去了。」李瑛無奈的說著。

每日從蘇澈這裡,只能汲取半個時辰的知識,這對於太子李瑛而言,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他幾次請求先生多多教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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