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曾與孔夫子論道,荀子六徒!(求(2/2)
此外還有毛亨,浮丘伯,陸賈,張蒼……
隨著蘇澈來到了齊國臨淄,來到了稷下學宮,學宮裡的學生們,都很好奇這位生而知之的公子,湊過來看熱鬧。
人頭攢動,議論聲此起彼伏,蘇澈的到來算是個大事兒,學宮裡幾乎所有能來的學生都來了,即便是一些講師,也都有些好奇。
很快,在學宮中,蘇澈見到了傳說中的荀子,他認真行禮:「學生政,見過荀子。」
而荀子看著眼前的孩童,笑著問:「你就是名滿天下,生而知之的小公子政?」
「正是。」蘇澈答道。
「都說你生而知之,那你可是知道,那些『知』是從何而來?」荀子隨口問著。
「覺醒了宿慧,僅此而已。」蘇澈說道。
荀子可以說是一個唯物主義者,此刻聽到這話,卻忍不住繼續問著:「我的意思是,你這宿慧,是和誰有過交流?又是如何學來?」
蘇澈卻是淡然一笑,說:「我曾與孔夫子論道……」
這話一出,就像是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泊之中,瞬間激起了千層浪,所有學生都被驚到了,現場頓時亂成了一片,誰也沒想到,這位小公子政,竟曾經和孔子論過道!
這,怎麼可能?開什麼玩笑???
人群之中,韓非,李斯,張蒼,陸賈,浮丘伯幾人聽了這話,都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這位小公子政。
關於他的傳說,幾人也聽了不少,但多是以訛傳訛,比較玄乎,當不得真。
然而此刻當面聽到這些,實在是被震撼到了。
荀子微微眯著雙眼,卻沒有震撼,而是繼續問著:「史書中可有記載?」
「未有。」蘇澈搖了搖頭。
「空口無憑?」荀子問。
「空口無憑!」蘇澈坦然的點了點頭。
「你還真是坦然,竟然直接說空口無憑,既然這樣,那這事兒就是不可信。」荀子搖了搖頭說道。
「那也不可證偽。」蘇澈隨口說道。
「不可證偽……」荀子聽著這幾乎有些無賴的話語,卻忽然覺得沒那麼簡單。
他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最後才點了點頭,用只有自己的聲音嘀咕著:「的確是不可證偽,有可能是真,也有可能是偽……如何解?」
蘇澈聽見了荀子的聲音,隨口便說道:「誰主張,誰舉證。」
「誰主張,誰舉證?」荀子聽著這話,頓時雙眼一亮,他笑著說:「說得不錯,誰主張,誰舉證,那你可有舉證?」
「舉證的方法很簡單,我想與先生輪道,不知可否?」蘇澈看著荀子,認真的問道。
「自然可以。」荀子問:「你想論什麼?」
「當今天下,是分好,還是合好?」蘇澈認真說道,「如果是分,是如何分好,如果合,是如何合好?」
將這個充滿無數仇恨的戰國世界統一,並且團結在一起,難度遠比范蠡時期的春秋大很多,春秋時代,諸侯國之間還沒有那麼大的分歧和仇恨,但這個戰國,就沒那麼簡單了。
如果蘇澈一上來就論:「天下統一之後,矛盾如何解決」,可太驚世駭俗了,那天下之人,都知道他小公子政有鯨吞天下之心了。
所以,稍微委婉一點,來討論這個,算是有了一層遮羞布。
「小公子有雄心啊。」荀子盯著蘇澈,一下就看出了蘇澈的深層想法。
「不過……這個問題太大了,我並不想論。」
讓蘇澈意外的是,荀子緩緩搖了搖頭,拒絕了。
蘇澈有些愕然,他皺著眉頭,思索半晌,再次說道:「那我們來論一下,宗教上的無神、學術上的唯物、政治上的民主、經濟上的自由吧。」
蘇澈這話,直接總結了荀子的思想主張,這讓荀子有些意外,驚訝的看著他:「你真想論這個?」
這些問題,都是在荀子的學術領域。
這是他總結百家爭鳴的理論成果和自己的學術思想成果。
在這個領域和他辯論……想聽課,那就直接說啊!
然而。
讓荀子萬萬沒想到的是,蘇澈才一開口,便是攻擊性拉滿!
蘇澈說:「我讀過您的書,您的唯物主義太過於樸素了,政治也有些幼稚,經濟上的放任自由,更不是長遠之道。」
荀子的唯物主義來自於墨子。
此外,荀子的民主,和後世的民主並非是一個概念。
他主張的民主是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這是孟子的理論。
在荀子看來,君民關係看成是舟與水的關係,認為「水則載舟,水則覆舟」,所以為人君者,要想使得天下安寧,最要緊的就是要「平政愛民」。人們結合起來,其力量是無窮的。
在經濟上的自由主張,同樣是來來自於孟子,他反對君主通過「厚刀布之斂」、「重田野之稅」和「苛關市之徵」來搜刮民脂民膏。
此刻。
這話一出,荀子皺起眉頭,認真看著蘇澈。
隨後,二人直接開始了辯論。
這一辯,就是三天三夜。
學宮中,無數學生聽得極為入迷。
所有人都沒想到,竟然能有人和荀子這樣的大賢辯論,而且還能辯論這麼長的時間,最讓人驚訝的是,辯論這麼久的人,竟然一個孩童。
那個傳聞中,生而知之的小公子政。
傳說……竟然是真的。
毫無疑問,與荀子的這一辯,直接讓蘇澈出了名,讓他收穫了學宮中無數學生的崇拜。
隨後,蘇澈認真邀請了荀子的那些學生,希望他們能成為自己的舍人。
此刻荀子的麾下,還有六個徒弟。
李斯,韓非,公孫尼,浮丘公,陸賈,以及張蒼。
同意擔任蘇澈舍人的,只有三位,分別是李斯,韓非,以及張蒼。
荀子六徒,蘇澈僅得其三,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蘇澈已經挺知足了,這三位,都是一等一的狠人。
李斯不用多說,本就是未來秦國的丞相,而韓非此後稱之為韓非子,李斯因為嫉妒他的才能,害怕因為他的出現取代了自己,直接將其毒殺了。
而張蒼,這位更是大佬,不僅能力高,還活得長。
三人當中,韓非子的才學是最高的,李斯的實幹能力是最強的,而張蒼雖然是最中庸的,但他是個潛力股,能慢慢發育起來。
才成為蘇澈的舍人,韓非就向蘇澈闡述了自己的主張,將自己以前所寫的文章,拿給了蘇澈來看。
分別是:《孤憤》、《五蠹》、《內儲說》。
這些文章,都是韓非之心血文章,蘇澈一一看了,難免大為驚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韓非的確是和秦始皇嬴政思想上高度吻合的人才。
這樣一個人才,卻因為口才一般,沒能第一時間得到秦王的重用,之後更被李斯給毒死了,簡直太可惜了。
所謂孤憤,即孤獨與憤慨之意。
在這篇文章中,韓非懷著孤獨之感,抒發了自己對現實的憤慨之情。
他在文章中發出質問:
為什麼國家會衰弱,最終會崩盤?
為什麼有人得到天下的供養,卻蠶食著國家的根基?
為什麼給天下制定法律的人,卻將法律視為仇敵?
韓非認為,每個王朝的崩壞,都不是天災所導致的,而是人禍,是人禍導致的體制僵硬,從而導致的秩序崩潰。
簡而言之,就是貴族兼併了土地,並且想方設法的躲避稅收,而百姓則成為了貴族的奴隸,收入根本就不夠繳納稅賦,因此國家越來越貧弱,百姓的生活也越來越艱難。
但問題是,貴族吃完了百姓之後,卻又吃國家的利益,他們就像是貪婪的蛀蟲一樣,蠶食著一個國家的根本!
然而他們卻顯得大公無私,蓄養門客,讓自己的賢名傳播到整個天下,卻讓百姓變得更加愚昧和自私。
那些制定法律的人,卻不是遵守法律的人,這讓百姓感受到十分的困惑。
世道的崩壞,也就是來源於這裡。
每次到了走無可走的時候,那就只有一條路能走,那就是:變法!
只有變法,將一切重新改革,讓一切重歸平衡。
但問題是,這些變法執行起來卻很有問題。
朝廷的法令往往是,不准貴族剝削百姓,讓生產資料重歸平衡。
然而這些法律條令,到了地方官的手裡之後,卻直接變了個味道。
在那些執行者的手中,這些法令變成了,他們充當了剝削者。
以前是貴族剝削百姓,現在是官員剝削百姓!
不僅要剝削百姓,還要剝削貴族!
畢竟,通過變法弄到的錢財,不僅可以讓自己富起來,上交之後,而且還是一等一的「政績」!
而這也是歷史上很多次的變法,雖然看起來很完美,理論上一點錯也沒有,可以真正到了執行,卻總是出現這樣的問題,那樣的問題。
此外,歷史上所有進行變法的人,本質上都是為了國家好,可最終卻很難有一個好的結局,這其中的環節,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差錯呢?
當韓非想清楚這樣的情況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和憤慨,從而寫出了這樣一篇文章!
這樣一篇文章,洋洋灑灑講述了韓非對於國家現狀的憤怒。
蘇澈認真看著,一時間可謂是如獲至寶。
並非是因為這樣一篇文章,而是為了得到韓非這個人才而開心。
在蘇澈認真看著這些文章的時候,一旁的李斯,看向韓非的目光中,明顯有些羨慕嫉妒。
張蒼則懶洋洋的看了一眼韓非,又看了一眼李斯,並沒有說什麼。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秦子楚離間諸侯國的計劃也非常順利,他成功阻撓了諸侯國聯軍的腳步。
馬車吱呀吱呀的,在六國的土地上前行,最終安全回到了秦地。
蘇澈帶回了三個人才,他以韓非為主,李斯為次,張蒼為輔,如此主次分明,也不用擔心李斯毒死韓非子的情況發生。
他雖然嫉妒韓非的才能,可他也不是個傻子,在另外一個平行世界中,他是丞相,才能毒死初來乍到的韓非,而現在,韓非得到的禮遇比他高多了,他哪裡還敢下手。
如果真敢下手的話,他自己也免不了一死。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
蘇澈也漸漸長大了一些。
這一年。
六國的合縱聯盟終於達成了。
六國的軍隊聯合攻秦,可他們顯然錯過了最好的機會,經過幾年時間的修養,秦國已經恢復了不少元氣。
面對六國的聯軍,白起帶上蘇澈,外加王齕、蒙驁兩位大將,以及王翦、蒙武這些小將,組成了大秦猛男天團,迎戰六國聯軍。
前世,這場戰爭是聯軍的大獲全勝,但這一次,顯然不同了。
有白起坐鎮,這直接給了六國軍隊莫大的壓力,無論是對將領,還是對士兵,一個個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了摸自己的頭顱。
和白起這個人頭狂魔作戰,必然要先掂量一下自己脖子的結實與否……
這一戰發生在河內,所以又被稱之為河內之戰。
歷史上,這一戰是魏無忌率領魏、趙、韓、楚、燕五國聯軍西向攻秦。
先是秦軍敗退,聯軍追至河外,包圍了秦軍。
信陵君親冒矢石,率先衝鋒。
全軍士氣大振,緊隨衝鋒。
秦陣營混亂,蒙驁因腹背受敵,被迫西退。
聯軍乘勝攻至函谷關,秦軍被打得堅守不出,僵持數月後,聯軍撤回。
這場戰爭,信陵君成功敗秦,收復關東失地。
這一戰給了秦國沉重打擊,阻撓了秦國統一的步伐。
而信陵君也達到了人生的巔峰,各國都派使者向他學習兵法,後世稱之為《魏公子兵法》。
不過這一次。
信陵君的對手不再是蒙驁,而是換成了白起……
加上此前邯單之戰中,秦軍沒有深陷泥潭,並未元氣大傷,所以,即便是六國聯手共秦,白起依然不懼。
秦軍的主將營帳中。
火焰在盆中熊熊燃燒著,時不時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白起正在看著被掛起來的地圖,他看得很認真,似乎已經在心中推演這場戰爭的無數種可能。
過了半晌,他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蘇澈,淡淡笑著說:「這一戰後,如果能大獲全勝,那秦滅六國,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
很簡單,一打六,還能獲勝,這天下誰還敢和秦國抗衡?
蘇澈點了點頭,剛想說什麼,白起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沒落,他緩緩搖了搖頭。
「不過,我應該是看不到那一幕了……」
「我等不到徒兒你執政的時候了。」
蘇澈眨了眨雙眼,他知道白起在擔憂什麼。
秦王稷到現在還沒死,雖然沒多少活頭了,但問題是,秦王稷死了,還有王太子柱繼位。
王太子柱死了,到蘇澈的父親子楚繼位。
一直得等到子楚死了,才能讓蘇澈繼位。
這得等多久?
三代人啊!
白起認為自己根本等不到那個時候了,他根本活不到蘇澈繼位的時候。
「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師傅沒必要這麼悲觀,等到我繼位的時候,我還需要師傅來當我的國相呢。」蘇澈笑著說道。
白起聽了這話,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這是被蘇澈的天真給逗笑了,他哪裡還能活到那個時候?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活到了那個時候,他也沒辦法給蘇澈當丞相了,因為他已經老得走不動道了,估計話都說不清楚了,這樣的人,如何能當一個丞相呢?
此刻,即便是料事如神的白起,也萬萬沒有想到,秦昭襄王死後,王太子柱繼位後,為了表現自己的孝心,他足足守孝了一年。
等到一年的守孝期結束後,他僅僅只當了三天的國君,就一命嗚呼了。
而王太孫秦子楚繼位後,不過是三年,蘇澈就能繼位了。
屆時,蘇澈將要面對的是權勢滔天的呂不韋,呂不韋將秦子楚扶植其成為秦莊襄王后,被拜為相國,封文信侯,食邑河南洛陽十萬戶。
可以說,呂不韋的政治投資是非常成功的,一時間權傾天下。
可呂不韋做夢也沒想到,秦莊襄王三年後,便要一命嗚呼了。
而他接下來將要面對的,不再是一個要尊稱他為「仲父」的嬴政……
而是一個擁有白起為老師,舍人是韓非、李斯、張蒼,好兄弟的是蒙恬、蒙毅、王翦,以及一眾權貴擁戴的公子政!
這個時間點,呂不韋並沒有在意這位小公子政,因為在他看來,等到小公子政繼位的時候,白起早就死了,而秦國的權利他基本已經牢牢掌握在手中了!
有何懼之?
有的時候,蘇澈忍不住在想:
呂不韋啊呂不韋,等我繼位,就給你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什麼tm的叫驚喜!
這一切,白起自然不知道,他已經在思考另一個問題了。
「徒兒,你說,過幾天抓到了信陵君魏無忌,到底要不要殺他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