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力量(2/2)
當晚,沈重山呂良得知許顧安歸來,在百味閣定了一桌接風。
「許兄,數月未見,怪想念的。」呂良笑道。
「這馬上就要大考了,不回來也不行。」許顧安與呂良碰杯道。
「以許兄的實力,想來今年榜首之位是無人可撼動了,只希望我家小熙能夠爭一爭前二。」
提到大考,沈重山不由說道。
如今鎮上的風評,論天資論實力,許顧安都已經全面壓過了沈熙與翁宴,是獨一檔的存在。
故而,多數人都是認可許顧安再次蟬聯榜首之位,甚至同屆中,有資格挑戰許顧安的,也只有沈熙和翁宴兩個鎮上昔日的雙驕了。
而兩人也都曾敗於許顧安之手,故而即便再度挑戰,旁人也都普遍不太看好,就連沈重山對此也不抱有什麼希望。
在他看來,自家小妹若能夠勝過翁宴,壓那翁家一頭,那便已經令人滿意了。
「別提這事了,今年我父親給我定了前八名次的目標,若是完不成,只怕之後的日子又要苦了。」呂良嘆了口氣,苦著臉道。
去年他好不容易才守住了前十名次,誰想今年他父親已經不滿足於此了,希望他再進兩位。
「你父親既然有此要求,定然有其依據,呂兄只需全力以赴,相信呂伯看在眼裡,即便沒成,也不會太為難你。」許顧安寬慰道。
「希望如此吧。」呂良搖搖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看向沈重山問道。
「沈兄今年是不是能夠得一個宗師武院的名額了?」
前些時候沈重山的鍛骨修為已經達到了骨九重境圓滿。
按照這些年在武院的成績和排名,他已經穩穩的確保了一個前往宗師武院的名額。
按理來說,今年即可前去。
沈重山搖了搖頭,無奈道:「原本是這麼計劃的,奈何如今外面戰亂太嚴重,宗師武院那邊臨時暫停了招收新弟子的事宜,故而此事得拖到什麼時候,就不確定了。」
說起這事,他也是相當難受。
其他每屆學員都是正常前往,唯獨到了他這一年,此事多了不確定的因素。
說時運不濟,也不為過。
「如此確實還是沈兄的情況糟糕些」呂良聽罷,像是找到了安慰。
畢竟這可是關乎未來前程發展的大事,耽擱起來確實讓人焦慮難安。
「要我說,就許兄沒有煩心的事,羨慕得緊。」沈重山一杯酒下肚,看向許顧安調侃道。
許顧安笑笑,他確實沒有這些煩憂。
他大部分心思都在修煉之事上,多餘的事他不會多想。
相聚一番,酒席散場。
「呂兄,晚些要不要再去春風雅苑坐坐,聽說最近又來了一位琴藝精湛的妙女子。」沈重山起身打趣道。
呂良一聽,當即搖頭,連聲告辭。
他對那春風雅苑已經有心理陰影了,尤其是聽那什麼妙女子,更是避而遠之。
假的,都是假的。
「我父親喊我練刀了,那個,沈兄,許兄,先走一步。」呂良麻溜撤退。
許顧安看的也不禁莞爾,只希望呂良今後還能相信愛情。
回到武院後,許顧安基本又恢復到了往日的生活。
修煉,刷副本,偶爾前去上上課,吸收那些老一代武人的經驗與見識。
亦或者去武院書閣待上一待,翻翻古籍,看看感興趣的書冊,他也樂在其中。
武院確實有諸多資源,能夠很好的幫助到那些年輕的學員成長。
這裡的成長是多方面的,不僅僅只是單純的修煉一道。
這日,鎮上鑼鼓喧天,喧鬧無比。
一年一度的新生會武又來了。
許顧安在了解到今年新生中,也沒有什麼驚才絕艷之輩,便連去觀摩湊熱鬧的興趣也沒了。
他現在好歹也是易筋境的高手,讓他花時間去看那些壯骨磨皮境的小年輕鬥來鬥去,著實沒意思。
而等到新生會武過後,又一年的武院大考來了。
許顧安作為去年的榜首,已經沒有其他學員能讓他去挑戰了。
他只有坐等被挑戰的份。
但同屆中,所有學員都不想自找沒趣,愣是到新生會武結束那一刻,他都沒有收到一份邀約。
時間一長,他甚至都忘了這一個月是大考月。
直到結束,被人通知他蟬聯了又一年的榜首席位,這才突然恍然,只覺得有些過於簡單了。
事實上,歷年像他這般獨一檔實力的榜首相當少見。
基本或多或少,榜首都會被挑戰,甚至被擊敗替換人選。
故而他這種好似局外人一般的情況並不多就是了。
而此事在之後,也很快成為了一個話題,被人所熱議。
許顧安的事跡,漸漸的在東蘭鎮裡更多了幾分傳奇性。
要說今年他們這屆大考最大的新聞,那無疑就是沈熙戰勝了翁宴,榮登榜二。
翁宴則從榜首上一路落到了第三位。
對此,鎮上的居民針對翁宴去年敗給許顧安,今年又敗給沈熙這件事,掀起了諸多議論點。
有說翁宴天才光環不再的,也有說翁宴流連酒色,對修煉之事鬆懈了。
更有唱衰翁宴已經淪為了傷仲永一般的存在。
總的來說,負評如潮。
連帶著翁家不少子弟,近些時日出行時,都覺得面上有些莫名的不太光彩。
翁府。
一處後院,翁宴垂手靜靜的站在其中,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宴兒,此事不必介懷,修行不只是爭一時長短,更看重未來最終所能達到的成就與高度。
你只需按照你自己認為對的方式修煉即可,家族仍然會全力支持你。」家主翁敦元在一旁勸慰道。
他能察覺到翁宴在這次落敗後,情緒有些不太對。
在他看來,翁宴再天賦異稟,但說到底也只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
連續兩次在眾目睽睽下失利,對他的心理或許是不小的打擊。
他擔心自家這個年輕的天才鑽牛角尖,今後念頭無法通達。
一個修煉之人,若是心中念頭不順,日日記掛,夜夜驚醒,那對修煉的影響無疑是巨大的。
這個世間的一些天才之所以最終淪為了傷仲永,便是始終無法走出心裡陰霾,甚至釀成了心魔,最終葬送一身大好天資。
屬於是抓了一手好牌,自己打的稀爛。
翁敦元自然是不願自家的這個天才陷入迷途。
翁宴抬起自己的雙手,雙目中有些許空洞,還有幾分掙扎。
「按照我認為對的方式修煉」他喃喃自語,複述翁敦元剛剛所說的那句話。
「嗯?」翁敦元皺了皺眉頭,只覺得翁宴的狀態似乎比他所想的更糟糕一些。
「宴兒,若是覺得累了,就休息一陣子吧。」
「嗯。」
翁宴微微閉上眼睛,似是在感受著什麼。
翁敦元見此,心中的石頭並未放下,反而更憂心了些,暗嘆一聲離去。
留下翁宴獨自一人,繼續站在院中。
遠處幾名家僕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奇怪。
「少爺這是在幹什麼,已經在院中站了好些時日了,莫不是被責罰了?」
「怎麼可能,那可是少爺,整個翁府都寶貝著呢,怎可能讓他受罰。」
「別瞎想了,快走,到時候惹少爺生氣了,我們都要完蛋!」
「確實,這兩年少爺的脾氣可變了許多」
院中,站了許久的翁宴忽而睜開了眼眸,眼中恢復了幾分神采,那些許的掙扎之色已經消失了。
他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取出一個上了鎖的黑鐵盒。
黑鐵盒上,有繁密的紋絡線條。
翁宴將之正面朝上,那蓋子上的紋絡一下清晰起來,組成了一副完整的圖案。
一張鬼臉。
許顧安在場的話,必然能認出,這竟是當初那座邪觀所供奉的月神像模樣,一般無二!
翁宴面色如常,顯然他獲得這個黑鐵盒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伸手猛地扯斷那個小鎖,將之打開。
裡面放置的赫然是一枚月神珠。
而打開了黑鐵盒的翁宴,冥冥中仿佛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召喚。
耳畔多了些似有似無的靡靡之音,在撥弄他本就紛亂的心弦。
「力量的本質無關正邪,關鍵在於使用他的人,我只取那份力量為我所用,我心向光明,必然不會墮入深淵」
翁宴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過去的自己。
一夜過去。
第二日,翁府上下動盪。
只因家中的翁宴,失蹤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