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無可抵抗的意志(2/2)
「那就再來幾家?」
「當然。」
市長點頭道:「他去一家,我們就要讓他打一架,到時候就算不出人命,累也能累死他。」
這冷血無情的話語,在他口中卻顯得極為尋常,仿佛在說,今天天氣真不錯。
語氣當中,更是半點都沒有了當初對安迪的善意與討好。
「可是萬一,這孩子忍了怎麼辦?」
駕駛位上的年輕人對此有些擔心,「我要是他,我就一定不會動手,畢竟這很容易就能看出是陷阱。」
「沒關係。」
市長微笑地道:「他如果不動手,我們就繼續讓人羞辱他,辱罵他,直到他動手為止。」
「而如果說,他真能忍到那種地步,那也無所謂。」
說到這裡時,這位長相文雅的中年男人放下手中報紙,以一種十分尋常的語氣道:
「酒店、餐館、菜市場、福利院,甚至黑市,只要他在本市,在本國,一切公共與私人場所,都會對他關閉。」
「他也許很厲害,但就算不考慮身上的癌症,不吃不喝不睡覺,又能活幾天?」
「可是萬一,他跑出國了呢?」
「航空與鐵路已經對他禁止,計程車司機都不會對他敞開車門,我們的軍隊,更是在邊境嚴陣以待……」
說到這裡時,市長不由嗤笑一聲,「這種情況下,他能跑到哪裡去?」
「……這也太誇張了?」
駕駛位上的年輕人聽的咂舌不已,「那孩子到底惹到誰了,竟然下這麼大力氣去針對他?」
「針對?」
市長聞言一怔,繼而啞然失笑,「你呀,可真是想多了。那位老先生可沒真瞧得上這孩子,更不可能在他身上多費什麼力氣。」
「那這怎麼?」
「一群像我這樣的人聞到氣味後,都在爭相表現呢,爭取能當上那位老先生的狗——雖然我覺得這是痴心妄想。」
如此說著,市長略顯嘲諷地看了眼車窗外,那個已經邁出快餐店大門的黑髮男孩。
五天之前的那個下午,他連巴結這男孩的機會都沒有,遞了塊表都在沾沾自喜。
而五天之後的現在,他卻成了對方命運的掌控者,能夠隨手拿捏對方,侮辱對方。
只要想,他甚至都能安排狙擊手,要了這孩子的命。
這種誇張的地位轉變,只不過是因為,那位老先生的一個念頭罷了……
「權力啊,真是個令人著迷的東西。」
如此感慨著,市長突然道:「這孩子五天前住的那家賓館,你等會帶人去給我砸了,裡面那個胖子,打斷他三條腿,他老婆,賣到紅燈區去。」
「這……」
駕駛位上的年輕人聞言一愣,「可是我聽說,那胖子和男孩不對付,沒少說他壞話?」
「再不對付,他也收留過男孩三天時間,還沒要食宿費。」
「可是,大人物會關注到這種小角色嗎?」
「不會,但萬一呢?」
說到這裡時,市長一臉嚴肅,「我和你講,現在就算是一條狗,只要和那男孩有關,我們也都要湊過去踹幾腳。」
「你不踹,別人就會踹。」
「去的晚了,你連口湯都喝不到!」
這話簡直太有衝擊力了,年輕人聽的一愣一愣,張嘴片刻,只說道:「這會不會引來什麼後果?」
「後果?神父被調走了,過後還有他倒霉的時候,有那位老先生在,我們這些想巴結他的狗腿子能有什麼後果?」
「呃,我是說,我們這樣得罪那男孩,萬一他重新得了勢,豈不是要遭?」
「男孩?重新得勢?」
市長聞言表情一怔,仿佛聽到了什麼冷笑話似的,以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這個親弟弟。
「你覺得,一隻螞蟻。」說到這裡,他語氣遲疑,仿佛在組織語言,準備和白痴解釋局勢。
「能得什麼樣的勢,才可以推翻一頭大象?」
「我們又不是大象。」
「當然,我們當然不是。但如果這隻螞蟻會跑來咬我們,那麼本來不屑搭理我們的大象,可就不會無動於衷了,因為這涉及到臉面問題。」
如此說著,市長拍了拍對方肩膀,語氣遺憾。
「這是好事,知道嗎,做夢都想不到的好事。」
「可惜,這種好事根本不會發生。」
「為什麼?」
「因為那孩子手裡只剩兩劑藥,就算我們什麼都不做,他也活不過第三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