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情難自禁(2/2)
她立馬大哭了起來:「姑母,您這是不願意相信我嗎?我倒不如死了算了!」
說著,她一邊抹著淚,一邊往窗台跑去。
還未等其他人有動作,裴景鑠搶先一步把她抱了下來,然後緊緊地扣在了懷裡。
「我相信你,絕對不是你做的。」他堅定地朝戚氏看去:「娘,我清醒得很,只是一時情難自禁。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我願意負責,取表妹為妻!」
戚氏眼前一暗,終於被氣昏了過去。
現場一片兵荒馬亂,被擋在外邊的裴行慎和雲祉連忙擠進來主持大局。
戚氏被伺候人接住了,沒有摔倒,但怒火攻心之下,怕是醒了也不好受。
戚氏的丫鬟們一片混亂,雲祉心中一動,上前攙扶住了戚氏,手指十分自然地扣在她的手腕上。
戚氏的貼身丫鬟綠綺察覺到不對勁,剛要上前就被裴行慎呵住了:「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請太醫?」
綠綺不敢反抗,猶豫著答應了。
雲祉一邊應付著鬧劇,一邊細細感受著戚氏的脈搏,眼睛慢慢地瞪大了起來。
戚氏的脈象根本不是什麼心疾,反像是寒侵肺絡之症。此病會導致患者面色蒼白,嘴唇也呈現出青紫色,與心疾的症狀極為相似。
兩種病症都講究調理氣血,大部分藥物都重合,只要隱藏得當,哪怕是粗通藥理的人都容易被蒙蔽。
因此,戚氏才能成功地偽裝了將近二十年。
裴行慎忙著調控現場,居然還有多餘的注意力落在雲祉的身上。不知是不是察覺到她的神色不對,他忽而看來,問了句:「怎麼了?」
他眸光深邃而銳利,仿佛能窺見人心似的。
雲祉雖然沒幹什麼壞事,但正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冷不丁地被嚇了一跳,差點就把戚氏甩了出去。
她深呼吸了口氣,搖了搖頭:「無事,我只是在擔心母親的身體,她才大病初癒呢,這下又要被氣壞身子了。」
裴行慎似是相信了雲祉的說辭,收回了目光,沒再繼續追問。
旁人對她賢惠體貼的發言投以讚賞的目光,至於那個氣暈了親母卻無動於衷,還抱著女人在安慰的裴景鑠,眾人已經掩藏不住眼底的輕視和鄙夷了。
這一次的侯府宴會,真是樂子大了。
這會兒肩輿已經被抬上來了,戚氏被小心翼翼地扶了上去,被護送著回正院了。
隨著戚氏的離開,場面漸漸冷寂了下來。
水榭那邊曲聲依依,但在場的賓客尚處於吃了大瓜的震驚和興奮當中,哪有什麼心情聽曲兒?要不是顧及著主人家的面子,怕是要當場討論起來了。
哪怕極力壓制,彼此之間的眉眼官司也不少,場面十分曖昧。
裴行慎心知肚明,對著賓客們拱了拱手,說道:「諸位,今日之事恐怕有些誤會,有待徹查。家母突發疾病,我等都要回去伺候,實在招待不周,還請諸位見諒。」
賓客們聞弦知雅意,紛紛上前告辭,帶著滿肚子的八卦離開了武安侯府。
可以確定的是,不出半日,裴景鑠和戚小婉的風流八卦肯定飛向各家,最終人盡皆知。
這一日,可真是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