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字字泣血（1/2）

雲祉等人隨著嬤嬤穿過幾重院落，越往裡走，景致越發清幽。廊下懸著的青銅風鈴在微風中叮噹作響，假山石上爬滿青翠的藤蘿，處處透著百年世家的底蘊。

「少夫人請稍候。」嬤嬤在一處掛著「松鶴齋」匾額的院落前停下，聲音有些沙啞，「老奴……老奴先去通報。」

雲柔和雲華好奇地張望著，但莫名地不敢說話。

沒過多久，就見一位滿頭銀絲的老夫人急匆匆地從堂屋裡走出來，才剛看到雲祉，渾濁的眼眸忽然就紅了。

大約是太過激動，她沒有注意腳下的門檻，踉蹌了幾步，雲祉嚇得連忙上前，好在崔沁瑤隨侍在側，及時把她攙扶住了。

「祖母，您別太激動，小心腳下。」大家嚇得不輕，崔沁瑤更是擔心地提醒著。

然而老夫人盧氏壓根兒顧不上，幾步跨過門檻，一下子就把雲祉的手給握住了。

她的手乾瘦如柴，但充滿了力量，緊緊地攥著雲祉的手腕，像是握著什麼失而復得的寶貝似的，那眼神啊……雲祉一看，頓時怔住了。

追憶、悲痛、欣喜、慈愛……複雜到難以言表，這樣一個古稀老人在面前大喜大悲，哪怕她的手勁大得讓人生疼，也讓人難以狠心掙脫開來。

但是，禮不可廢。

「晚輩雲祉，見過老夫人。」雲祉就著這個彆扭的姿勢，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後面的兩個妹妹也跟著行禮。

「好孩子，不必多禮。」

老夫人把她攙扶起來，但手勁一點兒也不松，拉著她就往屋裡走。崔沁瑤見狀，連忙打圓場：「祖母，您嚇著二娘了。」又對雲祉介紹道：「二娘，對不住，我祖母初見你，有些失態了。」

雲祉暗暗嘆息，搖了搖頭：「無妨。」

進了屋，老夫人直接拉著她在自己的繡榻上坐下，雲祉的手被緊箍得生疼，忍不住動了動手腕。

崔沁瑤心細，連忙提醒道：「祖母，您弄疼二娘了。」

老夫人如夢初醒，連忙鬆開手，一低頭就看到她的手腕紅了一片，臉上頓時上過一抹愧疚之色。

雲祉動了動手腕，笑道：「無妨，不過是一圈紅印子，很快就能散去。」

老夫人卻依舊擔心，吩咐丫鬟：「去拿我的雪玉膏來。」

丫鬟很快就取來了雪玉膏，老夫人沒讓丫鬟服侍，而是親自打開了罐子，要給雲祉上藥。

屋內還坐著崔府的其他姑娘們，見向來不苟言笑、不近人情的祖母對一個外人如此親密，不由紛紛側目。

雲祉也有些驚訝：「老夫人，不必勞動您，不過是一些小傷……」

「別動，雪玉膏乃去血化淤的好藥，味道一點兒也不難聞，我給你擦一擦。」

老夫人不由分說地抓住她的手開始上藥，擦了一圈又一圈，待撩起她左臂的衣袖時，她頓時呆住了。

她許久沒有動作，眼睛紅紅的，屋內人都覺得奇怪，紛紛看來。

崔沁瑤更是一頭霧水——自從她給祖母畫了二娘的小像之後，祖母就格外奇怪，此番還特地舉辦了賞荷宴，就是為了能夠找機會見一見二娘。

自打見面的第一眼起，她老人家的言行舉止都格外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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