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吻!超大型修羅場!(2/2)
她撲上去,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裡。
「拉鉤!」
「拉鉤。」
櫻花瓣從窗外飄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那年,小狐狸八歲。
她有了一個秘密。
一個關於長大、等待和「他一定會回來」的秘密。
時間線回歸的那一刻,蘇晨睜開眼。
往生堂的庭院依舊,茶杯里茶水溫熱,檐角的銅鈴被風叩響。
一切都沒有變,仿佛他只是出神了片刻。
但懷裡那份沉甸甸的、屬於童年的溫暖,還殘留著。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成人的手,不再是那雙肉乎乎的小手。
這麼多年過去了。
對小神子來說,是許多年。
對他來說,是剛剛發生的事。
粉發狐耳的宮司大人,踏著慣常的慵懶步伐,搖著那柄從不離身的摺扇,悠悠然走進庭院。
她在他對面坐下,紫眸彎成兩道熟悉的、狡黠的弧度。
「哎呀,蘇客卿,」她拖長了尾調,「這是剛從哪兒回來?一臉恍惚,莫不是……」
她頓了頓,扇子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含笑的眼睛。
「想起什么小時候的事了?」
蘇晨望著她。
望著這張成熟嫵媚的臉,與記憶中那個扎著小揪揪、狐耳抖動著問「你娶我好不好」的小女孩,在眼前重迭。
他沒有回答。
他只是起身,繞過石桌,在她略帶驚訝的目光中,俯身——
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八重神子的扇子,僵在半空。
「……餵。」
她的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慌亂。
「你這是——」
蘇晨沒有給她說完的機會。
他低頭,吻住了她。
那是一個很輕的吻,像影向山的第一片櫻瓣落在水面。卻又很重,重到承載了多年的等待、多年的想念、多年的「他一定會回來」。
他知道對於自己來說是很短的時間,非常深刻的記憶,對於對方而言是很漫長的歲月。
八重神子的眼睛,微微睜大。
那雙紫瞳中,慣常的慵懶、戲謔、將一切玩弄於股掌的從容,在這一刻,碎成了漫天的、閃爍的星光。
她沒有躲。
她只是閉上眼,任由這個吻將她從「宮司大人」變回那個扎著小揪揪的小狐狸。
那個會在廢棄小屋裡等他回來、會偷最大份糰子留給他、會在他面前毫無防備睡著的、小小的八重神子。
吻了很久。
久到檐角的銅鈴響過三遍,久到院角的松枝落下一片針葉。
蘇晨終於放開她。
他低頭,看著她。
看著那張平日永遠從容戲謔的臉,此刻染滿了緋紅,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連那對毛茸茸的狐耳都泛著粉色、微微顫動著。
紫瞳中水光瀲灩,睫毛輕輕顫動,眼尾那顆淚痣,在陽光下格外嬌艷。
「你記起來了沒?」他問,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
八重神子瞪著他。
那雙紫眸里有羞惱,有嗔怪,有「你居然敢這樣對本宮司」的難以置信——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滿足的、漫長的、終於等到的喜悅。
她別過臉,小聲嘟囔。
「……記起來了又怎樣。」
蘇晨笑了。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耳尖。
那對曾經會在他面前毫無防備抖動、此刻卻因害羞而繃得直直的狐耳。
「那。」他說,「我回來履行約定了。」
八重神子的耳尖,在他指間微微顫抖。
她沒有說話。
只是抬起手,輕輕揪住了他的袖口。
就像二十多年前,在影向山那座廢棄小屋裡,每次他說「我會回來」時,她都會做的那樣。
櫻花瓣不知從何處飄來,落入兩人之間。
往生堂的午後,安靜得只剩下風的聲音。
良久。
「……手拿開。」她悶聲道,毫無威懾力。
「不拿。」
「……流氓。」
「你小時候可沒說我流氓。」
「小時候是小時候,現在是現在。」
「那現在後悔了?」
沉默。
然後,極輕極輕地,她往他懷裡又蹭了蹭。
「……沒有。」
聲音小得像蚊蚋。
蘇晨低頭,看著懷裡這隻將臉埋在他胸口、只露出兩隻泛紅狐耳的狐狸。
笑意,從唇角一路蔓延到眼底。
她等待,確實值得。
遠處,廊下的陰影里,鍾離端著茶杯,默默轉過了身。
他不想看見。
他真的不想看見。
但那抑制不住上揚的唇角,和他身後那聲極輕極輕的、帶著笑意的嘆息,還是出賣了他。
罷了。
這往生堂,早已不是什麼清修之地。
但熱鬧些,也好。
檐角銅鈴叮咚。
庭中,那兩隻終於重逢的「狐狸」,相擁而立。
一個吻。
多年等待。
還有,往後餘生的無數個午後。
第二天。
蘇晨從這兩段跨越漫長歲月的回憶中抽身,睜開眼。
往生堂後院的陽光依舊溫煦,茶杯中茶水尚溫。
而他對面,神里綾華那雙紫藍色眼眸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等待那個關於「婚約」的答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兩道熟悉的氣息已一前一後落入院中。
雷光收斂至幾不可察的紫發武神,與手持摺扇、神情慵懶卻眼底含光的粉發狐巫女。
「你打算何時負責?」影問。
「讓本宮司看看,你欠我的債,打算怎麼還?」八重神子笑吟吟。
神里綾華的扇子,捏得咯吱作響。
廊下,申鶴悄無聲息地站到了蘇晨身側。
遠處,鍾離默默端起那杯涼透的茶,望天。
這塵世閒遊的日子,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而蘇晨,被多目光從不同角度鎖定,輕輕嘆了口氣。
唇角,卻彎起一絲認命的、卻也甘之如飴的弧度。(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