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修羅場!鍾離的無奈!(1/2)
蘇晨沒有再多言,只是對她點了點頭,仿佛剛才說的只是「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常,然後轉身,沿著來路緩緩離去,將那片冰湖和那位內心正經歷著劇烈風暴的女騎士,留在了身後。
優菈久久地站在原地,望著那個陌生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手中的劍不知何時已經垂下。
寒風捲起她冰藍的長髮,掠過她微微發熱的臉頰。
「相信……我麼?」她低聲重複,深藍色的眼眸中,那常年不化的孤寂堅冰深處,第一次,映出了一點微弱卻真實的、屬於她自己的星光。
在不同的時間碎片裡,蘇晨留下了蘋果酒的醇香、星螺的約定、以及一句破除堅冰的「相信」。
這些微小的漣漪,終將匯入各自的時間長河,或許會在未來的某個節點,與他在往生堂的「當下」,再次交匯,激盪出新的故事。
第一個找上門來的是優菈。
面對這種事,蘇然一點不慌。
照單選擇跟凝光,申鶴一起收了。
優菈找上門來的時候,璃月港正落著今春第一場細雨。
她沒有走正門。
西風騎士團的游擊隊長,翻越往生堂那道矮牆的姿態輕盈如鷂鷹,連檐角的銅鈴都未曾驚動。
落地時,冰藍的長髮沾滿細碎的水珠,呼吸微促,顯然是一路從蒙德趕過來的。
蘇晨正在廊下煮茶。
見她落進院子,也只是抬眼,平靜如常:「來了。」
優菈抿著唇,站在那裡,任由雨水順著發梢滴落。
她沒有寒暄,沒有解釋,只是望著他,用那雙深藍色、慣常冷厲此刻卻微微泛紅的眼眸。
「你消失了。」她說,聲音繃得很緊,「和當年在冰湖邊上一樣。」
蘇晨沒有否認。
「我等了你很久。」優菈頓了頓,像在克制什麼,「這個仇,我記下了。」
還是那句習慣性的口癖,但尾音顫了。
那份強撐的冷硬之下,是怕再次被拋下的、小心翼翼的不安。
蘇晨放下茶盞,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拂去她肩頭將化未化的冰晶,觸手生涼。
「我知道。」他說,「所以我現在在這裡,沒有走。」
優菈垂下眼,半晌,極輕極輕地「嗯」了一聲。
廊下的申鶴端著另一盞茶,望著這一幕,沒有作聲。
她的目光在優菈攥緊的拳頭上停留片刻,又落回自己杯中。
又是一個。
她沒有問「你何時認識的她」「你們什麼關係」。
她只是將涼掉的茶慢慢飲盡,起身,去取了條乾燥的帕子。
遞給優菈時,申鶴的聲音平淡:「擦乾。會著涼。」
優菈一怔,接過帕子,望著這位素未謀面卻氣質清冷的銀髮女子,又望向蘇晨。
蘇晨介紹得很簡單:「申鶴。」
優菈點點頭。她沒問「你是誰」,也沒問「你和他什麼關係」。
浪花騎士自有驕傲,不屑於以追問姿態乞求答案。
她只是將帕子按在發間,低聲說:「謝了。」
往後日子,往生堂的日常多了一道冰藍色的身影。
優菈話不多,承襲自勞倫斯家族的良好教養讓她在任何場合都儀態端方,即使只是坐在廊下發呆。
她習慣早起練劍,申鶴有時會在一旁看著,兩人隔著半個庭院,各練各的,偶爾目光交匯,輕輕頷首,便算打過招呼。
凝光對此頗覺有趣。
「哎呀,這位就是蒙德的浪花騎士?」她斜倚在軟榻上,紫眸流轉,打量優菈的目光像在端詳一件新入手的珍玩,「久仰大名。勞倫斯家族的後裔……嗯,確實氣度不凡。」
優菈眉頭微蹙。
勞倫斯這個姓氏在蒙德意味著什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凝光這輕飄飄的「久仰」,很難不讓她產生被刺探或嘲諷的聯想。
但凝光下一句便話鋒一轉,笑吟吟道:「不過既然來了璃月,便是往生堂的客人。若有閒暇,不妨去群玉閣坐坐。
我那兒收藏了不少蒙德古籍,或許有你感興趣的。」
優菈的眉頭鬆開了。
她分辨得出,這位天權星的眼神里沒有蒙德人慣有的審視與戒備,只有純粹的好奇,以及一種上位者對「有意思的人」本能的拉攏。
「……多謝。」她簡短道,沒有拒絕,也沒有應承。
凝光也不以為意,悠然搖扇,眼角的餘光卻已飄向廊下的蘇晨,帶著一絲「你看我又沒惹事」的邀功意味。
蘇晨回她一個「你最好是」的眼神。
凝光輕輕「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這類小小的交鋒,在往生堂幾乎每日上演。
最和諧的,當屬申鶴與優菈。
兩人皆話少,皆不擅表達,皆是於世俗邊緣獨行多年後、被蘇晨以溫柔牽引入紅塵。
或許是這份相似,讓她們相處時總有一種奇異的默契。
申鶴會默默將溫茶放在優菈慣坐的位置,優菈會在晨練歸來時順道帶一束沾露的清心、擱在申鶴窗台。
沒有謝字,沒有寒暄,但彼此都懂。
偶爾情緒上頭,也就是優菈瞥見申鶴離蘇晨過近時,冷聲來一句:「注意距離。」
申鶴回她,平靜如水:「你靠得也不遠。」
優菈一噎,別過臉,耳根微紅。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凝光在一旁看著,搖扇淺笑,偶爾添油加醋:「申鶴小姐說得在理。優菈騎士,你這劍穗都快掃到蘇客卿的臉了。」
優菈瞪她一眼。
凝光無辜眨眼。
矛盾的火藥桶,往往在凝光這裡點燃。
這位天權星似乎天生無法忍受平靜。
每當往生堂陷入某種微妙的和諧,她總要伸手撥一撥,看看能攪出什麼漣漪。
「蘇晨。」某個午後,她斜倚在軟榻上,看著廊下各自靜坐的申鶴與優菈,悠悠開口,「你說申鶴小姐與優菈騎士,誰的劍法更勝一籌?」
蘇晨翻書頁的手一頓。
申鶴抬眸,優菈抬眼。
「還是說。」凝光笑吟吟續道,「在某人心裡,劍法高低其實無關緊要,重要的是陪練時那幾分心猿意馬?」
蘇晨放下書。
他起身,走到軟榻邊,在凝光笑意漸深的目光中,俯身。
抬手,極輕極輕地,在她那渾圓挺翹的、被黑金色旗袍完美包裹的臀峰上,拍了一下。
清脆聲響,滿院可聞。
凝光的笑,僵在臉上。
申鶴移開視線,低頭飲茶,耳尖微紅。
優菈別過臉,望著檐角銅鈴,唇角卻極輕極輕地,彎了一瞬。
「凝光大人。」蘇晨收回手,語氣平淡如常,「清閒的話,不如核一下往生堂新業務的預算。」
凝光捂著身後,紫眸中水光瀲灩,也不知是羞是惱。
「……你欺負人。」她悶聲道,尾調卻軟得像撒嬌,毫無天權星的威嚴。
「你自找的。」蘇晨已坐回原位,重新翻開書頁。
凝光咬著唇,瞪他半晌,終究沒敢再吭聲。
但消停不過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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