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修羅場!鍾離的無奈!(2/2)
但消停不過三日。
「蘇晨,優菈騎士今日晨練,劍意格外凌厲呢。是不是你昨晚去了她房間?」
「凝光。」蘇晨放下筆。
「哎呀,我隨口一問,你別又——」
「啪。」
「……嗚。」
申鶴與優菈對視一眼,又各自移開目光。
這場景,她們已見怪不怪。
奇怪的是,無人覺得被冷落。
蘇晨待申鶴,是風雪初停時那捧恰好溫度的熱茶。
待優菈,是寒潮侵襲時默默擋在身前的背影。
待凝光,是這些看似輕佻、實則劃定界限的「懲戒」。
而她們各自,也以自己的方式回應。
申鶴會在他伏案至深夜時,將涼透的茶換成溫的,不言不語,只在他抬首時,對上那雙盛滿月色的眼眸。
優菈會在遠征歸來時,將一枚珍稀的冰霧花擱在他窗台,附一張紙條,字跡凌厲如劍:「路過,順手。不是特意給你帶的。這個仇我記下了。」
凝光……
凝光會在被他拍得生疼後,故意在申鶴與優菈面前揉著身後,眼波流轉,聲音委屈:「蘇晨手太重了,定是紅了,你倆幫我看看?」
申鶴轉身就走。
優菈當沒聽見。
蘇晨望著她那副「又菜又愛玩」的模樣,輕輕嘆一口氣。
然後下次照拍不誤。
鍾離已經放棄干預了。
他學會了在凝光來訪時,提前端著茶壺挪至院中最偏的角落,背對眾人,面朝那株蒼勁的松柏,進入「冥想」狀態。
耳邊的喧鬧。
優菈清冷的「你踩到我披風了」、申鶴平靜的「是你靠太近」、凝光故作委屈的「蘇晨你看她們又欺負我」、以及那熟悉的、清脆的、某人不長記性後必然響起的——
「啪。」
鍾離閉上眼。
千年心境,如盤石,如止水。
……如死灰。
「鍾離先生,」胡桃不知從哪冒出來,捧著瓜子挨著他坐下,「你怎麼天天對著樹發呆啊?」
鍾離沉默良久。
「……觀樹,亦是修行。」
胡桃歪頭看看松樹,又看看他,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咔嚓咔嚓嗑起瓜子。
往生堂的午後,喧鬧依舊。
蘇晨坐在廊下,左側申鶴靜立,右側優菈抱劍,正前方凝光斜倚軟榻、紫眸含嗔帶笑地望著他,裙擺散開如金墨浸染的雲。
他想起許多年前,自己初次落入這個世界,在棲霞村口那株榕樹下,望著陌生的天空,不知前路何在。
如今這小小庭院,已聚攏了跨越時間、空間、國度的羈絆。
他依舊會不經意滑入時間的裂隙,去往某個未曾踏足的「岸邊」,留下新的絲線。
但他知道,無論漂泊多遠,這根錨索永遠系在這方喧鬧的庭院。
有茶涼了會悄悄為他續上的申鶴,有遠征歸來會彆扭地往他窗台擱冰霧花的優菈,有總是挨打總是不長記性、紫眸卻越發明亮柔軟的凝光。
還有更多正在趕來、或終將相遇的「債主」。
她們是他的羈絆,也是他的歸處。
檐角銅鈴叮咚,被不知何處來的風叩響。
蘇晨收回遠眺的目光,端起那盞恰好溫度的茶。
茶香氤氳中,他唇角彎起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這日子,確實清淨不了了。
但他不討厭。
凝光見他出神,眸光流轉,又起了壞心思。
「蘇晨。」她軟軟開口,尾調拖得長長的,「方才那下拍得太重,現下還疼著呢。你不來哄哄我麼?」
蘇晨放下茶杯,起身。
凝光紫眸一亮,得逞的笑意剛浮上嘴角。
蘇晨已繞過軟榻,走到她身側。
俯身。
抬手。
「啪。」
凝光捂著身後,紫眸水光盈盈,委屈得像只被踹下桌的貓。
「……你怎麼這樣。」
蘇晨望著她,唇角微勾。
「凝光大人。」他說,「下次想挨打,可以直接說。」
凝光一怔。
隨即,那張絕艷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紅到了領口。
「……誰、誰想挨打了!」
她「唰」地展開摺扇,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紫眸,瞪著蘇晨,卻毫無威懾力。
扇子後面,唇角卻極輕極輕地、不受控制地——
彎了一彎。
廊下,申鶴靜靜飲茶。
優菈抱著劍,望向檐角銅鈴,唇角也彎著極淡的弧度。
今日的往生堂,一如既往,熱鬧而安寧。
院角,鍾離終於從松樹的紋理中參透了第八百三十七種「觀樹」的真諦。
他放下茶盞,起身,負手走向內堂。
身後,胡桃清脆的笑聲、凝光似嗔似怨的嬌語、優菈清冷的低斥、申鶴平靜的勸茶,以及那隨時可能響起的、清脆的——
「啪」。
鍾離腳步不停。
這往生堂,是清靜不了了。
但,也不算太壞。
至少茶還是好茶。
不過可莉與溫迪這兩個一直沒有過來。
可莉能理解。
一個喜歡炸魚的小孩子嘛。
哪裡能來這麼遠的地方。
緊接著,蘇然熟門熟路。
能力啟動!
這一次的時間渦流,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並非將蘇晨拋向某個具體的地點或年代,而是將他捲入一片光怪陸離、信息與意識如同洪流般奔涌的奇異維度。
在這裡,時間的線性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可能性的枝杈、記憶的碎片、知識的河流,以及一種宏大而悲憫的、如同星球心跳般的脈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