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原來如此(2/2)
此時陳宣目光看向第四個人,也就是那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問:「你就是大王子,周濤的張兄?」
王子和世子,一字之差,那可是繼承人的區別,差距大了去了。
他恭敬道:「是,我乃王府長子,周濤的張兄周福」
從這個名字就可以看出,先王雖然沒有給他王位,卻希望他享福一生,奈何人心不足蛇吞象,總是得不到滿足,想要更多。
點點頭,陳宣問:「那麼你在周濤的死裡面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我只需靜觀其變即可,母妃和舅舅會為我安排好一切的,畢竟多做多錯,我的一舉一動都有很多人盯著,此外最多的也就是俘獲王弟貼身侍女的身心,從而打探消息稟告給母妃舅舅他們布置,對了,昨晚王弟帶回來的地圖,也是我讓綠靈偷出來的,連夜讓人加緊臨摹散播,以此吸引人們的注意力,從而轉移視線降低王弟身死的關注度」,被控制身心的周福倒出了他的所作所為。
此時他思維是清楚的,暗道一切都完了,千算萬算,未曾想這位會親自過問,而且根本就不需要調查取證,而是直接施展秘法問,這等手段如何反抗?
否則的話,哪怕他陳宣修為再高,身份再厲害,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哪怕強行扭轉,也只會落下仗勢欺人的名聲,畢竟誰還敢拿他怎麼樣?裝得委屈點,世人都是向著弱者一方的。
今天四處散播的萬窟山地圖看來是真的了,是周濤為了討好自己昨天想方設法弄到手的,只是還沒來得及拿到自己手中就出了變故。
對此陳宣撇嘴道:「自作聰明多此一舉,若非將地圖散播得到處都是,我恐怕都不會跑這一趟,只能說聰明反被聰明誤誤吧」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算是真相大白了,在場不但有官府的人,還有禁武司,以及監察官,儘管所有人都被陳宣控制了,但他們思維是清楚的,只需陳宣解除控制,接下來照章辦事即可,就沒有陳宣什麼事兒了,最多也就為周濤的死默哀一番吧,不熟,談不上多麼感慨。
然而陳宣卻並未因此而罷休,反而眯眼看向先王側妃羅氏以及她的胞兄太監護衛道:「設計除掉周濤,好為周福鋪路繼承王位,這是你們多年處心積慮的事情,那麼我就好奇了,你們是如何得知我來到聚落城的呢,莫說你們,我這人的性格,下一刻自己去哪兒都沒個計劃,你們如何得知?更何況是藉機以我身邊的人引導周濤犯錯,從而借刀殺人,事情失敗,直接鋌而走險除掉周濤好栽贓嫁禍給我,要說這背後沒有第三者我是不信的,就憑你們,還不足以知道我的行蹤下落和身邊人的情況,說說看,有沒有這樣的人?知道是誰嗎?」
「這裡居然都知道?」羅氏開口道,被控制心神的她神情麻木,但語氣和內心都充滿了差異。
我雖然沒有小高聰明,但也不笨好吧,就你們也想拿我做文章達到目的?大概是被人當刀使了,而那背後的人,幫他們達到目的的可能性不大,陳宣猜測,對方真正的目的是自己!
老太監開口道:「是有這樣的一個人,具體不清楚他是誰,他不知從什麼地方得知我們兄妹多年的謀劃,但並沒有因此要挾我們,反倒是給我們傳遞你到來的消息,從而藉機完成我們兄妹多年的夙願」
頓了下,他又道:「此人並不圖我們什麼,反而提供了你到來的重要信息,我們也懷疑過他別有用心,但此事對我們百利而無一害,加之他並沒有過分要求,我們便順勢而為了」
陳宣心說果不其然吶,你們謀劃多年都沒成功的事情,哪兒是輕易能下定決心鋌而走險的,有第三者引導就順理成章了。
周福母子以及設計殘害周濤謀取王位,所作所為自有皇室宗族之法收拾,而周濤死了,他還有個幼子,只要以後不夭折,王位也落不到外人手中,哪怕真出了意外,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最多這一脈就斷了,皇室收回王位,而不會落入外人手中。
到了這個時候,王府的內部恩怨算是告一段落,之後的事情就和陳宣無關了。
接下來是他自己的事情。
目光看向院子裡一個毫不起眼的王府家丁,陳宣笑道:「所以你在這背後操縱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呢?能告訴我嗎,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得罪我,對你亦或者你們有什麼好處?」
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內穿灰衣,外著麻布孝服,毫不起眼的家丁打扮,和其他人一樣,神情麻木,像是被陳宣控制了,然而對方在陳宣眼中卻無所遁形。
很多時候搞事情的人,都喜歡鋌而走險跑現場當吃瓜群眾,也不知道處於一種什麼樣的心態,這位也一樣。
在來王府的時候陳宣就有所猜測了,一番詢問下來更加確定了內心所想,就是有人在針對自己,是誰不好說,儘管得罪陳宣的人當場就揚了,可有過節的還是能數得出一些,尤其是而今並未刻意低調隱藏自己的身份,被人針對並不意外。
面對陳宣的詢問,那人如同之前的人一樣,神情麻木自然說:「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裝得挺像,陳宣撇嘴道:「在我面前,你這點把戲就別丟人現眼了,真被我控制了心神當我不清楚?就你在邊上吃瓜看戲,很刺激好玩吧?」
說話之際,陳宣都不需要抬手,對方就不受控制的飛來,難以動彈落於一丈開外。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對方依舊是這句話,神情麻木,回答得也機械,像是言不由衷不受控制一般。
輕笑一聲,陳宣直言道:「別裝了,我來這裡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你,施展瞳術的時候也沒有去控制你,所以你這番表演純粹多餘,然後我也不和你囉嗦,索性挑明,咱們這是第二次見面了吧?前幾天你還在酒樓當說書人,散播地圖石碑的信息,回頭就跑這裡來當王府家丁看戲,你的氣息我可是記得呢,說真的,你這易容手段著實可以,但我才是這方面的行家」
都直接挑明了,對方也不再偽裝,而是看向陳宣笑道:「不愧是宗師強者,在下載得不冤,但你想知道我為什麼這樣做,那你就自己去猜吧,別想從我口中得知,你也可以用你那門瞳術試試能不能控制我的心神讓我吐露實情」
「不演啦?也好,話說回來,我這瞳術又不是萬能的,總有那麼些人無法控制,比如你這樣的黑圖會成員,沒有人知道你們這個組織的具體信息,絕對是有防止這種手段能耐,我也懶得費那個勁,索性直接問你了」,陳宣笑了笑道。
對方也笑道:「我自知無法反抗,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還望給個痛快」
口風很緊呢,一點信息都不透露,陳宣卻饒有興致道:「看來你是不會主動交代了,想求死?在我面前,你的生死可由不得自己,既然你不肯主動交代,那麼我只好把你交給禁武司了,想來他們絕對能撬開你的嘴,只是那樣一來要吃不少苦頭,你自己想清楚再決定要不要回答我的問題」
聞言對方表情一僵,原本大不了一死的事情,結果身不由己的話,落入禁武司大獄自己恐怕扛不住啊,甚至都抗不到美人關。
接著他很光棍道:「希望我說了之後能給個痛快,至於我背後的組織你就別問了,但凡我敢透露,就連你也阻止不了我的死亡,想也不能想,然後之所以要引導周濤去冒犯你,而你卻並未怪罪於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利用羅氏他們的手除掉周濤指向你,是想挑起你和景國皇室之間反目罷了,或許有些想當然,但總要試試不是嗎,萬一成功了呢,以你的修為,站在景國皇室一邊可不是我們想看到的,僅此而已,我說完了」
聞言陳宣心說原來如此,當真是處心積慮了,不愧是黑圖會,就見不得天下太平,沒有混亂就製造混亂,純粹的為了亂而亂,就跟腦子有病似得。
但真的只是為了亂而亂沒有任何目的嗎?
陳宣可不這麼認為,只是他們的目的讓人猜不到罷了。
旋即目視對方輕笑道:「你們想把我推向皇室對立面啊,著實是有些想當然了,僅憑一個周濤的死可還不夠,算了,說了你或者你們也不懂,那麼話又說回來,你一心求死,不可能透露黑圖會的具體信息,還說什麼想都不能想,一想就會死,那麼你現在死了嗎?」
聞言原本坦然赴死的對方再也無法維持平靜,目光變得驚恐不安。
不待他說什麼,陳宣繼續冷笑道:「我說過,在我面前,生死由不得你自己,現在,是你主動交代還是吃苦頭之後被動交代!」
「這怎麼可能!」對方目光驚駭道。
撇撇嘴,陳宣直接打破他的幻想道:「沒什麼不可能的,不就是有宗師強者在你的意識中動了手腳麼,一想就會腦袋爆炸對吧?可惜遇到了我,莫說只是在你意識中動手腳,就是對方當面,他也休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殺了你防止情報泄露!」
「你殺了我吧,求你了,真的不能說,也不敢說,要不然會出大問題的」,對方近乎哀求道。
「天塌得下來嗎?」陳宣默然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