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你醒啦(2/2)
然後他一看陳宣等人就非富即貴,不會是坑害自己打算收個僕人吧,然而我這五大三粗還帶殘疾,你們至於嗎?
邊上小公主忍不住輕輕擰了他的腰一下,意思是說話注意點。
陳宣忍著腰間痒痒樂不可支道:「開個玩笑,騙你的」
尷尬一笑,梁仁暗自鬆了口氣道:「公子真風趣,這種玩笑可不興開」
「我的意思是把你變成女孩子我倒是能做到,只是沒那麼快,你現在不是女孩子,而是當不成男人了,怎麼樣,我在京城有門路,要不要介紹你進宮當差?」陳宣突然大轉彎來了這樣一句。
在小公主哭笑不得中,梁仁臉色再度一白,然而他畢竟練武多年,雖然一番遭難下來內力所剩不多還未恢復,但運轉一圈也很快明白自己沒事兒,是這位貴公子惡趣味在調侃自己。
與此同時,他發現自己那麼重的傷居然好的七七八八了,只是還很虛弱,調養一段時間就能完好如初,心頭相當驚駭,於是小心翼翼道:「這位公子說笑了,是在下失禮,未請教恩公尊姓大名,還望不吝賜教」
「梁大叔不記得我了?」陳宣笑道,不開玩笑了。
我應該認識你麼,咱是什麼成分豈能心頭沒點數,就周圍那些若有似無的氣息,我估計但凡有絲毫眼神不敬都能第一時間給我剁成臊子吧。
暗自腹誹的梁仁依舊小心翼翼道:「在下有眼無珠,實在記不起在哪裡見過尊駕,還請明示,若有得罪還望多多擔待」
對此陳宣無奈道:「梁大叔當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啊,陳宣,還記得當年在清平河上嗎,那天下雨,你強闖一艘北上的船,差點被打落下去,我們還捎你一程呢,當年船上有兩個小男孩,也不對,還有小葉小彩她們,當初還是小女孩來著,比現在的柔甲還小,我就是其中的陳宣,有印象了嗎?也對,這麼多年來我變化挺大的,梁大叔不記得也正常」
聽他這麼一說,梁仁的思緒瞬間被拉回了當年那個雨天,他恍然驚訝道:「是你啊小……,額,陳公子,一晃眼你都這麼大了,是真沒認出來,你家少爺呢,哦對,你家少爺去年高中狀元了,是否也在船上?」
他這會兒想起來了,知道陳宣是小高的書童,兩人應該形影不離才對,陳宣都在面前了,高景明自然也在附近。
在他說完後,陳宣啞然道:「梁大叔沒聽說過我的事情?」
梁仁是跑江湖的,近年來陳宣也沒刻意藏著掖著,都知道小高中狀元了,沒道理他沒聽說過自己啊,似乎還停留在自己給小高當書童的記憶中。
既然是當初偶遇的小孩,還是那位狀元郎的書童,無形中就拉近了不少距離,梁仁也沒一開始那么小心翼翼了,疑惑道:「我應該知道點什麼嗎?」
這反應他的確是不知道陳宣近況了,沒必要糾結,陳宣果斷轉移話題,否則他還以為自己在刻意顯擺呢,於是打量著對方遲疑道:「多年不見,梁大叔你怎生落地如此田地?」
聽到這話,梁仁當即咬牙切齒一臉怒容道:「陳公子別提了,早些時候我在河上擺渡,突然就竄出來一幫水匪把我團團圍住,原本我打算花錢消災來著,哪兒知那幫狗娘養的不依不饒,看上了我有兩手功夫在身,想強行讓我加入他們,我自然不肯,言語衝突下他們大怒,仗著人多勢眾,結果你也看到了,我渡船毀了,還差點身死,幸得陳公子你們搭救,哎」
說著他又驚訝道:「對了,陳公子,我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你的傷啊,看著挺嚇人,其實也就那樣,正好我們船上有個醫術不錯的人,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梁大叔你不是靠接各種懸賞花紅跑江湖嗎,怎麼幹起擺渡的營生了?」陳宣輕飄飄的揭過好奇問。
還記得當初他說過,只需要十兩銀子,什麼活兒他都干,砍人都行,前提是不接砍好人和老弱婦女的活兒,他拮据的時候還能砍價來著。
臉上閃過一些不自然,梁仁笑了笑道:「我早就不跑江湖了,三年前吧,出了點意外,遇到了現在的妻子,得她不嫌棄,我也就沒了打打殺殺的心思,和她安穩過日子,在這清平河上擺渡,有一把子力氣,掙些辛苦錢養家餬口,對了,陳公子有所不知,我現在都有個兩歲的兒子了呢,眼看媳婦又要生了,我希望是個閨女……」
說著說著他一臉驚恐後怕,如果沒能得到搭救的話,自己沒了,妻兒怎麼辦?自己這樣子絕對不能被她們知道,否則會擔心的。
感情是金盆洗手退隱江湖干起了擺渡營生,而且有幾年時間了,小地方消息閉塞,難怪沒聽說過自己的事情,陳宣當即釋然。
至於他為何安穩過日子,除了他所說的原因之外,絕對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這點從他斷了一條腿的情況就能看出,左腿從膝蓋往上一點沒了,用一根木棍代替,算是簡易假肢,他的武功也頗具火候,想來生活方面影響不大。
沒必要揭人傷疤,陳宣笑道:「經過船上大夫診斷,梁大叔的傷沒大礙的,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對了,聽你口氣,河上匪患很多嗎?貌似你經常遭到勒索的樣子」
梁仁當即一臉惆悵道:「誰說不是呢,水上匪患這種事情就沒斷絕過,當年我們北上經過猿失足峽谷的時候,那裡不也有水匪盤踞嗎,只是不知為何沒找我們麻煩,別的地方我不清楚,浩洲境內的清平河上,就我知道的水匪就有四五伙兒,我就在其中一夥活動的河段討生活,經常被敲竹槓,然後聽說今年以來又多了幾股,他們經常打生打死爭搶地盤,多是從榮國那邊流竄過來的,尤其是前段時間陛下登基大赦天下,放出不少狠角色,其中一個叫斷水狂刀的傢伙,揚言欲要稱霸浩洲境內的清平河面,水匪們人人自危,想要提前撈一筆避他鋒芒,對了,最近正道人士欲在隱龍縣舉行武林大會,就是為了聯起手來對付他」
聽他一口氣說這麼多,陳宣才深刻明白江湖紛爭從來不休啊。
估摸著也意識到自己說多了,陳宣他們並非江湖中人,梁仁轉而道:「這些事情陳公子你們不必在意,江湖事江湖了,況且還有官府,你們別往危險的地方去就是了,如今河面上可不太平,對了,你們這是欲往何處啊?若是沒必要還是回頭吧」
「沒事兒,就四處溜達,梁大叔不必擔心,我們不會主動往危險的地方去的,然後梁大叔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陳宣認真道,一副聽勸的樣子,殊不知對那些惡人來說,他們才是最危險的。
笑了笑,梁仁無奈道:「還能有什麼打算,先修養一段時間唄,實在不行就改行吧,不在河上討生活了,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說著他尷尬一笑道:「陳公子別介意,我粗人一個,說不出什麼好話來,然後敢問這位是?」
他早就注意到陳宣邊上的小公主了,只是沒好意思主動搭話。
「抱歉,忘了介紹,她是我內子周纖凝」,陳宣趕緊介紹道。
梁仁開懷道:「陳公子你都已經成親了啊,恭喜恭喜,當真是好福氣」
「那是,我媳婦天下第一好」,陳宣毫不掩飾的得意道。
小公主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見禮道:「陳家媳婦周氏纖凝見過梁大叔」
「陳夫人客氣,你看我這,沒法回禮,還望別忘心裡去」,梁仁頗為不好意思道。
此時陳宣留意到門外的杜鵑欲言又止,回頭直言道:「娟姐有事但說無妨」
杜鵑直言道:「老爺,我們的船被人盯上了,來者不善」
這才消停了沒兩天,又來事兒啦,果然出門便是江湖,窩在家裡簡直能閒出個屁來。
見梁仁聞言臉色一遍,陳宣起身笑道:「梁大叔稍安勿躁,且先歇著,待我去看看是怎麼個事兒,放心,我們這艘船上可是有先天高手的,還不止一個」
原本還忐忑不安的梁仁頓時瞠目結舌,先天高手對他來說還是有點太遙遠了,跟著狀元郎混這麼牛的嗎,果然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