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壓手(2/2)
莊家臉上一驚,倒抽著冷氣:「您這手氣真是……真是厲害了。」
一邊說著,莊家拿起自己的牌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似的眨了眨眼,然後望向周毅:「這個……真是不好意思了。」
說這話,莊家把手裡的牌亮明了。
他的牌也是九點。
「咱倆的牌一樣,您是九點,我也是九點……」
坐莊的中年人看著周毅,不緊不慢的說著:「但是莊家大閒家半點,點數一樣,莊家贏……真是不好意思啊。」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啊……」
周毅擺了擺手,頗為大方的把四萬塊錢推向了莊家,「點兒背點兒順,難說的很麼……收好吧。」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莊家陪著笑,把錢收了,就看周毅又摸出一疊錢來,放在了桌上。
一疊還不夠,周毅從口袋裡一連拿出四疊錢來,摞在了桌上。
「出門匆忙,現金帶的不多。」周毅拍了拍口袋,向莊家一笑,「除了這四萬之外現金是沒了……你們這能刷卡吧?啊?」
「能,能……」
莊家點頭笑著,「哪個行的卡都能刷,雖然麻煩一點,但只要您需要,我們就能辦。」
「行啊……」
周毅點點頭,將手頭的四萬塊錢往外一推:「四萬。」
「好嘞。」莊家點點頭,打骰子,發牌。
周毅一臉的滿不在乎,拿了牌看了一眼,低罵一聲「操」,順手就把牌亮了。
「莊家六點……」
莊家亮了牌,又去看周毅的牌:「……閒家三點,莊家贏。」
看著周毅一笑,莊家指了指周毅面前的四萬塊現金,「這……」
「拿走。」周毅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贏了就拿走麼,還問什麼。」
「那就不好意思了……」莊家笑著把錢拿過去,交給一旁的人用驗鈔機驗錢,然後又看周毅:「那個……小老闆,我剛才聽您說,您是沒現錢了?你還玩麼?」
「玩兒啊。」周毅看了中年人一眼,「肯定玩兒啊。」
「那……」中年人笑著問道:「您是刷那個行的卡?錢從您卡里刷出來,刷到我們手裡,我們再把現錢給您,您輸贏都是現錢,這也方便。」
徐痴虎左右看了看,走到一個坐著的賭徒身邊,盯著他看了一陣子。那賭徒晃了晃神,下意識的站起身來,徐痴虎便把椅子搬了,放在周毅身後。
「卡不著急刷啊……」
周毅舒坦的坐下,看了看對面的莊家,又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卡麼,不著急……」
往前探了探身子,周毅把手往桌子上一拍,「我壓這隻手。」
坐莊的中年人不笑了。
本來圍觀的那些賭徒們,此刻面面相覷,驚疑不定。
給坐莊的中年人打下手的那幾個手下,此刻一個個看看中年人,又看看周毅,等待著中年人的指示。
「您這玩笑開的……」
中年人「嘿嘿」乾笑了兩聲,眼神閃爍,「這場子從立下到現在,還真沒人敢在這開這樣的玩笑。麻哥這個人就愛開玩笑,沒想到您作為麻哥的朋友,也這麼愛開玩笑。」
乾笑著,中年人將面前的錢取出五疊來,推向周毅:「您來玩兒,就很給面子了,哪兒能贏您的錢呢?咱不就是玩兒麼……」
將這五萬塊錢推過去,中年人又拿出一萬塊來,推向周毅:「這是我的一點意思,您去喝個茶,消消暑?」
中年人再怎麼想,也想不到面前這個年輕人會來這麼一出「壓手」的戲碼。
這種舉動,幾乎就是砸場子了。
如果別人敢玩這種壓手的把戲,莊家一定會接下來,然後手裡使活兒,贏下這一把。即便是不真的把手給剁了,也得當眾剁他一根手指——不見點血,不真的剁下來點兒什麼東西,其他人一個個都這麼幹,賭場還開不開了?
但是,這個年輕人自稱是麻臉兒的朋友,那就又不一樣了。
雖然在這年輕人進來之前,前院就給莊家打了電話,要莊家重點「照顧」一下這個說話辦事很沖的年輕人,但那也只是賭桌上的事情罷了——麻臉兒的朋友,就不能輸錢了?沒這個道理。即便是麻臉兒親自過來,也講不出這個道理來。
但是現在這個自稱是麻臉兒的朋友的年輕人,鬧出了「壓手」這一碼,那就又不一樣了。
別人的手指能剁,麻臉兒的朋友的手指,也能剁麼?
想要坐莊,單是手裡有活兒還不夠,還得能穩得住場面。
中年人見多了事情,心裡一琢磨,就立馬做出了決斷:即便眼下沒法確定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不是麻臉兒的朋友,但眼下也得先穩住局面。等這人走了之後,找人盯住了知道個下落就行。回頭再跟麻臉兒確認一下,如果不是他的朋友,那這根手指頭是肯定要剁下來的。
「其實啊……」
周毅看著一臉殷切的看著自己的中年人,笑了笑:「其實我不認識麻臉兒,見都沒見過。」
莊家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您這……是什麼意思?」
「還看不出來?我覺得我的意思夠明顯了……」
周毅攤了攤手,用一副「你大概腦子有問題」的表情看著莊家。
「我是來踢場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