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兩個莽人(1/2)
周毅其實不用避出去抽菸,在場的人都是些老煙槍,一個個手裡夾著菸捲吞雲吐霧,整個二樓跟燒窯煉磚似的,煙燻火燎。這麼一個情況下,也沒人在意多那麼兩個人抽菸。
只不過周毅和曹愚魯的一身穿著打扮實在是太惹眼,和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的格格不入,總是不斷的有人拿眼睛掃量周毅和曹愚魯。至於宋唐,雖然也是一身的油漆點子,但那一身油漆點子灑的實在漂亮,乍一看挺唬人,讓人覺得這大概就是設計出來的效果。不湊近了用指甲去扣,實在難知道那是一身的油漆點兒。
更何況,一行人到了棋社的時候,蘇森就已經做過介紹了。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個一身油漆點的年輕人,就是那個和蘇森向來交好的宋唐。
哪怕這個年輕人穿著一身破爛衣服,也仍舊不改他是宋如晦宋公的親孫子的事實。
就算看出了宋唐一身衣服上灑的都是油漆點,也沒誰會因此看輕了他。
但許多人人投往周毅和曹愚魯身上的視線中,就帶著或是明顯或是遮掩的鄙夷了。
這是蘇森從哪兒找來的倆民工,也來湊這個場面?
許多人心裡都有這麼一個想法,但大多人都沒開口去問。這話一問出口,那份從心而發的鄙夷可就掩飾不住了,難免落人口舌——雖然那被問話的心裡大概也是這麼琢磨的,甚至鄙夷更甚,但這種事情放在心裡就是了,放在明面上問出來就不合適了。
眾人的眼神周毅把握的清楚,他們為什麼會有這麼一個看法、心裡是怎麼想的,周毅用腳後跟都能琢磨清楚。他實在不樂意被這群人掃量,更懶得跟這些人說話,乾脆跟曹愚魯躲出去,圖個清靜。
聽話聽音兒,那個年輕人話一出口,周毅就大致的猜到了他的身份:這種局面下這麼拿腔捏調的,除了覺得大勢已定,自己已經贏盡了一切的許文遠,還能有誰?
「我就是那個民工。」
二樓的樓梯口,周毅笑眯眯的看著許文遠,「那個跟蘇森下棋的民工。」
「哦。」
許文遠心裡「咯噔」一下,面沉如水。他看看蘇森,又看看周毅,點了點頭,「看出來你是個民工了。」
「這就好。」周毅笑著點點頭,「這證明你眼睛還沒瞎啊。」
許文遠話里夾槍帶棒,周毅則乾脆利落,只差點著許文遠的鼻子開罵了。一旁人聽這倆人的對話,頓時面面相覷:這是從哪兒來的這麼一個莽人?
「好了。」
蘇森站起身來,高聲說著,「既然人都來齊了,那就該把事情說清楚了。」
雙眼環視眾人,蘇森道:「這本來是我們棋社自己的事情,不該麻煩各位。但既然請了各位,就是想讓各位做個見證。」
視線落在周毅身上,蘇森點點頭,「周先生,接下來就交給你吧。」
「好。」
周毅應了一聲,邁步向前走去。
許文遠站在他身前,紋絲不動。
想要從這過去,周毅就只能從許文遠身旁繞開了。
「嘿嘿!」
一旁的曹愚魯走上一步,大手在許文遠肩頭輕輕一推,許文遠立刻站立不住,往一旁跌跌撞撞的退開。
「你!」湯興見機的快,連忙扶了許文遠一把,然後「啪」的一打摺扇,狠扇了幾下,怒視曹愚魯,「你幹什麼!」
「清路障。」曹愚魯扭頭看看湯興,眼神淡漠,「你有意見?」
「你……」湯興「啪」的一合摺扇,點指著曹愚魯,「你……」
唰——
曹愚魯一伸手,奪過了湯興手裡的扇子。
喀——
製作精良的一把摺扇,被曹愚魯一把掰斷。順手一揉,徹底的不成了樣子。
啪嗒。
把手裡的一團垃圾順手扔在地上,曹愚魯看看空手指著自己,還沒緩過神來的湯興,「你的扇子不錯,可惜了。」
「你,你你你你你……」
那扇子是湯興的愛物,從來都是用心保管,妥善收存,磕碰了一點都心疼。現在卻被曹愚魯一把撅折揉爛,頓時心如刀絞。
湯興氣的發抖,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曹愚魯,「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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